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安老爺談生意
林田田被問傻了眼。思兔閱讀
家在何方?
實話告訴他吧。
楠木溪那個山卡卡。
「你不是說在這碼頭上嗎?」
楠木溪在哪裡?聽說過沒去過,肯定很遠的。
「我們在碼頭做這個營生。」
「噢明白了,那林小姐,令尊大人可在?」
多問幾句,林田田覺得不對勁兒,安老爺醉翁之意不在家,而在乎老林同志。
原主是個混的,莫不是欠了他銀子?
一想到這兒,林田田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這樣的。」
看林田田面露難色,安老爺只好實話實說:「想拜訪令尊,主要是想請他幫一個忙。」
幫忙?
「我看你這個壽字寫得好,正巧我那邊有一筆生意要提點字,所以……林小姐,你放心,潤筆費是有的。」
啥?
老林同志的字還可以賣錢?
對了,李澤安好像也說過這個問題。
「真是不巧,家父今天沒有來。」
「那明天,明天會來嗎?」
「安老爺相邀,家父一定赴約。」
「太好了,明天,請令尊一定要來,就這個時辰這個點,商討商討,華平,記住了,明天你也來。」
「是,父親。」
安華平吃完了飯又看了一眼林田田。
長得……真的不算太好看,而且瘦了點。
倒是做事的時候很認真,很會說話。
用老爹的話說娶了她會旺三代?
看出來是個能持家的!
想想自己好歹是一書生,家裡又有開窯作坊,有點門不當戶不對啊。
倒是父親,從來沒將這當成一回事兒。
商人很精明,特別會算計。
不過,他不想這麼早訂下來,得向李澤安打聽打聽。
送走了安老爺,林田田心花怒放。
收拾家當收攤回家。
「田田,澤安走了,你爹又沒來你一個姑娘家走這麼遠的路我不放心,讓關門送你。」
「太麻煩二表哥了,大白天的應該沒事兒吧?」
舅媽不說自己還沒想過這些,這麼一提林田田就覺得安全確實是個問題了。
「麻煩啥,他一個大小伙兒有的是腳勁兒。」
「走吧,田田妹妹,我送你回去。」
「多謝表哥了,舅媽,那我先走了哈。」
「明天讓你爹送來,自己笨也就算了,不能誤了你這麼個大閨女,讓他打個伴總行吧,你和你娘別慣著她。」
何氏想小姑子是糾正不過來了,林田田得給她灌輸一點正確的觀念,別讓關思慧給帶歪了。
「他一個大男人,養家餬口該他做的事兒,他倒好全是梭邊邊,讓你一個大姑娘拋頭露面。」
這要是自己的親弟弟,何氏都能給他落到身上去。
「田田,聽到舅媽的話了嗎?」
「好,舅媽,我知道了。」
可憐的老林同志,標籤一直都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清洗掉。
不過或許也快了。
安老爺看到了他的才華,要他寫字賣錢呢,到時候大家對老林同志的印象就會改觀吧。
關門是一個好少年,將表妹送到楠木溪就又跑了回去。
「你有一個好舅媽。」
關思慧聽說有侄兒送閨女回來的時候不由得點了點頭,很是欣慰。
「是啊,不過,我舅媽又批鬥了你和他。」
林田田邊喝水邊說。
「那也沒辦法。」
兩口子都認栽了。
一個混一個軟,這是原主留給世人的印象。
「有辦法,老爹,你的翻身之日來了。」
當下將安老爺的邀請說了。
「天助我也,我總算盼到這一天了。」
老林同志就驚呼:「小慧,田田,我終於可以掙錢養你們了。」
「別激動,人家只是說這一單生意,做一單生意你還能吃三年不成?」
關思慧給潑了一瓢冷水。
「萬事開頭難,有了開頭就不用擔心後面的不來。」
要不是田田給出山的一個餿主意憑空冒出一個啞巴關榮,他林老三早就名滿關山鎮了。
沒見當時李澤安都親自送上門來尋人?
閨女誤了自己的發財大計!
「爹,你也得先想想,一個混混突然間變成畫師別人信不信,人家會怎麼看?」小心的瞄了一眼在門外收尿片片的林苗苗:「有些事兒,你還是要低調。」
「對對對,閨女說得對。」
關思慧認同這種說法。
要是被當成妖怪給燒死了怎麼辦?
沒人會信混混一日不見就變成了大師,只能是妖魔附體,走的是玄幻路線。
「老林啊,凡事兒小心點,別鑽頭不顧尾。」
要不然你會死得很慘幾個字關思慧沒說出來。
「行,我知道了。」
好傢夥,直接給老林同志整出了一身的冷汗。
「說起來,咱們的日子是不是快看到曙光了?」
「解決了溫飽解決住,衣食住行解決了我就不愁了。」
關思慧這一個月子坐得並不安心。
睡著了也就罷了,醒了的時候時常望著這個木屋發呆。
就想原主真是可憐。
又想田田折騰的那些個生意不容易,上輩子沒吃過的苦這輩子加倍吃了。
再想自己簡直成了廢物了,美貌沒了嗓子壞了還帶了兩個拖油瓶。
嗯,林田田是排除在外的,上輩子帶來的怎麼也不算。
「我就說嘛,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林田田大手一揮,袖子一擼:「回來的路上我看了沙田的再生稻長得也很好,放心,等收割了我們就可以不用買米了。」
想想能吃上自己種的穀子,林田田表示很期待。
「田田,田田。」
門外白氏在喊。
「大娘,啥事兒?」
林田田走了出去,見白氏端了一個木盆洗衣裳。
「我過來給你說一聲,你們沙田的那個禾樁發得很好長得很高了,林峰說去割來餵牛。」
「啊!」
林田田大驚失色,飛快的往沙田跑。
「你這孩子,跑這麼快幹什麼,怎麼,不讓林峰割?」
「大嫂,割不得啊。」
關思慧也急得不得了,這可是一家的口糧,是田田做的實驗,實驗田的心血要是被毀了,她還能不急。
「怎麼,你家的不要的禾樁都不能讓人割了?」
不對,說起來,這禾樁還是自己家的呢,是自己家種下去的,就算田給了他們,那東西也得等這一季割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