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噩夢一場
「那個孩子,沒保住!!」
「你說什麼?!」冷慕擎再次揪住傅子琛的衣領,目光啐了毒一般:「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只是一個不知名的女人的孩子,你何必要在意?」
傅子琛定定的看著他,不甚在意的語氣:「許思雨醒了,你和許思雨將來會有屬於你們自己的孩子,這個孩子就算是活下來,也會成為你們感情的障礙!
沒有哪個女人,會心甘情願的接受,自己的男人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傅子琛這話說的沒錯,但是此時此刻,冷慕擎就是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咬牙:「這麼說,你是故意的?」
「是!」
話音剛落,一拳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思兔sto55.com
高大的身形,頓時後退好幾步,可見冷慕擎用的力道有多大。
一拳好像還不夠,他大步上前,又補了一拳:「誰給你的權利,替我做決定?」
一拳,兩拳,冷慕擎把傅子琛,當成了仇人一般,招招狠厲。
而傅子琛並不還手,甚至還舔了舔嘴角的血,勾唇輕笑:「認識這麼多年,你還是第一次對我動手,你在乎的究竟是那個孩子,還是懷著那孩子的女人?」
傅子琛這話,算是已經挑明了。
「你摘掉了她的面具?」不然他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沒有!」傅子琛淺笑:「你反覆說不準摘掉她的面具,她究竟是誰,值得你這樣保密?」
雖然他嘴上說著沒有,但是冷慕擎幾乎敢肯定,傅子琛已經知道了,赫連雅希還活著!
看著半邊臉都被自己打得腫了起來,嘴角也往外滲血的傅子琛,冷慕擎深呼吸,穩定了下情緒:「傅子琛,不該說的,你最好一個字都不要往外說,不然兄弟沒的做!
還有,孩子的事,不能對她提起一個字!」
傅子琛問:「你說的她,是指誰?許思雨?還是裡面,那個女人!」
最後幾個字,他故意加重語氣。
冷慕擎黑眸微眯:「看來,你是對我的拳頭上了癮!」
傅子琛聳肩,沒再故意挑釁了,而是道:「因為低溫休克,又剛沒了孩子,她可能需要住院療養一段時間,不然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你看……」
「看來你倒是挺關心她的!」冷慕擎陰陽怪氣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又說:「她住在這裡的消息,如果走漏出去,我唯你是問!」
「我辦事,你放心!」
見冷慕擎,若有似無的往搶救室看了幾次,傅子琛眸光微閃:「還沒醒,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冷慕擎聞言,攥了攥拳,腿剛抬一下,手機響了。
是鍾玉婷打來的。
目光在搶救室和手機之間,來回流轉,最後他選擇離開這裡。
冷慕擎邊走,邊接通電話,許思雨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進了耳膜:「老公,你忙完了嗎?」
「忙完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那我是不是不用住在媽媽這裡了?」許思雨小心翼翼的問:「我對這裡一點也不熟悉,我想你了。」
「……」
看著漸行漸遠的冷慕擎,又看了眼搶救室里的赫連雅希,傅子琛眸光微暗!
**
赫連雅希是被嚇醒的。
她做了一個很冗長的夢。
她夢見自己死了,肚裡的孩子也沒保住,就連爸爸和哥哥,也被冷慕擎殘害了。
所有跟她有關係的人,全都不得善終!
這個夢,太過真實!
真實到,她覺得不是夢。
猛地睜開眼的她,臉上全是汗,眸中也滿是驚恐。
「醒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又把赫連雅希嚇了一跳。
順著聲源看去,是身穿白大褂,帶著金絲邊眼鏡的傅子琛。
朝四周看了看,赫連雅希這才發現,自己在醫院。
那麼也就是說,她沒死!
直到現在,赫連雅希都好像,還能感覺到自己昏迷之前的蝕骨冰寒。
那是一種透到骨子裡,怎麼都赫連雅希不了的冷。
她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沒想到卻又撿回了一條命。
能送他來這裡的,只有冷慕擎。
她可不會覺得,是冷慕擎捨不得她死,而是他不可能,讓她那麼輕快的死去。
昏迷的時候,好像還聽到他在她耳邊說,欠他的還沒還完……
都把她折磨成這個樣子了,卻還是覺得不顧。
恐怕真的要到她死的那天,他才會放過她了。
傅子琛見赫連雅希沒有理會自己,神色還有點恍惚,以為是還沒徹底醒過來:「要是覺得不舒服,你可以繼續睡。」
赫連雅希的思緒,這才被拉回,看著神色平靜的傅子琛,她眸光微斂,只輕搖了下頭,沒有說話。
見她不說話,傅子琛以為是不願意搭理自己,斂了斂眉:「你就沒什麼想問的嗎?
例如你的身體狀況,亦或者是你肚子裡的孩子?」
這話說完,他瞬也不瞬的看著赫連雅希,緊盯她面具下,那雙眼睛的變化。
淡漠瞬間被擔憂所取代,她的手更是趕緊摸向自己的小腹,然後開了口:「孩子,還在嗎?」
傅子琛沒回答她,而是定定的看著戴著面具的她!
見他不理自己,只是目光幽深的看著自己,眸光暗了暗,赫連雅希又問:「孩子,究竟有沒有事?」
看著情緒不穩的她,傅子琛面無表情的回:「孩子在或者不在,有區別嗎?
以你目前的身體狀況,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根本就不可能熬到孩子出生……」
聽他說這些,赫連雅希的情緒更加不穩,心更是不斷的下沉:「別跟我說這麼多沒用的,我只問你,我的孩子到底有沒有事?」
「比起孩子到底有沒有事,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自己吧!」
傅子琛說:「你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如果再不接受治療的話,隨時都有可能離開這個世界。」
赫連雅希根本就聽不進去,她目前只關心孩子到底有沒有事?
赫連雅希近乎低吼:「傅子琛,告訴我,我的孩子到底有沒有事?」
她的情緒,好像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傅子琛不動聲色的沉眸,道:「我剛給你做了一個詳細的檢查,你的病情,惡化的比預期的要快……」
他一直不正面回答,赫連雅希基本上已經知道答案了,眸光猩紅的看著他:「所以,我的孩子沒有了是嗎?」
傅子琛還是沒回答,而是繼續說:「根據你的病情變化,我會給你制定一套治療方案,如果你好好配合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他說的這些,赫連雅希根本就不想聽,一個字都不想,她突然發瘋似得,拔掉手背上的針頭,快步朝外走。
「你幹什麼去?」傅子琛在她出門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冷慕擎在哪!」赫連雅希確實瘋了:「他明明答應過我,會留下這個孩子的!
他就算再怎麼恨我,那都是他的親生骨肉!
就因為選了我做母親,所以就要被他剝奪掉,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權利嗎?」
赫連雅希懷疑,孩子是被冷慕擎,故意拿掉的!
畢竟對於這個孩子,冷慕擎並不在乎,從一開始,就是她用尊嚴換來的。
現在被冷慕擎逮到了機會,所以才會趁機,讓孩子離開了她!
傅子琛是他的好兄弟,當然是他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至於他剛才所說,治療方案什麼的,赫連雅希覺得,多半是冷慕擎知道了她的病情,然後換個方式折磨她罷了。
之前告訴他,她有病的時候,他不是說過嗎?
就算是快死了,也不會放過她的!
聽著赫連雅希對冷慕擎的誤解,傅子琛輕笑了下:「如果你的情緒,再這樣不穩定的話,孩子可能真的會出事!」
「……」
這句話,就好像是按下赫連雅希情緒的關機鍵,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傅子琛:「孩子,沒事?」
「暫時沒事,以後會不會有事,我不敢保證!」傅子琛說著,鬆開她的手,示意她上床去。
赫連雅希擰眉:「傅子琛,你說的話,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身為女人,我覺得你應該有最基本的常識!」
傅子琛輕笑一聲:「問我真假,不如感受一下,自己的身體,有沒有什麼變化?」
「……」
一句話,點醒了赫連雅希。
此時的她,除了有點沒力氣之外,好像沒別的不適,尤其是小腹處,什麼感覺都沒有,還有某處,也是清清爽爽的……
所以,孩子真的還在!!
失而復得般,赫連雅希差點喜極而泣!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覺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
她如今什麼都沒有了,如果連這個孩子都沒保住的話,她就真的,沒什麼可以給父母留下的了。
情緒穩定之後,赫連雅希看向傅子琛的目光,少了很多敵意:「這個孩子目前發育怎麼樣?」
「發育的再好,又有什麼用!還是那句話,你的身體根本就沒辦法提供給它,一個健康良好的發育環境!」
傅子琛把話說的很直接:「現在不過才三個月不到,而你的病,如果再不治療的話,你在這個世界上的日子,最多不超過五個月!」
「五個月……」赫連雅希很認真的想了下:「應該夠了吧!」
「……我說的最多!」
傅子琛一臉嚴肅:「隨著孩子越來越大,所需的營養也會越來越多,到時候你的身體,會更加難以承受!
而想要延長你的壽命的話,就必須從現在開始就藥物干預治療,可是有很多藥,都是孕婦禁用的!
而不使用藥物,你很難挺得過五個月,很可能最終的結果,是一屍兩命!」
看著不說話的赫連雅希,傅子琛沉了沉眸,又說:「如果你現在重新做選擇的話,可能你還有命可續!」
「多久?」赫連雅希問:「如果我接受治療的話,能再活多久?半年,還是一年?」
「這個說不準,得看治療結果。」
赫連雅希笑了:「就因為一個沒有結果的事情,就讓我放棄一條無辜的生命嗎?」
垂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赫連雅希又笑了,笑容里滿是一個母親對一個孩子的在乎。
「如你所說,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就算是治療了,也活不長的!
與其多活那半年,我不如賭一把!
用我有限的生命,換來一個無限的可能!」
她說著,瞬也不瞬的看著傅子琛:「五個月,換另一個人的一生,我覺得很值,你說呢?」
傅子琛剛才說的那些話,其實赫連雅希早就想過了,不管是最初,還是現在,她的決定不變!
這個孩子,她要留下來!
還有,她覺得,傅子琛剛才說的那些話,很有可能都是冷慕擎故意讓他說的,為的就是好讓她為難。
一方面是孩子,一方面是生命,可能冷慕擎正在暗中,看她如何選擇呢!
如果選擇了生命,那麼她就等於,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總之不管是怎樣選擇,結果都必須她自己來承擔!
冷慕擎大概就是想要這種感覺,然後再以她的選擇為工具,繼續讓她生不如死!
見她心意已決,傅子琛眯眼:「萬一賭輸了呢?」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赫連雅希很堅定的道:「不試試看,誰也不知道最後的結果!」
不管有多艱難,也不管冷慕擎究竟想做什麼,她都要為這個孩子,堅持到最後一刻!
這樣堅韌的赫連雅希,讓傅子琛再次對他改觀:「該說的我都說了,命是你自己的,既然你決定了,我無權干涉!」
說著他往病房外走,走到門口,開門的時候,卻又停住:「你生病的事,我沒告訴任何人,你別說漏了嘴!
當然,如果你的想法,還跟以前一樣的話!」
看著開門離去的傅子琛,赫連雅希愣在那。
也就是說,冷慕擎還不知道,她生病的事,所以剛才傅子琛的所作所為,也並不是他們聯合起來的新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