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冷慕擎,我生病了
從許思雨住進來以後,冷慕擎幾乎對許思雨形影不離,一副生怕她再出任何意外。思兔閱讀520官網
而赫連雅希,則真的被他當成了傭人一般,洗衣,做飯,每樣都吩咐她干!
不幹活的時候,讓她待在房間裡不准出來。
赫連雅希沒有任何反抗,他怎麼吩咐,怎麼幹。
其實就這樣也挺好的,讓自己累一點,才能夠不胡思亂想。
但是日子不可能一直都這樣平靜下去的,冷慕擎允許,許思雨也不會允許。
這天,赫連雅希正在拖地,他們兩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裡正好有一個橋段,是劇中的人去領結婚證,然後許思雨就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得,問冷慕擎:「老公,咱們兩個的結婚證呢?我怎麼沒見過啊,在哪,你找給我看看,說不定我看了之後,能想起一些什麼。」
提起結婚證,冷慕擎看了一眼,仿佛什麼都沒聽見,繼續拖地的赫連雅希。
最近她挺老實的,讓做什麼,就做什麼,沒說過一個不字,仿佛又變成了前段時間的乖巧模樣。
按理說,她這樣他該高興的,總算是折斷了她所有的驕傲和自尊,可是奇怪的是,他心裡竟然半點都不覺得開心,甚至她越是聽話,他越是覺得煩躁。
就比如此刻,明明他和許思雨,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舉止親密,可是她就是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甚至聽許思雨提起結婚證,都沒有半點反應。
要知道他們兩個其實還沒有真正的離婚,聽到這些,她就真的一點也不在乎?
冷慕擎的腦海里,不由的想起,之前她纏著自己的畫面。
那個時候,不管他把話說的再怎麼難聽,她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睛裡都帶著耀眼的光芒,而現在……
死灰一片!
看著把地拖好,拿著拖把準備離開的赫連雅希,冷慕擎不動聲色的斂了斂眉,對許思雨說:「結婚證不小心丟了,你要是想看,改天我帶著你,再去辦一次!」
話是對著許思雨說的,可是眼睛卻是看著赫連雅希的。
赫連雅希不聾,自然是聽得到的,她聽見了也裝作沒聽見。
管他們是要去結婚,還是怎麼樣,都跟她無關,她也根本就管不著。
如今,她該在乎的,只有爸爸,媽媽,還有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赫連雅希拿著拖把,繼續朝洗手間邁步,她不知道的是,冷慕擎盯著她後背的視線,深邃如千年寒潭。
是夜,夜深人靜。
忙了一天,赫連雅希洗好澡之後,躺在床上,打開抽屜,拿出裡面的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開始在上面動筆。
這個筆記本,是那天無意間翻抽屜的時候,發現的,然後她就開始在上面,記錄一些東西。
一開始,全都是冷慕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有她對他的恨,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時間不多了,不想把僅剩的時光,浪費在冷慕擎的身上,她要給父親哥哥,還有肚子裡的孩子,留下一點屬於她的記憶,免得等她離開以後,他們連個念想都沒有。
正寫著,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赫連雅希下意識的抬眸,看到的是……
原以為是許思雨,畢竟她住進這裡,已經好幾天了,可是她卻從來都沒有找過她的麻煩。
對她從來也都是客客氣氣的,就好像是真的失憶了一般。
但是即使是這樣,赫連雅希也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以前不知她的真面目,所以才被她騙了那麼多年,卻原來她只是表面上善良無害,背地裡實則陰險狡詐。
赫連雅希其實直到現在,都不怎麼明白,明明她們兩個是好閨蜜,自己對她也特別好,許思雨為什麼會那樣恨自己?
恨到把她害到這種地步還不算,現在又不知道,想用什麼樣的方法,繼續來殘害她?
然而,進來的不是許思雨,是冷慕擎。
他進門之後,把門反鎖,然後一步步朝她走來。
赫連雅希不知道,這麼晚了,他為什麼會來自己的房間,就不怕許思雨發現?
下一秒,赫連雅希想通了。
如果猜的沒錯的話,他來應該是跟她說離婚的事情。
不然,他大半夜吃飽了撐的,放著心愛的女人不陪,來找自己這個下堂妻?
這樣想著,赫連雅希沒等他開口,率先道:「你其實根本就不用多此一舉,如你所說,我早就是個死人了,只要你去戶籍登記處,把我的戶口給銷掉,你和許思雨隨時可以去領,屬於你們兩個人的結婚證!」
赫連雅希的這番話,讓冷慕擎驀地頓住了朝她靠近的腳步,站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瞬也不瞬的看著她。
她的臉都藏在面具之下,根本就無法窺探出她說這話時的面部表情,沒被面具遮住的那雙眼睛,倒是可以看得見,但是卻是一片淡然。
就好像她剛才說的話,是在談論天氣的好壞一般,根本就沒帶任何情緒。
這樣的她,是懂事的,是識時務的。
要知道,之前的那五年,她霸著他妻子的位置,不管他怎麼對她,都是從來都不願意還他自由,如今她總算是被他磨平了所有的稜角,他應該高興的,可是他的胸腔里,翻騰著的是滔天的怒火。
一個箭步上前,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怎麼做事,輪不到你來教!
赫連雅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放了你父親和母親?
不可能,除非你死的那天,我對你的恨才會消失!」
他的最後一句話,像是複讀機般,不斷的在赫連雅希的腦海中盤旋,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出自己前幾天就想說的話:「冷慕擎,我生病了,癌症晚期!」
冷慕擎沒想到,赫連雅希會跟他說這些,心瞬間一緊,不過也只是一瞬,下一秒他看著赫連雅希,滿是嘲諷:「新花樣?你以為跟我說這些,能換來什麼?
我的同情還是心疼?
別說你得了癌症,就算是你現在死在我面前,你所做的一切,都不算完!
你死了,那就讓你父親和母親,繼續替你償還!」
你死了,那就讓你父親和母親,繼續替你償還……
啐了毒的箭,傷人程度,也不過如此!
原本她還以為,得知她即將不久於人世,冷慕擎對她的恨會少一點,終究是她太看得起自己了。
既然這樣的話……
「果然,被你一眼看穿!」赫連雅希朝他自嘲一笑:「你半夜來我房間,我還以為你對我已經有所改觀,所以才想著試試看,沒想到你對我的恨,竟然半分都沒減少。」
聽她這樣說,冷慕擎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只是這樣的反應,只有短短的一瞬間,所以他根本就來不及發現,就被接憧而來的憤怒所掩蓋。
他的怒火比剛才更濃,掐著赫連雅希脖子的力道,也更重:「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以後這種把戲,最好別再讓我看見!」
赫連雅希不卑不亢的直視她的眸,突然她笑了:「冷慕擎,你半夜來找我,該不會想我了吧?」
冷慕擎的眸光,快速的一閃,嘴上滿是嘲諷的道:「你配嗎?」
「那請問你,為什麼要在深更半夜,背著許思雨來我的房間?」赫連雅希的聲音,又輕又淡,仔細聽還帶著點點譏諷:「你就不怕,被許思雨發現?」
這個問題,讓冷慕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許思雨睡著之後,來找赫連雅希。
反正就是心裡好像有一個無形的聲音,在指使著自己一般。
現在被她用這種語氣問出來,冷慕擎莫名有點心虛,為了掩蓋那不該有的心虛,他說出的話,更加狠厲:「想在許思雨面前挑撥離間?你以為許思雨跟你一樣,是個沒有頭腦的妒婦?」
「是或不是,試試不就知道了?」
赫連雅希也不知道自己又怎麼了,反正當她說自己生病,他連半點反應都沒有之後,她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
明知道跟他對著幹,不會有好果子吃,但是此時此刻,她就是沒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只見她輕笑一聲,然後對外揚聲:「你,輕點,弄疼人家了……」
她故作曖昧的語氣,讓冷慕擎有點意想不到,同時更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身體上的反應。
她只是說了一句話,而他身體的某處,就突然有了變化。
猝不及防!
明明她的聲音跟許思雨是一樣的,可是對於許思雨,他卻並沒有像現在這樣。
某處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冷慕擎的眉也越蹙越緊,他冷笑一聲:「想讓我上你?
只可惜,現如今的你,我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話落,他鬆開掐著赫連雅希脖子的手,然後把她隨手一甩,闊步離開。
疼!
赫連雅希幾乎是被他拽下床的,她的肚子,撞到了床腳,頓時疼的她倒抽冷氣。
他當真是對她沒有半點憐惜,是不是早就忘記,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
慶幸的是,只是疼了一會兒就不疼了,也沒有出血什麼的。
赫連雅希從地上爬氣來,掀開被子重新上床,再次拿起在冷慕擎進門的瞬間,她就藏在枕頭底下的筆記本,繼續在上面記錄著,自己想記錄的東西。
對於門外的動靜,她置若罔聞。
門外,冷慕擎一打開赫連雅希的房門,就看到了站在那的許思雨。
許思雨眨著眼,一臉不解的看著冷慕擎:「老公,你怎麼會從赫連雅希姐姐的房間裡出來?」
冷慕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也根本就沒想過,許思雨會站在這裡等他?
見冷慕擎不說話,許思雨又道:「剛才我好像聽見姐姐說什麼輕點,姐姐怎麼了?」
是不舒服嗎?
所以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樣,聽到姐姐的聲音,才來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的?」
對於許思雨的這些問題,冷慕擎一個都沒回答,而是牽著她的手,柔聲說:「怎麼不穿鞋就跑出來了,你的身體還沒好,不能著涼。」
原以為,就這樣躲過了她的那些問題,沒想到回到房間以後,許思雨又重新提起:「老公,我剛才的問題,你都還沒回答我呢?
姐姐究竟怎麼了,你和姐姐,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她問的這些問題,讓冷慕擎特別心虛,尤其是跟赫連雅希之間,發生過的種種,抿了抿唇他道:「小晴,不管過去怎樣,以後你將會是我唯一的女人。」
許思雨歪著頭:「老公,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說這些?我難道不是一直都是你唯一的女人嗎?
還是說,你有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你該不會和赫連雅希姐姐……」
說著說著,許思雨的眼睛就紅了:「所以,剛才你去找赫連雅希姐姐,是背著我去跟她溫存去了?
所以她剛才的聲音,才會那麼奇怪?」
啪嗒……
滾燙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得,從她白皙的臉頰上滾落。
她的眼淚,讓冷慕擎手足無措:「你別哭。」
幫她擦眼淚的手,被她揮開:「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是我哪點做的不好,還是你已經不喜歡我,厭倦我了,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折磨我?
你不喜歡我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可以離開的,省的你看著我心煩!」
說完,她突然下床,朝門外跑。
冷慕擎趕緊追過去,一把把她抱在懷裡,柔聲安撫:「你冷靜點……」
「你背著我,深更半夜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你讓我怎麼冷靜的了?」許思雨驚呼歇斯底里:「我以為,就算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至少我還有你,可是現在看來,是我錯了,你根本就不愛我……」
「愛,我愛,我只愛你,你許思雨是我冷慕擎,唯一愛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