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以假亂真
冷亦寒是在大門口,追上的唐傾。思兔閱讀520官網
不是他速度太慢,而是她一路上,都不搭理自己。
又有那麼多傭人看著,所以他不想弄得太掉分,想著等出門以後,再跟她好好談談。
「唐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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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開車門的時候,冷亦寒抓住了她的手,剛開口叫了她的名字,就被她一把把手甩開了。
她看著他的目光,不帶一絲溫度,出口的話,更是如冰渣一般:「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她眼裡對他的厭惡,比以前還要濃。
冷亦寒本來是想跟她說兩句軟話,畢竟跟宋羽黎發生了那種事,不管怎樣,都是他做錯了,可是她一開口,就說話這麼難聽,冷亦寒的脾氣,一時間又控制不住了。
「嫌我髒,那你呢?」冷亦寒看著她的眸色,也十分冷凝:「前有閆逸塵,後有溫言楚,唐傾你又比我乾淨多少?」
話說完,冷亦寒就有點後悔了。
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說都已經說了,收不回來了。
「我再怎麼髒,也不像你,連狗屎都吃!」
唐傾其實從一開始,就一直憋著火,本來不想搭理他的,認為沒必要。
不管是跟誰睡,又是睡了誰,其實於她來說,真的不在乎,在乎的只是,別影響到老爺子,更別把她當成智力障礙者。
再則難聽話,已經對宋羽黎說了不少,不想再因為這件事,跟冷亦寒爭吵。
一是不想老爺子跟著操心,二是不想因為這件破事,浪費她太多的時間跟精力。
但是冷亦寒這句話,讓唐傾再也忍不住了。
冷笑著看著他:「冷亦寒,我知道你品位差,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差。
宋羽黎那樣的貨色,也就只有你看得上。
愛吃狗屎,你就在外面吃,吃完把嘴巴擦乾淨一點,別把臭味帶回家。
你自己不嫌臭,不代表別人也覺得你味道好聞。
還有,你幫我轉告宋羽黎,以後別在我面前,再玩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樣子太難看,最終丟的也是她自己的臉!」
唐傾說完,大力甩開他的手,打開車門上去。
看著準備離開的唐傾,冷亦寒眯了眯眼,眸底快速地閃過一抹暗芒,他覺得唐傾,好像在吃醋?
對,就是吃醋!
她話里話外都是宋羽黎的不屑,不管是語氣還是眼神,都像是在對待一個情敵。
或許他可以……
湛黑眸底,一抹不懷好意的幽光閃過之後,冷亦寒拉開唐傾副駕駛的車門,在唐傾的瞪視下,上了車。
「下去!」唐傾對冷亦寒,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冷亦寒輕扯唇角:「反正都是回公司,正好順路。」
唐傾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我跟你不順路!你的宋妹妹,在我這受了那麼大的委屈,你確定不去安慰一下嗎?」
冷亦寒順勢接話:「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的去一趟,那就麻煩唐總送我一程了。」
「我沒空!」
「是沒空,還是根本就不想送?」冷亦寒瞬也不瞬地瞅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情緒變化。
「有什麼區別嗎?」唐傾冷聲回。
「你說呢?唐傾,你口口聲聲說,我跟宋羽黎怎麼樣,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可是你的所作所為,卻告訴我,你嘴上說的,跟心裡想的,根本就不一樣。」
他突然湊近她,神色嚴肅,一字一頓道:「唐傾,你對我,其實……」
「我才沒有喜歡上你!」這句話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唐傾懊惱不已,自己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他湊過來就湊過來,有什麼好心跳不穩的?
然而話都已經說出來了,冷亦寒也聽到了,並且笑得還很賤。
「我就是想問,你對我是不是沒那麼討厭了,沒想到你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冷亦寒的得意,顯而易見:「都說女人喜歡說反話,那麼我是不是也可以,這樣理解你呢?」
「不可以,因為我說的不是反話,是實話!」唐傾努力讓自己的神情,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異樣:「冷亦寒,我記得我早就說過,我對你的厭惡,這輩子都不可能改變,如今更別說,你還吃了屎。
如你所說,我根本就不缺男人,那麼我為什麼,還要在乎一個吃了死的你呢?」
左一句右一句的都是他吃了屎,冷亦寒越聽越覺得噁心:「你好歹也是個女人,說話就不能注意點形象?」
「怎麼心疼了?」唐傾冷哼一聲:「心疼那就去啊,去安慰她啊,早就等你等的花都快謝了!」
「這是被我猜中心思,所以惱羞成怒了?」冷亦寒這會兒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唐傾,愛上我沒什麼好丟人的,畢竟愛我的女人多了去了,這證明你眼光和品位都不錯。」
「呵……」這人的臉皮怎麼就這麼厚呢,城牆都表示甘拜下風:「不跟你離婚,只是暫時的,一是因為爺爺快過壽了,二……」
她看著冷亦寒,面無表情地卻擲地有聲地說:「我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算計。
做你的妻子,雖然我不稀罕,但是宋羽黎想搶,我也沒那麼弱的,隨隨便便就被她搶了去。」
唐傾說完,冷亦寒正準備開口,她突然往他旁邊傾了傾身子,把兩人的距離,拉得特別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卻還在不斷靠近,最後以一種曖昧的姿勢,整個人都要貼在他身上。
冷亦寒被唐傾這個舉動,弄得心跳不穩的同時,大腦也有點空白,舔了舔乾澀的唇,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沙啞了:「你想幹什麼?」
唐傾沒說話,眸光一凜,快速地推開副駕駛的車門,然後迅速地從他身上起身,抬腳……
只聽嘭的一下,冷亦寒就被她踹了出去。
要不是他反應夠快,及時穩住了身子,這會兒都要摔個狗啃屎。
「唐傾,你最近的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大了。」冷亦寒的一雙眸子,恨不得噴火,去拉車門,卻早已經就被她上了鎖:「現在打開車門,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
唐傾卻一點不怕,把車窗半開,朝他不屑一笑:「以後儘可能地離我遠一點,不然你冷少,可能會經常上頭條,比如剛才那種糗狀!
還有,我再讓你給宋羽黎帶一句話,不想在A市混不下去的話,最好別再惹我!」
說完,關上車窗,絕塵而去。
看著她車速極快地離開,冷亦寒劍眉緊蹙:「死女人,又是踹人又是飆車的,忘了自己肚裡還有一個。」
正準備往自己車邊走,手機響了。
是宋羽黎打來的。
看著屏幕上閃爍的號碼,冷亦寒並不想接,不過也確實如唐傾說的那樣,有些話該跟她說清楚了。
誰知道一接通,那邊居然是杜艷芳的聲音。
「亦寒,你快點來,你宋叔要打死小黎。」
杜艷芳的聲音,又快又急。
「怎麼回事?」冷亦寒忙問。
「你宋叔說都是因為小黎,他的一張臉都被丟盡了,所以從回來以後,就說要對小黎進行家法管教,我怎麼攔都攔不住,小黎都快被他打死了,他還是不停手啊!
你聽聽,小黎叫得有多慘,她不讓我給你打電話,我是偷用她的手機給你打的。
現在只有你能救得了小黎了。
你快來,快來救救小黎。」
「好,我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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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艷芳掛了電話後,宋羽黎忙問:「媽怎麼樣,冷亦寒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你媽媽我剛才那爐火純青的演技,騙他還不是手到擒來,他說馬上就來。」
宋羽黎一聽,高興寫在臉上:「我就說,他不可能對我見死不救的,在冷家之所以沒有出言幫我,不過是礙於老爺子,不然他絕對不會任由唐傾那樣羞辱我!」
杜艷芳覺得她說得對:「就是,他根本就不喜歡唐傾,娶她也不過是因為之前網絡上的那些輿論,不然他跟唐傾鬥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會願意娶她呢!
不過那個老東西,倒是挺喜歡唐傾的,說什麼冷家現在是那個姓唐的做主……」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宋玉田打斷:「你快別提那個老不死的了,他就是年紀太大,老眼昏花了,那個姓唐的女人,有什麼能比得上咱們的女兒的?
從小就剋死了爹媽不說,前段時間還剋死了唯一的妹妹。
簡直就是個喪門星,那老不死的也不怕,被她給剋死,居然還把整個冷家都交到她手裡,到時候冷家毀在她手裡,後悔不死他個老東西!」
提起老爺子,宋玉田是真的咬牙切齒,本來今天是去找他逼宮的,誰知道他居然當起了甩手掌柜不說,還任由唐傾那個死丫頭,用那樣的話語,羞辱他們一家人。
越想宋玉田越氣:「女兒,等你進了冷家,第一件事就是氣死那個老不死的,活了那麼大歲數了,也該去閻王爺那報導了。」
「爸,你小點聲……」宋羽黎擔心被冷亦寒聽到:「還有啊,等下冷亦寒來的時候,你可千萬別亂說,知道了嗎?」
「不用你交代,我就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好了,你快點去換衣服,咱們先把該準備的全部都準備好,省得等下他真的來了。」
宋羽黎點頭,走到一旁正在受刑的一個身形跟自己差不多的傭人身邊,把她身上被打得血跡斑斑的衣裳脫下來,穿到自己身上。
做戲就要做得逼真一點。
當然了,她不可能自己承受那麼多鞭子的,只不過穿件帶血的衣服,就能以假亂真了。
然後再把妝化得慘一點,等做好一切,宋羽黎問父母:「怎麼樣,看得出來嗎?」
「別說我女兒這化妝技術,真的是厲害啊,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假的,簡直比真的還要真。」
杜艷芳圍著宋羽黎轉了一圈,對她豎起大拇指。
宋玉田也覺得宋羽黎裝得不錯:「別說冷亦寒了,就算是傷痕鑑定專家來了,都不一定能看得出來,是裝的。」
宋羽黎被父母誇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爸媽,你們說真的還是假的?」
兩人異口同聲:「當然是真的。」
「那行,算時間他也快來了,咱們可以準備開始了。」
宋羽黎話音落,外面守著的傭人,就進來了:「先生太太,冷少爺來了。」
一聽這話,宋羽黎忙道:「爸媽快快。」
三個人簡直是瞬間入戲,尤其是宋羽黎,趴在地上把奄奄一息,演得比真的還真。
杜艷芳則在她旁邊,哭天搶地:「女兒,我可憐的女兒,你的命怎麼這麼苦呢?」
「哭什麼哭,這都是她自作自受!」宋玉田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右手還拿著鞭子:「快點給我讓開,我今天非要打死她這個不要臉的,我們宋家的臉,今天全被她給丟盡了。
你看唐傾是怎麼說我們的?
說我們三觀不正,不會教育女兒!
我宋玉田在A市,走到哪,都是被人敬著的,可是今天卻因為她,被一個後輩指著鼻子那樣罵,這些都是因為她!」
「老公,她也不想得,她只是愛錯了人……」杜艷芳把「虛弱」的宋羽黎抱在懷裡:「她已經夠可憐了,我們做父母的,怎麼還能再往她的傷口上撒鹽呢?
老公,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她也知道錯了,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你少跟我廢話這麼多,快點給我讓開!」宋玉田看起來特別生氣:「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早知道她是個這樣的貨色,她一出生,我就應該掐死她,也省得她這麼丟我的臉了。」
說著又是一鞭子下去,當然了,只不過是在抽空氣,因為他看見冷亦寒已經進門了,揮動鞭子的同時,忙給宋羽黎使眼色。
「啊……」接收到宋玉田的暗示,宋羽黎喊得那叫一個悽慘:「爸,你打死我吧,反正我也早就不想活著了,如今對我來說,生不如死,這麼丟您的臉,也只能以死來償還了,只是你們的養育之恩,這輩子我恐怕是沒辦法報答了,如果有來生,我再報答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