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對峙
「小傅,我剛才叫你,你一直不理我,我只好跟著你過來了。思兔sto55.com」
看著突然出現的鐘玉婷,傅子琛和赫連雅希都是眉頭頓時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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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雅希沒想到,時隔兩個多月,跟鍾玉婷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見面。
以赫連雅希對鍾玉婷的了解,她剛說的話,根本就只是一個藉口罷了!
她應該是知道自己在這,所以故意找來的!
許思雨知道自己沒事,那麼鍾玉婷也肯定是知道的。
就是不知道,她找自己,是有著什麼目的了?
反正,不懷好意就對了!
赫連雅希決定,靜觀其變!
傅子琛目光幽深地看了鍾玉婷一眼,微笑:「可能是剛才邊走邊接電話,所以沒聽見鍾阿姨叫我。
不知道鍾阿姨找我什麼事?」
還沒等鍾玉婷回答,傅子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鍾阿姨,咱們邊走邊聊吧!」
鍾玉婷笑了下:「我沒事,你先忙吧,我在外面等你就行,別耽誤你給這位小姐看病!
不過我看這位小姐,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雖然她戴著面具,我看不清她的長相,但是她就是給我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
說著她朝赫連雅希走近:「小姐,咱們兩個,是不是認識?」
赫連雅希趕緊後退一步,與她拉開距離,可是她還是繼續上前,就在這時,傅子琛擋在赫連雅希前面:「鍾阿姨,我已經忙完了,咱們走吧!」
「……哦,好!」鍾玉婷扭頭的時候,眸光諱莫地看了一眼赫連雅希,邊往外走邊對傅子琛說:「其實我找你,就是想問問你,小雨的傷要不要緊?
燙到之後可是會留疤的,她馬上就要穿婚紗了,你也知道,女孩子都是比較愛美的,到時候要是會留疤,她估計會很難受的!」
穿婚紗……
冷慕擎當真是要娶許思雨為妻了?
雖然早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並且冷慕擎也當著自己的面,說過要娶許思雨的話,但是當從鍾玉婷的口中,說到這些的時候,赫連雅希的心還是不能做到,平靜無波。
鍾玉婷和傅子琛漸行漸遠,但是鍾玉婷說的話,卻還是一字不落的全都被赫連雅希聽到了。
「小雨和小慕,等了盼了這麼多年,如今總算是修成正果了!你都不知道,當小慕跟我說,要跟小雨結婚的時候,我有多激動。」
「我家小雨苦了那麼多年,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小慕那孩子,這麼多年都對小雨一心一意,也是難得!」
「他已經在籌備婚禮了,還說要給小雨一個舉世無雙的婚禮,還說要告知全世界!」
這一句句,赫連雅希知道都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當初跟她的婚禮,是被老爺子逼著才出席的,如今卻要給許思雨一個舉世無雙的婚禮……
赫連雅希發現自己又不由自主地在跟許思雨做比較了。
呵!
真是死性不改!
勒令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赫連雅希掏出傅子琛給自己帶來的父親和母親的照片,拿在手中瞬也不瞬地盯著看。
「阿爸阿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你們的,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我一定會見你們最後一面!」
鍾玉婷和傅子琛離開大約十分鐘左右,唐果出現在了病房裡,給赫連雅希帶了點蛋糕。
「這家的蛋糕很好吃,我去的時候,是剛做好的,你嘗嘗!」
唐果把蛋糕遞給赫連雅希。
赫連雅希把照片放好,笑著接過來,嘗了一口:「味道確實很好,謝謝你了。」
蛋糕只吃一口,赫連雅希就不再吃了,唐果見狀,問:「是不喜歡這個味道嗎?」
赫連雅希輕輕搖頭:「不是,只是還不餓,等下我餓了再吃。」
以前她喜歡吃蛋糕,尤其是過去的那五年,每次想冷慕擎想得很多的時候,就會給自己買一塊特別甜的蛋糕,來壓制內心的苦澀。
但是現在,再甜的蛋糕,都似乎沒用了。
想了想,赫連雅希對唐果說:「唐果,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唐果笑呵呵的道:「都跟你說了,跟我之間不用客氣,我的任務就是照顧你,不能光拿工資,不幹活,你說是不是?」
赫連雅希笑了笑,說:「我想讓你幫我買點毛線,還有一些畫筆畫紙,筆記本之類的東西。」
「好,等下我就去幫你買!」
唐果幫她倒了杯水之後,就準備再次離開。
僅用了半個小時不到,就回來了。
帶回來了,她所需要的東西。
赫連雅希再次跟她道謝:「麻煩你了。」
唐果笑了笑,幫她一起把東西都從袋子裡拿出來,放在床上,問她:「你讓我買這麼多毛線,是想做什麼?」
「……我想給寶寶織一些小衣服。」
她能留給孩子的東西,幾乎沒有。
所以她想準備一些。
「你還會織衣服啊?」唐果很好奇。
赫連雅希搖頭:「不會,手機上有這方面的視頻,到時候可能還得借用一下你的手機。」
「行!」唐果甚至很大方的,現在就把手機給了她:「這個你先拿著,我還有個手機,到時候我用那個。」
赫連雅希想了想,收下了:「我學好之後,就還給你。」
「你慢慢學,我反正還有備用的。」唐果邊說,邊打掃病房裡的衛生。
看著忙碌的唐果,赫連雅希的心裡,真的滿滿的都是感激之情:「雖然你不喜歡我說,但是我還是要跟你說聲,謝謝!」
最近這幾天,幸虧有唐果的陪伴,給她黑暗的生活,帶來了一絲光亮。
有她在,雖然心裡的傷痛還是沒法癒合,但是至少比之前好了很多。
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著唐果,她突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她的某些小動作,跟記憶深處,那個她不敢想起的人有些像。
唐果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沖她挑眉:「如果真的要感謝我,那就好好養病,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旅行!
我這個人呢,沒什麼遠大的志向,就想攢點小錢,然後到處轉轉。
不是有那句話麼!
世界這麼大,我得去看看!
到時候咱倆一起!」
她還有那個機會嗎?
赫連雅希還沒回答,倒是有一道聲音搶了先:「想去的話,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去。」
突然出現的楚天賜的聲音,讓赫連雅希很意外。
她沒想到,楚天賜居然會找到這裡來。
唐果見狀,狠狠蹙眉:「你該不會是跟著我來的吧?」
楚天賜沒說話,而是對外打了個響指,然後立馬走進來兩個黑衣人。
楚天賜指了指唐果:「帶走!」
黑衣人立馬領命,朝唐果走近。
「不想死的話,最好別靠近我!」唐果根本就沒有半點懼意,一雙好看的眸中,反而頓時蘊滿寒氣。
黑衣人都是訓練有素的,今天楚天賜是有備而來。
眼看著那兩個黑衣人和唐果就要開戰,赫連雅希上前:「你要找的是我,別為難我朋友。」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赫連雅希,楚天賜眯了眯眼:「想讓我放了她也行,得看你的表現。」
「你別聽那個渾蛋的,就帶兩個這樣的貨色,他還奈何不了我,你去床上躺著,看我是怎麼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的。」
赫連雅希卻說:「你先出去吧,這是我跟他之間的恩怨。」
雖然她身手確實不錯,但是雙拳難敵四手。
她比誰都要了解楚天賜,除了她的虧,誰的都不吃,她不想他跟唐果之間的恩怨,越積越深。
唐果還想說什麼,赫連雅希又說了一句:「出去!」
這次的語氣,不怎麼好聽。
唐果攥了攥拳,臉色不好地朝外走,走到楚天賜身邊的時候,對他豎起了中指:「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賤。」
她說的聲音太小,楚天賜沒聽太清:「你說什麼,有種大聲點。」
「好話不說第二遍!」
唐果嗤笑一聲,離開。
當房間裡,只剩下楚天賜和赫連雅希的時候,楚天賜慢慢朝赫連雅希逼近。
他的眼睛裡,帶著危險的光芒,就好像是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一樣。
赫連雅希就站在那,任由他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見赫連雅希不躲不閃,楚天賜愣了下,遂笑了:「怎麼不躲了?你最好一直都這麼聽話,不然那個護工,摔我那一下,我是不會就那麼輕易算了的!」
赫連雅希眉頭輕蹙:「楚少,她都是為了我,所以才對你不敬的,我跟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她。」
「我說了,看你表現!」
楚天賜說著,又朝她走近一步,兩人之間幾乎都快要貼在一起了,他語調幽幽的道:「我想要什麼,你應該已經很清楚了,只要你讓我滿意了,一切都好說。」
「……楚少,你也看見了,我身體不舒服,所以恐怕沒辦法滿足你的需求。」
赫連雅希故意裝傻,絕口不提摘掉面具的事情。
她不提,不代表楚天賜不會提,楚天賜輕笑了下說:「不是還有第二個選擇嗎?
只要你摘掉面具,所有的一切,都一筆勾銷,我楚天賜說話算話!」
「……」
見赫連雅希不再說話,楚天賜挑眉:「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讓你一直戴著這個面具不願意摘下來?
讓我猜猜?
跟冷慕擎有關?」
說著,他突然捏住赫連雅希的下顎:「你的這張臉,究竟有什麼秘密,為什麼冷慕擎要讓你一直戴著面具?」
「不,不是,是我從小生的面具,這張面具,是我從出生就開始戴著的……」
「在你看來,我很傻很天真?」楚天賜眸中的寒氣更重:「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是想摘掉面具看看,究竟是不是如你說的那樣!
我呢,自認為膽子不小,不如你今天就把面具摘了,看看能不能嚇到我?」
「……」
楚天賜的一再緊逼,讓赫連雅希很無奈:「我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普通人,真的不值得楚少這麼大費周章,所以楚少還請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名不見經傳,會跟冷慕擎有瓜葛?」楚天賜不想再繞彎子了,索性直接說:「女人,我的耐心有限,我跟冷慕擎的關係,你也都知道了!
他越是不想讓我知道的秘密,我越是要知道!
所以這張面具,你今天摘也得摘,不摘也得摘!
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看是自己摘,還是讓我幫你!」
赫連雅希正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網絡消息。
但是這一響,倒是提醒了赫連雅希。
手機是唐果的,上面肯定有傅子琛的聯繫方式,如今能幫她解圍的,只剩下傅子琛了。
說時遲那時快,赫連雅希一個快速的轉身,把手機抓在手裡,可能是由於她轉身的動作太快,手機拿在手裡的瞬間,頭也是猛的一陣發暈,然後眼前一黑,就要倒地。
楚天賜見狀,下意識地把她攬進懷裡,就在這時冷慕擎來了。
冷慕擎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看完許思雨離開醫院的鐘玉婷打電話說的。
她說楚天賜來這家醫院了,讓他小心點。
當時鐘玉婷在電話里,是這樣說的:「小慕啊,我剛才出來的時候,碰到了楚天賜,他那麼愛赫連雅希,如今赫連雅希不在了,他肯定對你有成見。
所以你如果跟他碰見的時候,別跟他發生什麼不愉快。
他那個孩子,我也算是從小看著長大的。
很小的時候,就說長大非赫連雅希不娶,也確實如他說的那樣。
他的心裡也從來都只有赫連雅希一個,這麼多年了,為了赫連雅希,一直不曾娶妻,聽說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所以你小心一點。」
一聽說楚天賜來醫院了,冷慕擎心裡的第一反應就是,他是來找赫連雅希的。
所以他找個藉口,就來了這裡。
一路上,他還不止一次的告訴自己,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楚天賜或許只是來這個醫院有事而已,然而一走到病房門口,就看到了兩人相擁的畫面……
看著兩人連門都不關,就那樣抱在一起,冷慕擎不怒反笑,甚至還鼓起了掌!
突然而來的掌聲,讓赫連雅希猛地一驚,趕緊推開楚天賜,然後跟楚天賜拉開距離。
她不知道的是,她這一系列的舉動,在冷慕擎看來,是被捉姦在場的心虛表現。
表面上說著自己錯了,以後都聽他的,背地裡卻跟楚天賜暗度陳倉。
赫連雅希,你好樣的!
看著往病房裡走來的冷慕擎,赫連雅希不由自主的渾身緊繃,他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自己心上一樣。
她知道冷慕擎誤會了,並且就算是她解釋,他也不會相信。
更何況,還有楚天賜,也不是個善茬,就算冷慕擎不誤會,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讓他誤會的。
赫連雅希想讓楚天賜離開這裡,但是根本就不可能!
這種地步情況下,他根本就不可能離開。
如赫連雅希所想,楚天賜不僅不離開,還覺得不氣死冷慕擎,都對不起這麼好的機會。
於是他在冷慕擎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語帶不滿的說了句:「沒聽過,非禮勿視?」
說著,他一把勾住赫連雅希的腰,把她再次勾進懷裡:「美人,接到你的電話,我就立刻來了,你放心,今天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裡的!」
「……」
本來就是長八張嘴,都解釋不清,這下好了,他的一句話,算是把她的罪名坐實!
赫連雅希輕輕的扯了扯楚天賜的衣角,眸含祈求的看著他。
然而楚天賜卻說:「我知道你也很不滿,但是當著某些人的面,咱們還是忍耐一下,等離開這裡,我再好好的疼你。」
赫連雅希甚至不用看冷慕擎的臉,都能感受得到,來自他的不滿。
推搡著楚天賜的禁錮,赫連雅希道:「楚少,多謝你今天來看我,欠你的人情,我會想辦法還的,時間不早了,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她不希望冷慕擎能因為這句話,而放過自己,只希望楚天賜能趕快離開。
楚天賜當然不會就這樣輕易離開,他不僅沒鬆開赫連雅希,反而還更緊的把她箍在懷裡:「傻瓜,你別擔心我,我楚天賜雖說沒什麼大本事,但是也不是任誰都能欺負的!
既然你已經答應了做我楚天賜的女人,那麼我就會護你周全!
今天咱們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冷慕擎一直沒說話,冷眼看著他們倆。
他們倆的一舉一動,全都被他看在眼中。
尤其是赫連雅希剛才給楚天賜使眼色的小動作。
在他看來,是暗送秋波,眉來眼去!
再聽楚天賜這句,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冷慕擎眸中的寒氣更濃,薄唇輕翕,他幽幽開了口:「好一個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既然這樣,我就成全你們!」
赫連雅希忙道:「不要!我不會跟他一起走的,我也從來都沒想過跟他一起走!
從前沒有,現在更沒有!」
說著赫連雅希用力掙開楚天賜的束縛,狠狠的把他往外一推:「走,走啊!以後都別再來了,我根本就不想見到你!」
赫連雅希只是想讓楚天賜儘快離開,可是楚天賜會覺得,赫連雅希是在當著冷慕擎的面,破壞他的尊嚴。
本來冷慕擎就看不起他,這下他更會覺得,自己不如他。
之前赫連雅希不選擇他,現在就連這個戴著面具的女人,還是不選擇他。
這樣想著,楚天賜的眸光也變的危險了。
他不僅沒走,反而返了回來,語帶神情的跟赫連雅希說:「都跟你說了,有我在不用怕,他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你怎麼就是非得要擔心我呢?
忘記你電話里是怎麼跟我說的了嗎?
你說,答應做我的女人,要我來救你,帶你離開這裡,還說要給我生孩子。
我來了,來帶你離開這裡了,所以別再害怕了。
你害怕的樣子,真的讓我很心疼。」
「我沒……」
剛開口,就被楚天賜突然捧住臉,然後當著冷慕擎的面,就要吻上她的唇……
他已經不止一次這樣了,所以赫連雅希早有準備。
誰知她還沒開始推開他,他就被冷慕擎一把拽住了手腕。
「楚天賜,我的耐心有限,別真的把我惹急了,不然後果你承擔不起。」冷慕擎眸光如隼,裡面寒氣盡顯。
赫連雅希真的很害怕,冷慕擎把怒光發泄到楚天賜身上,所以語氣更不好的對楚天賜說:「楚少,我跟你無冤無仇,還請你對我高抬貴手!」
她的眸光特別複雜,楚天賜好像從裡面看到了她對自己的擔憂。
她,讓他走,是在關心他?
害怕冷慕擎對他不利?
她不是根本就不認識自己,為什麼會擔心他呢?
對於她的身份,楚天賜更加好奇。
眯了眯眼,楚天賜斂去眸底的幽光,說了句:「姓冷的,女人呢,是用來疼的,你既然不想把她拱手相讓,那就對她好點,不然下次我可不會,這麼輕易放手的。」
說完,他看了赫連雅希一眼,轉身離開。
他前腳剛走,後腳冷慕擎就一把把赫連雅希摔在地上,然後蹲下身子,掐著她的脖子:「這是第幾次了,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既然你嫌你父母活的太長,那麼我就如你所願,早點送他們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