第59章 一語成讖
唐傾看著本應該躺在床上,沒有任何知覺植物人的唐欣,眸中全是被欺騙的憤怒:「唐欣,你本事可真是不小,居然跟我玩瞞天過海這一招,現在竟然還想偷襲我,這就是你所謂的知道錯了?」
唐欣也是一臉憤懣:「唐傾,你可真狠,我是你親妹妹,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可是你卻用那樣的方式算計我。思兔閱讀
那口氣,我怎麼也咽不下去,我要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全部都還給你。」
說著,她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手術刀,朝著病床上的唐傾,步步逼近:「唐傾,我要讓你嘗嘗,心臟被刺穿的感覺。」
眼看著唐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唐傾又按了幾遍呼叫器,可是卻沒有人來。
不用想,都能猜的到,肯定是唐欣搞的鬼。
她這個妹妹的本事,果然如冷亦寒說的那樣,是個有手段的,不然她也不會,過了這麼久,對她偽裝植物人一事,都沒任何察覺。
唐欣見唐傾臉色越發不好,就笑的更加得意:「按吧,把呼叫器按壞,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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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傾,本來我還在找機會,該怎麼儘快的找你報仇,沒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不知道,當我聽說,你差點流產,要在這裡保胎的時候,我有多激動。
從出事,到現在,我在這裡當了快一個月的活死人,雖然當初手術室里的醫護人員,大都被我收買,但是為了掩人耳目,我還是得每天像個活死人似得,躺在那裡。
我每天都在想,該怎麼樣,才能去找你報仇雪恨。
我想了不下一百種可以治你於死地的辦法,今天總算是讓我等到了。
唐傾,咱們姐妹一場,你對我不仁,我不能對你不義,你放心,我會讓你死的痛快一點的。」
「唐欣,本來我想留你一命,但是現在看來……」唐傾冷笑:「你根本就不需要。」
說著,她掀開被子下床。
雖然醫生交代,要臥床靜養,但是危急時刻,她顧不了那麼多了。
在心裡,她默默的說:「寶寶,你要堅強。」
唐欣就算是拿著手術刀,也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所以根本不足為懼。
唐傾根本就沒把唐欣放在眼裡,沒等她近身,就一腳踢掉了她手中拿著的手術刀。
「呵,原來在你心裡,這個孩子的命,還是比不上你自己。」唐欣捂著被踹的生疼的手腕,嘲諷:「不過殺不了你,能讓你失去這個孩子,也不算虧。」
說完,她抓起一旁床頭柜上的花瓶,朝唐傾砸過去。
唐傾輕鬆躲過,然後緊接著就是床邊的板凳……
總之一切能用來攻擊唐傾的東西,唐欣都一股腦的朝著唐傾擲去。
唐傾知道,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讓她過多運動,然後對腹中的孩子,造成更大的傷害。
幾次之後,唐傾忍無可忍,瞅准機會快步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跟她比速度,唐欣根本就不是對手。
脖子被掐住,唐欣卻笑的開心,眸中滿是陰謀得逞後的得意。
唐傾見狀,趕緊上下打量她,看她究竟又準備了什麼陰謀詭計。
只見,她垂在身側的右手,快速的從身上穿著的護士衣服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白色的方巾,快速的朝著唐傾的口鼻捂了過去。
唐傾第一時間就是把頭往後撤開,她也只能勉強的碰到她的鼻尖……
但是讓唐傾沒想到的是,就是這一下,她居然就中招了。
頭開始發暈,四肢也開始發軟。
「你,做了什麼?」
唐欣笑:「沒做什麼,就是在毛巾上,放了一些東西能讓你老實一點的東西。
咱們姐妹,你了解我,當然沒我了解你的多。
我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所以你覺得,我會不留後手嗎?
這種藥,是我專門找人配的,高純度的迷藥,在沒事先服用過解藥的情況下,只要沾上一點,就會立馬中招,所以唐傾,接下來遊戲才真的開始了。」
說著,她一把把唐傾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揮掉,拽著唐傾的頭髮,想要把她狠狠摔在地上。
唐傾縱然渾身的力氣,越來越小,也不可能任她為所欲為。
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在唐欣的手腕處,找准一個穴位,點下去。
酥麻感順著唐欣的手腕,瞬間蔓延全身,她不得已鬆開對唐傾的鉗制。
她一鬆手,唐傾就快速的拉開與她之間的距離,然後撿起地上的手術刀:「唐欣,就憑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想要我的命,你簡直在做夢。」
說著,快速的把手術刀朝唐欣扔去。
父母去世之後,唐傾學過不少防身術。
因為她不能讓自己有事,不然唐欣和公司,會遭遇不測。
當年的防身術,是為了唐欣學的,沒想到現在居然會用在她身上。
真是夠諷刺的!
唐欣看著鋒利的手術刀朝自己飛過來,眸中布滿驚恐,甚至差點忘了躲閃。
千鈞一髮至極,唐傾才反應過來,快速的閃身。
然而為時已晚,刀子還是狠狠的插到了她的胸口,只不過沒有傷到要害。
胸口處的傷,還沒徹底痊癒,又被唐傾傷了,唐欣怒不可遏,忍著劇痛上前來,把力氣差不多已經用光的唐傾,按在她身後的病床上。
他把胸口的手術刀,咬牙拔出,然後對準唐傾的心口處:「唐傾,我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藥效徹底上來,唐傾已經無力再反抗,只能看著手術刀一寸寸向她的心口處逼近……
看著面目猙獰的唐欣,唐傾後悔了。
當初顧念血緣,心軟的留她一命,卻沒想到……
就在唐傾以為自己在劫難逃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大力踹開。
她以為是歸來的冷亦寒,心下頓時一松,朝門口看去。
唐欣也是,聽到踹門聲,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而來人,已經快步上前,趁著唐欣發愣的功夫,把她從唐傾的身上扯開,然後把唐傾護在懷裡。
唐傾看著把自己護在懷裡的溫言楚,又看了看正準備逃跑的唐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別讓她跑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唐欣已經開了門,眼看著就要逃走。
溫言楚把唐傾放在床上,起身去追。
然而剛出去,唐欣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她受了傷,血跡從病房一直蔓延到電梯口。
溫言楚想去追,卻又不放心唐傾,只好先返回病房。
見溫言楚一人返回,唐傾擰眉:「她唐欣呢?」
「你別急,這裡到處都是監控,我也已經報了警,她逃不掉的。」
唐傾道:「你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她敢來,就說明想好了退路,你快去找……」
話剛說完,她就暈了過去。
「唐傾,唐傾?」
溫言楚滿臉擔憂,他忙大聲朝外喊:「醫生……」
沒人回應,他想起了剛才一路走來,這家醫院裡的安靜。
當時還以為是夜深了人少。
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溫言楚顧不得其他,抱起唐傾離開病房。
整個醫院,唐傾所在的樓層,一個人都沒有,可見剛才那個女人的手段,有多厲害。
溫言楚想了想,帶著唐傾離開了醫院。
而此時的冷亦寒,突然覺得心裡莫名的煩亂。
「表哥,你怎麼了?」宋羽黎見他神情不對,忙關切的問:「是不是我麻煩到你了?
真是不好意思,可是我當時真的不知道該打給誰?
你也知道,我跟我爸媽,最近關係不好,我……」
之前接到的那個電話是宋羽黎打給他的,說是自己遇到了劫匪。
她在電話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大喊著讓他救命。
不管怎樣,他跟宋羽黎都是從小一起長大,而且剛回冷家的時候,她也是給過他很多幫助。
那時候剛回冷家,幾乎沒人看得起他,那些叔伯的堂兄弟們,沒一個不欺負他的,甚至還當眾叫他乞丐雜種,只有兩個人,沒有戴有色眼鏡看他。
其中就有宋羽黎,所以他才會跟宋羽黎走的有些近。
等去到宋羽黎所說的地方後,見她衣衫凌亂,一副被人欺負過的模樣,冷亦寒當即就怒不可遏,問她那幫雜碎的模樣,他好讓人去找。
可是她就只是撲在他懷裡哭。
一句話不說的哭,冷亦寒別無他法,只好送她回酒店。
宋羽黎回來之後,一直住在酒店,並沒有回宋家。
她說自己跟父母鬧彆扭了,想出來單獨住一段時間,那晚半夜去找她,也是接到她的電話。
不過那次她說是自己不小心打錯了,電話里她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還連連咳嗽,冷亦寒就順口問了一句。
然後她說自己生病了。
還沒等他再說什麼,她就把電話掛了,之後回撥一直不通,不放心他去了酒店。
看著說著說著,又要落淚的宋羽黎,冷亦寒微微蹙眉:「別多想,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其他。」
宋羽黎吸吸鼻子:「我還以為,我給表哥打電話,表哥不高興了呢?表哥,你我雖然不是親兄妹,但是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親哥哥。
從我第一次跟你見面,我就認定了你。
我不管別人怎麼看你,反正在我心裡,你是最厲害,也是最棒的,所以每當我有什麼事的時候,總是會第一時間就想到你。
有你在我身邊,我覺得特別安心。」
這話說的,大概沒幾個男人不喜歡聽的。
冷亦寒回以淺笑:「好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有空再來看你。」
「表哥,你這就要走了嗎?」宋羽黎咬唇:「我,我知道表嫂還在等著你,但是表哥,你能不能等我睡著了再走?
今天這件事,我真的挺害怕的,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覺得,自己這輩子都要毀了,我甚至還想過,如果真的出事,那我就去死。
反正宋家是不可能會要一個,被人玷污過的女兒的。
這麼多年,我在宋家過的日子,大概除了你,再沒第二個人知道了。
世人都以為,我是光鮮亮麗,受盡所有人寵愛的宋家千金,卻不知道我只不過是他們用來炫耀的工具罷了。
從小到大,只要我沒按照他們給我定的標準,得到他們所期待的結果,那麼我就還不如他們養的一條狗……」
宋羽黎又哭了,她捂著心口哭的特別傷心:「表哥,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你是對我最好的。
你對我的好,是不需要任何附加條件的,不像他們,哪怕是給我買一條裙子,我都得要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
就連現在也是,明明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我卻因為顧忌他們的臉面,不敢讓你去幫我出頭,因為我害怕事情會傳到他們的耳朵里。」
「別哭了。」冷亦寒遞給她一張抽紙:「我等你睡了再走,你睡吧!」
「真的嗎?」
「嗯!」
「謝謝表哥!」宋羽黎開心的像個孩子似得,忙掀開被子上床,然後又說:「表哥你能坐在我旁邊嗎?」
冷亦寒微微蹙眉,卻還是上前照做。
見他坐在床邊,宋羽黎的眸底快速的閃過一抹幽光,這時她放在枕頭下面的手機響了下,她當著冷亦寒的面,拿起看了看暗暗斂眉,然後柔聲像是閒聊天似得問:「表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遇到事情只會哭?
其實我自己都覺得自己沒用,你看表嫂,父母去世之後,一個人撐起偌大的唐氏,還把妹妹撫養長大。
我如果像表嫂那麼堅強就好了。」
聽她提起唐傾,冷亦寒的心裡更加不安,嘴上卻說著:「她根本就不是個女人。」
就跟個女金剛似得,有時候比男人還要男人,尤其是那張嘴,從來就不會說一句好聽的。
宋羽黎打趣:「你這樣說,就不怕被表嫂聽到?」
冷亦寒哼了一聲:「她聽到又能把我怎樣?」
「表哥,你可別這樣說,女人是要哄的,你不能總是這樣對表嫂,不然她說不定真的會跟別的男人跑的。」
「……她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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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宋羽黎一語成讖,等冷亦寒回到醫院,等著他的是空空如也的病房,問醫生護士,得到的卻是:「您前腳剛走,後腳冷太太就被人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