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過去
魚希的這句對不起,是為她媽媽說的,她以為自己對當年的真相已經了解七八,萬萬沒想到,原來距離她所知的真相,還相差甚遠,也更不堪。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剛剛在洗澡的時候一直想,如果她是江靜白,她會怎麼做。
會同歸於盡吧。
她這個和父母沒什麼感情的人尚能如此想,完全不敢想像江靜白是挺過來的,她當初的一句你太吵了,我們不合適,真的是太隱忍了,她為什麼不說更過分的話。
她如果說的更過分,罵她更狠一點,態度更決絕一點,她現在也不會這麼難受和內疚。
魚希眼角滲出水,淺聲道:「對不起。」
「我媽——」
江靜白放下筷子,剛剛有瞬間僵硬的臉色恢復如常,打斷魚希的話:「都過去了。」
她抬起眼皮看向魚希,聲音稍低,沙啞:「魚希,都過去了。」
「而且我都查清楚了。」
「和你家,和你父母,並沒有關係。」
魚希咬唇,怎麼會沒有關係,因為她媽媽,江靜白痛苦煎熬了八年,沒日沒夜奮鬥了八年,然後一句查清楚了,將她這八年的時光都抹掉重來,那些過往的恨都如同笑話一般。
這是她年華最好的八年啊!
怎麼會沒有關係!
魚希疼的難受,臉發白,淚水簌簌往下落,除了對不起,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她現在終於知道陶倚彤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了。
你知道她為什麼不敢見你嗎?
她害怕。
她害怕自己沒有底線。
好笑嗎?她那樣的人也會有沒底線的一天。
你只會給她帶去痛苦。
她痛了八年,我不希望她再繼續痛下去。
魚希握起雙手,眼眶溫熱,垂眼,一個勁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江靜白起身走到魚希身邊,伸手抱住她,偏瘦的人在懷中泣不成聲,淡淡香氣在兩人周圍縈繞,江靜白卻什麼都沒想,也什麼都沒做,只是抱著她。
緊緊的抱著她。
現在語言反而成了累贅。
她能理解魚希,那種從前的認知頃刻被顛覆的感覺,她也嘗試過一次,她父母生意失敗,她沒有垮下,她父親過世,她也沒有垮下,但是當她見到那薄薄的一張紙,宣布她八年的努力都是一個笑話時,她垮下了,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那段時間,她甚至以為自己堅持不下去。
可是她又捨不得,捨不得她母親,捨不得——魚希。
她還想見她。
盛閒說的沒錯,回國她是故意的,找到胡遠也是故意的,但是她真的只是想偶爾能看看她,不敢再去打擾她的生活。
可是她永遠高估自己的定力。
尚在國外時,她就忍不住想回來,哪怕那時候她認為她父親過世和盛閒有關,她也沒控制住這個念頭,她甚至想過,做個不孝女吧。
做個不孝女,她就能和魚希在一起了。
可她做不到。
當她看到那份輕飄飄的報告時,不知道是痛更多一點,還是釋然多一點。
她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走出來,她不想魚希和她一樣,經歷這樣的痛苦,所以她忍住告知她真相的念頭,但是那晚,她撕心裂肺問她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要分手,為什麼不帶她一起走時,她心疼至極,除了告訴她真相,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第二天她醒來說忘了醉酒的事情,江靜白其實是慶幸的,因為她也後悔說了,現在她能忘了,再好不過。
可她沒想到。
魚希還會想起來。
那晚,她哭了很久,聲嘶力竭。
和現在一樣。
魚希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慟哭了,她似乎藉機發泄所有的情緒,好的不好的,痛的悲傷的連同那份遺憾,她都想發泄,她抱著江靜白的脖子拼命的哭,淚水從脖子落在皮膚上,仿佛滴在胸口,炙熱,滾燙。
江靜白忍不住雙手摟緊她,連最蒼白的安慰話語,都說不出口。
房間裡一時只剩下哭泣聲,兩個身影抱在一起,魚希淚眼朦朧,說話抽噎,她咬唇抑制突然湧上來的情緒,許是上午錄製的黑暗畫面讓她繃不住,也或許是因為剛剛洗澡才得知了全部真相,她還沒來得及消化,現在看到江靜白,忍不住爆發了。
魚希哭了半個小時,最後江靜白沒轍說道:「再哭你下午不能錄製節目了。」
一句話,讓魚希控制住水龍頭,她從茶几上拿了兩張面紙隨意擦拭臉頰,哭過的臉蛋紅透濕潤,雙眼霧蒙蒙的,唇瓣因為咬著的關係,微腫,泛著艷麗的紅,江靜白瞥眼她神色迅速移開視線。
房裡的氣氛有了微妙變化,魚希低頭說道:「我去趟衛生間。」
剛哭過的聲音稍低,沙啞,落進江靜白的耳朵里,她略微點頭,淺淺嗯一聲。
魚希進了衛生間之後整個人背靠在門上,慢慢滑下身體,眼角的淚水又滲了出來,她緊緊閉上眼,防止江靜白聽到異響,她死死咬著唇,舌尖有腥味,濃郁到她想吐。
幾秒種後,她趴在馬桶上,乾嘔幾聲,江靜白在外面聽到聲音敲門:「魚希?」
「我沒事。」魚希忍住情緒回她:「中午吃多了。」
江靜白:……
這明顯蹩腳的理由,魚希用起來,也很順手。
等到魚希收拾妥當從衛生間出來時,已經是十分鐘之後了,她臉上已經看不到淚痕了,只是眼睛腫著,比剛剛嚴重,江靜白見狀擦過她身體往衛生間走。
魚希以為她要上廁所,沒想到她進去後只是拿了毛巾出來,然後又走到冰箱旁,從冷凍櫃裡拿了冰塊,包裹好對自己說道:「過來。」
語氣不是很強硬,但也不容置喙。
魚希默了默,走過去,坐在沙發上,江靜白坐在她身邊,將冰塊裹好之後說道:「躺下吧。」
「眼睛閉上。」
她說一句話魚希就順從的做一個動作,她枕在江靜白的腿上,察覺眼角冰冰涼涼,魚希忍不住開口:「為什麼不告訴我?」
「如果你……」
如果她之前就說出來那些事情,她也不會因為誤會說那些傷人的話,做一切傷人的舉動,江靜白低頭,看向她的目光纏綿又溫柔:「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很誠實的回答:「魚希,如果可以,這些事,我希望你永遠不知道。」
魚希咬咬唇,眼角冰涼又溫熱。
「怕我去找我媽?」
江靜白用沉默代替回答,她低頭認真替魚希做消腫工作,整個房間連空氣都安靜下來,良久,魚希開口:「說說你在國外的事情吧。」
「你想聽什麼?」
魚希想了幾秒:「什麼都可以。」
隨即她想到江靜白的性格抿唇:「還是我問,你答吧。」
江靜白:「好。」
……
客廳里只餘下隻言片語,氣氛靜謐,鍾晨過來敲門的時候魚希快要睡著了,她爬坐起身,眨眨眼,已經沒有那種脹痛的感覺了,眼角很清涼,休息一個多小時,她和江靜白聊了很多,情緒也慢慢穩下來,神色安定。
敲門聲還在繼續,伴隨鍾晨的聲音:「希希?」
魚希走到門口,打開門,鍾晨探進身體:「希希啊,錄製時間快到了,你準備好沒有。」
她說著看向魚希,見到她身上還裹著浴衣,不由咋舌:「快去換衣服,還有十分鐘就要上車了。」
「對了,你見到江總了嗎?」
魚希淡淡回她:「見到了。」
鍾晨撓頭:「希希你是不是不高興啊,對不起,下次我一定攔住她!絕不會再讓她仗著公司——」她話沒說完見到坐在沙發上的江靜白,咽口水:「江,江總好。」
江靜白點頭,神色如常,她起身對魚希說道:「是不是要去錄製節目了?」
魚希回她:「還有十分鐘,你回去休息吧。」
「好。」
等著江靜白離開之後鍾晨才眨動懵逼的雙眼,拍拍小胸口,剛準備開口魚希說道:「別問,別說話。」
鍾晨一口氣憋在心裡,臉都要漲紅了。
魚希準備好之後就跟著鍾晨出門了,對面門打開,柳玉瑤也很準點的出現,她見到魚希冷哼一聲扭頭就走,鍾晨沖她背後做手勢,咬牙切齒,魚希說道:「等會把我行李收拾下,晚上可能要重新分房。」
鍾晨跟在身後:「為什麼呀?」
魚希聳肩:「我怎麼知道。」
這個節目是她參加過最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節目了,也可能是她以前參加的少,沒什麼見識,反正節目組怎麼安排,她照做就是。
鍾晨點頭:「好。」
「對了希希,白姐讓我問你,之前給你的劇本看了沒?」
魚希想起來放在家裡的劇本,她搖頭:「還沒有,怎麼了?」
「白姐的意思好像是問你要不要接下。」白雨棠打電話過來正是中午,她估摸魚希在休息,所以才打電話給她。魚希點頭:「我等會回個電話給她。」
鍾晨送她上車。
魚希上車之後準備給白雨棠打電話,翻到通話記錄時見到白雨棠上面一個號碼,備註是騙子。
她頓幾秒,指腹點在名字上,改備註。
江總?
江靜白?
靜白?
魚希咬唇,最後輸入江靜白,改好後她給白雨棠打了電話過去。
「考慮好了嗎?」白雨棠那端有敲打鍵盤的聲音:「中午姚青和我聯繫過,說你表現特別好。」
「希希你很棒。」
魚希聽到她稱讚的話垂眼:「劇本我還沒看,等我明天回去看過再回覆你。」
白雨棠:「好,最遲明晚,我要給那邊答覆。」
「知道了。」
魚希掛斷電話之後捏著手機看向窗外,出道就一直飾演的女主,現在卻要演女配,人生還真是時時刻刻存在意外和驚喜。
她神色冷冷清清,看向窗外的目光也幽然深邃,柳玉瑤與她隔了兩個位置,時而目光打量魚希。
她還在記恨早上被搶了胸牌的仇,再加上第二輪是魚希勝利,這股氣她咽不下去,中午飯都沒吃就在想下午要怎麼掰回一局。
奈何節目組根本不會提前告知她們錄製內容,所以她有心想準備,也不知道該做什麼,真是愈想愈氣。
尤其看到魚希這清風月明的樣子就更來氣。
她怎麼能這麼淡定呢,沒有資源,沒有通告,被封殺,網上人人議論,網友唾棄,抵制,她怎麼還能做到雲淡風輕的樣子?
柳玉瑤一直期待魚希有天被拉下神壇站在沼澤里痛哭流涕,她也一直往這個方向在努力,從第一次被魚希搶了資源之後她就事業不順,好在她沒有倒下,反而越挫越勇,年輕和漂亮就是她的資本,放得開,資源自然就多,前兩年連出兩部偶像劇,讓她坐穩流量的位置,但是不甘心。
怎麼可能甘心,如果不是魚希,如果不是她搶了自己的資源。
那憑那部戲一炮而紅的就是自己。
可偏偏,魚希插足進來了。
這幾年她和魚希明爭暗鬥,輸贏不分,現在她明明站在沼澤里,卻依舊高傲的像孔雀,走到哪人人都喜歡,憑什麼?
柳玉瑤握緊拳頭,看向魚希後背的眼神仿佛要把她戳個洞出來,魚希偏頭看一眼,對上她的視線,神色如常的移開視線。
她還不看自己?
柳玉瑤仿佛受到輕視,怒氣燃燒更旺盛了。
車搖搖晃晃,和上午差不多的路程,大半個小時後,兩人到長樂園了。
姚青正帶著其他四個人站在外面等她們,張樂樂帶著帽子舉旗子一個勁揮舞:「希姐希姐!」
魚希靠著後車門,率先下車,驕陽灑在她身上,添了一層光暈,她抬眸對上眾人,抿唇笑,比驕陽還刺目。
「我要把持不住了。」張樂樂的話逗笑眾人,魚希很快走過去,站在姚青面前,和其他幾個人點頭算是打招呼。
柳玉瑤緊跟在她身後,也下車了。
姚青看到人都到齊了,給她們發了帽子和小旗子,六個人加上節目組其他人員浩浩蕩蕩往園子裡走去。
午休剛過,園子裡不少人去吃飯了,少有的幾個項目還排的滿滿當當,魚希跟在姚青的身後聽她說第三輪的規則。
挺簡單的,雙人跳繩。
魚希聽到這個雙人時頭皮一麻,不用想也知道節目組的意思,果然,分配給她的是柳玉瑤。
周曉和趙清平一組,張樂樂和王語春一組,她和柳玉瑤一組。
規定時間內,跳的多的人贏。
輪體力,她們比不上周曉和趙清平,輪默契,比不上張樂樂和王語春,但是攝像機幾乎沒從兩人身上挪開過,因為柳玉瑤,壓根不會跳。
魚希沒轍看著她,無奈道:「我們認輸吧。」
「你做夢!」
柳玉瑤咬牙:「早上你贏過了,下午輪到我了。」
魚希對她這種幼稚的比較實在沒辦法,又舞動繩子,但是跳繩到柳玉瑤腳下的時候她反應總是慢半拍。
「你以前上學沒有跳過繩嗎?」魚希實在難以想像一個人居然身體可以不協調成這樣,就算上學沒有跳過繩,學著都會了好吧,怎麼連著三次都跳不過來,她懷疑柳玉瑤是故意的。
柳玉瑤還真不是故意的,她咬牙:「沒跳過,行了吧!」
「你動啊!」
魚希好脾氣的又揮舞繩子,輪到柳玉瑤腳下的時候,她雙腿蹦起來,跳過來了,魚希也順勢跳起來,兩人跳過第一個,計數器上多了個一。
柳玉瑤沒忍住笑出來:「跳過來了!跳過來了!你看——」
她說著看向魚希,笑容僵在臉上,餘下的話沒說出來,攝像機還對著兩人,柳玉瑤的笑臉迅速變成皮笑肉不笑:「繼續吧。」
魚希點頭,她是握著繩子的那個人,柳玉瑤經歷第一次勝利後就順暢多了,似乎被她找到訣竅,兩人一連跳了十幾下。
「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張樂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和王語春站在兩人旁邊蹲守:「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柳玉瑤小腿疼得要死,但是她咬牙撐著,魚希沒說停,她就堅決不喊停,魚希表情輕鬆,神色淡淡然,雖然她不是經常跳繩,但是她運動量還是挺大的,跳繩對她而言,不在話下。
但是柳玉瑤就不是了。
到四十四的時候,她真的快要崩潰了,兩隻腿仿佛灌了鉛,又漲又疼,還發酸。
「四十九!五十!五十一……」
剛說完五十一,柳玉瑤沒跳起來,繩子繞過她一隻腳,另一隻腳被絆倒,她直接撲向魚希!
張樂樂和王語春張大雙眼,看向兩人。
魚希沒有被撲倒,她只是往後退兩步,穩住身形,一隻手還扶著柳玉瑤。
「沒事吧。」
柳玉瑤香汗淋漓,一張俏顏紅透,是熱的,嗓子口要冒出火來了,張樂樂及時給兩人遞上礦泉水,柳玉瑤喝了幾口之後忍不住想打電話給她經紀人。
這什麼節目。
她不想錄了!
奈何她也只是想想,在姚青關心的過來詢問情況時她還笑著搖頭:「沒事。」
「還行,撐得住。」
姚青見狀只好道:「那我們休息半小時,準備下一輪。」
下一輪是過山車,更加驚險刺激,然後是貼圖紙,比臂力,一圈玩下來,六個人都沒早上的精神氣了,都挺累的,貼著樂果LOGO的車將她們從長樂園帶回去的時候,眾人都在車上睡覺。
就連周曉那個活寶都沒精神說話了。
魚希也挺累的,但是她沒有睡覺,上車後她靠在車窗邊,頭跟著車搖晃,手機屏幕亮了又黑掉,如此反覆,她把手機關掉歪頭看窗外,一時無言。
車廂里很安靜,直到下車時姚青的口哨聲吹醒眾人,張樂樂茫然站起身:「到了?」
聲音夾雜疲憊,魚希覺得她今晚絕對不會想出去吃晚飯了。
姚青拍拍手:「到了。」
「今天最後一站!」
王語春睜開眼:「還有?」
姚青對她笑:「昨晚睡得舒服嗎?」
王語春不明所以,點頭:「舒服。」
姚青:「想不想更舒服一點?」
「一個人睡?」
王語春立刻會意:「分房嗎?」
張樂樂舉手:「分分分!她晚上睡覺會打我!」
車上的人笑起來,王語春起身和她打鬧,下車時大家精神都恢復不少,魚希跟在姚青的身後。
還是昨天的那個場地,桌子也沒變化,甚至抓鬮的盒子還方方正正擺在那裡沒移動過,依照順序,魚希依舊是第一個,柳玉瑤緊跟其後。
在張樂樂碰盒子時魚希瞥到姚青放在盒子邊的手指動了下。
她垂眼。
今晚沒有意外,她要和柳玉瑤一起睡了。
節目組為了把兩人湊一起,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饒是如此,魚希在打開紙條時還是一臉期待的表情。
「十三。」
「啊,十三,看來魚希今晚要和一位佳人共度**了。」
張樂樂立刻舉手:「我可以!」
周曉跟隨:「我也可以!」
姚青笑倒:「別鬧別鬧。」
「樂樂你是多少?」
張樂樂神色緊張打開紙條。
「七十八。」
接下來是王語春,四十三。
最後眾人把目光放在柳玉瑤身上,她累了一天,已經懶得偽裝了,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見到眾人看過來,她直接打開紙條。
十八。
魚希站在她身邊,聽到她磨牙的聲音。
上樓後,鍾晨滿臉不放心:「希希你真的和柳玉瑤一個房間嗎?我要不給你重新開個房吧?」
魚希搖頭:「被節目組知道就不好了。」
鍾晨滿臉困擾,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一想到她和柳玉瑤待在一個房間,還是彆扭的緊,魚希從她手上接過行李說道:「行了,你回去吧,我沒事。」
柳玉瑤只怕比她更彆扭。
果然魚希拎著行李進房間時聽到柳玉瑤正在打電話,她見到魚希也只是睨眼,絲毫不避諱從她身邊穿過去,繼續說道:「不錄了,我明天就要走。」
「餘下的五期隨便你找誰。」
「我不管!」
「我反正不錄了!」
魚希聽到她的話輕笑出聲,柳玉瑤聽到聲音怒目轉頭,兇悍說道:「你笑什麼?」
她滿臉疲憊,跳繩的後遺症是雙腿沒什麼力氣,剛剛坐電梯時她差點沒貼著牆壁了,現在站魚希面前也氣勢不是很足,但一雙明眸盛滿怒火,咬牙切齒。
魚希垂眼:「沒笑什麼。」
「柳小姐不想錄製,是覺得贏不了我?自動退出嗎?」
柳玉瑤對她這樣的姿態恨得牙痒痒,做了幾個深呼吸說道:「魚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以為激將法對我有用?你現在能上這個節目,不都是因為我嗎?」
「你怕我走了,節目組也把你換掉對不對?」
魚希略微點頭:「對啊。」
說完她笑,貼近柳玉瑤身邊說道:「可是你今天也沒贏我,柳小姐,你還是輸家。」
柳玉瑤聞言氣憤的握緊手機,咆哮一聲:「魚希!」
魚希神色自若的開始收拾行李箱的東西,柳玉瑤惱惱站在她面前,電話里的人小心翼翼問道:「瑤瑤,你那邊什麼情況?」
柳玉瑤深呼吸一口氣:「沒情況!」
電話那端的人繼續問道:「還退出嗎?」
柳玉瑤咬牙:「退你妹!」
魚希聽到她的話揚起眉梢,柳玉瑤說的沒錯,她能上這個節目,都是因為她的關係,如果柳玉瑤現在退出,節目組百分之八十會換掉她,所以不能讓她走。
她們倆斗這麼多年,她對柳玉瑤的軟肋,一清二楚,要想留下她,還是不難的。
柳玉瑤把手機扔掉坐在沙發上,見魚希還在忙碌她就氣不打一處來,乾脆從行李箱裡拿出衣服衝進衛生間裡,魚希看著她舉動垂眼,手機鈴聲突兀響起,她看眼屏幕上的號碼。
是江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