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隨手既可掃去的塵埃
此時此刻,陳蒼生眼神一片漠然,
他冷峻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淡聲說道:「所以呢?你想要我放過你?」
方天縱怔了怔,隨後低著頭,不敢跟陳蒼生對視,顫顫巍巍的說道:「這件事……只是誤會,只要陳先生能放過我,方家必有厚報!」
說完這句話,方天縱的眼底,掠過了一絲怨毒,心中想道:「現在本少和你低頭,等我回了家族,再與你慢慢清算!」
「對,今天這件事情說穿了就是誤會,我們兄弟認栽了,你……你只要放過我們,方家會給你足夠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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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六神無主的方天興,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想起來了他們兩兄弟的身份,並非是沒有靠山,神色十分激動。思兔閱讀sto55.com
這就是豪門子弟的通病,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哪怕局勢已經天翻地覆,卻還是認為自己能夠仗著家族背景,立於不敗之地。
「你們還是不明白一件事……」陳蒼生搖了搖頭,神色冷若冰川,冷聲道:「你們以為,靠著方家,便可以視華國律法於無物?」
「你們兩人,參與黑市生意,販賣人口,劣跡斑斑,死上一千次,都是死有餘辜!」
「但,我不會殺你們,我會讓你們明白,這世上,有很多比死更痛苦的下場!」
「你……你不能……」
方天興的話還留在喉嚨里,齊雲已經出手,一拳搗在了他的嘴上,打斷了不知多少顆牙齒,滿嘴是血的昏了過去!
方天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弟被如此對待,當場就被嚇破了膽子!
他跪在地上,無比卑微的哀求陳蒼生,鼻涕眼淚全都流了下來,口中不斷求饒,道:「陳先生,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滾!」
齊雲一腳踢在了方天縱的身上,冷聲道:「就憑你們衝撞陳先生這一條,已經是無可寬恕的死罪,還敢求饒?」
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當場把方天縱的骨頭踢斷了好幾根。
齊雲也沒有理會方天縱的慘叫,而是向陳蒼生道:「陳先生,這件事情確實是我的疏忽……」
他沒有叫出尊主二字,是考慮到周圍還有普通人,不過,他的態度卻是無比恭敬,帶著幾分自責。
陳蒼生擺了擺手,然後對齊雲吩咐道:「此人背後,還有許多罪名,繼續挖下去,不管牽涉到誰,我都希望看到一個讓我滿意的結果。」
只是淡淡的一句話,就讓那邊幾乎痛暈過去的方天縱冷汗直流,萬念俱灰!
這些年,方天縱做了什麼,他自己心知肚明!
平日裡有方家為掩護,即便有人看不過眼,也不敢找他的麻煩。
可是,那些經不起推敲的事情,一旦被人深挖出來,隨便哪一條都是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罪名!
更別說,將要處理這件事的,是齊雲,金陵本土戰區的少將軍首!
齊雲要是出手,方家除非是真的有通天本事,否則,誰都救不了他!
而齊雲聽了陳蒼生的話,知道尊主這是要趕盡殺絕,用方天縱來挖出他背後那些齷齪,以及為他充當保護傘之人。
「先生請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全程親自辦理,絕不會讓任何一個該殺之人,逃過律法的制裁!」
齊雲行了一禮,目光瞥了方天縱一眼,已經宛如在看一個死人。
方天縱的所作所為,他也有所耳聞,知道這個方家大少,是徹頭徹尾的人渣,哪怕死上千次百次,都是死有餘辜。
哪怕無需陳蒼生吩咐,方天縱落到他的手裡,都不會有任何好下場。
「嗯。」
陳蒼生點了點頭,隨後又道:「既然他們非要當人販子,等事情辦完以後,就將他們兄弟打斷兩手兩腳,送到非洲部落吧,讓他們也體驗體驗被販賣的命運!」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方天縱全身顫抖,瞪大了雙眼!
要知道,那可是非洲啊!完全就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不僅環境惡劣,且十分落後,被打斷兩手兩腳送到那裡去,根本就是生不如死!
可他還沒開口求饒,齊雲就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如同提起一條死狗般將他抓起,恭敬道:「陳先生放心,我一定將他們兄弟,送到最偏遠的非洲部落!」
「嗯。」
「另外,連同這家福利院一起,嚴查下去,不要放過任何一個有罪之人。」
吩咐到這裡,陳蒼生跨步走到了呂晨面前,接過北北的小手,對呂晨笑道:「改日找個機會,你我兄弟,再好好聚一聚。今天我先帶北北回家。」
呂晨聞言,本有些拘謹的心情,頓時放鬆了不少,自是點頭應下。
此時此刻,陳蒼生只想帶著北北回家,讓她過上安穩快樂的日子。
在陳蒼生離開以後,向陽花福利院外,齊雲以最快的速度,將那些屬於黑隼安保人全數帶走。
接著,便是安排方天縱兩兄弟的去處!
此時,方天縱回過神來,見陳蒼生已經不在此地,立刻重新燃起了希望,對齊雲道:「齊軍首,你放過我,今日的恩情我方天縱絕不會忘!」
「放過你?」
齊雲瞥了他一眼,不屑道:「陳先生說送你們兄弟去非洲部落,已經是格外開恩,不然的話,你們兩兄弟,只有死路一條!」
說罷,齊雲直接將方天縱交給了一名軍人帶走。
而他自己,則是走到了恍若隔世的呂晨面前,露出了和善的微笑,並遞上了自己的私人名片:「呂先生,陳先生在臨走之前,吩咐過我,若你有什麼麻煩,可以隨時找我。」
說到麻煩二字,齊雲有意無意,看向那邊噤若寒蟬的福利院工作人員。
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齊雲是何身份,但能夠調動數千軍人,製造這等大場面的人,絕不是他們這種身份可以接觸到的。
所以,在齊雲那帶著深意的目光望來之時,幾人都是忐忑不安地避開了目光。
尤其是最開始頤指氣使,有意孤立呂晨的那個中年人,生怕呂晨記恨自己剛剛的行為。
同時,他心裡也對呂晨竟然能得到齊雲的名片,而羨慕不已,他眼神複雜無比的看向呂晨。
呂晨當然不知道自己的同事們生出了如何複雜的心思,頗為受寵若驚地接過了名片。
他看到這張名片上只寫了齊雲二字,以及一串號碼,卻是有些不好意思道:「齊先生,替我謝謝蒼生的好意。」
他像是沒有聽懂齊雲的暗示一樣,實際上,只是不想讓陳蒼生欠下什麼人情。
他雖然看得出來,自己這位兒時的好友,如今有了一番不同的際遇,但呂晨並不想為此而讓這份關係變質。
「哈哈,呂先生請放心,如果遇到了什麼事情,千萬不要怕麻煩,儘管打給我。」
齊雲並沒有解釋什麼,既然尊主沒有坦白身份,那他就不能多此一舉。
但是,他看得出來,尊主對眼前這位年輕人很是重視,呂晨可以客氣,齊雲卻必須要拿出態度來。
「好吧……」呂晨見齊雲態度堅定,猶豫著點了點頭,隨後,遲疑一瞬,忍不住問道:「齊先生,蒼生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他是擔心,方天縱背後的靠山會對陳蒼生不利。
齊雲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正色道:「在陳先生面前,方家,那也是隨手既可掃去的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