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金祁
<!--go--> 「哎。思兔閱讀520官網��
莫如風踩著廁所的小便池,衝著一旁的人毫不客氣地喊到,那人沒理會他,轉身又去洗手,莫如風嘶了一聲又跟過去,地痞流氓一樣堵這牆邊看著金祁,「小子,叫你哪。」
開學第一天就被人纏上,還是個不修邊幅的小痞子,金祁心裡很不舒服。
少年的脾氣不知收斂,涵養都是面上浮著的東西,他剛好洗完手,順著就把手上的水故意甩到旁邊人的臉上。
莫如風眼角一沾到水就炸了,腿直接一橫將人困在自己和洗手池之間。
他指指自己的臉,壓著嗓子道:「知道我是誰嗎?就敢得罪我。」
金祁抽了紙擦手,順著指根細細擦,「並無興趣。」
莫如風頓時心生惱火,他雙手抱懷彎著腰,因為一條腿還在牆上踩著,看起來整個人和氣頭上炸毛的公雞一樣。
金祁臉上憋笑的表情越演越烈,最後裝都不裝了,直接扯著嘴角笑,莫如風忍不住從鏡子裡悄悄觀察了一下自己。
嗯?
沒毛病啊,挺帥的,劉海一蓋,誰也不愛。
但那人笑的他有點掛不住面了,莫如風趁機把腿放了下來,抬得高了有點卡到蛋,沒忍住嘶了一聲,又默默感受了一下雙腿間的摩擦感。
褲襠也沒破啊,笑個雞。
金祁無意流連廁所,轉身剛想出去就被莫如風突然按在了牆上,莫如風兩個胳膊抵在金祁雙耳邊,好好的流氓耍成了壁咚。
「喂,你今天對著我笑了兩次,乖乖告訴哥哥,你笑什麼哪?」
哥哥?
金祁簡直要氣笑了,他休學了一年,算起來應該是要比莫如風大一歲的,況且,低了他半個頭,居然還有勇氣自稱哥哥。
怕營造不成氣氛,莫如風照貓畫虎地拿食指在牆上輕輕扣著,稚嫩的臉上透著強擠出來的狠厲。
金祁就很無語,一身名牌也不需要學地痞流氓打劫點零花上網吧。
怕不是個二百五,就知道每天在廁所堵著好欺負的來一句你怕不怕。
「沒笑什麼。」
「沒笑什麼?」
莫如風皺起眉頭,「你當老子瞎哪,老子尿尿的時候你就對著我雞雞笑,剛剛你洗手你還在笑!怎麼,你是覺得我的雞雞沒你大嗎?要不要脫下來比比!」
金祁像吃了一口苦瓜,聽了個天方夜譚。
誰他媽沒事研究你雞雞大小啊,他是不小心瞄到莫如風內褲上跟條蜈蚣一樣丑到叫人懷疑人生的縫線才笑的好嗎?
不提還好,一提還想笑。
莫如風看著他嘴角勾起的一點弧度,氣到冒頂了,「你他媽還敢笑!」
金祁止住笑,微微一抬頭想找個說辭的時候莫如風就突然衝下了來,幾乎是正對著他的嘴唇在說話。
男孩嘴裡的汽水味混著濃烈的薄荷,海洋味的氣息在悶熱膻燥的廁所里像冷泉一樣撲面而來,他看到了莫如風那顆潔白光滑的虎牙在唇間跳躍,像舞台上旋於燈下的芭蕾舞者。
金祁撇過臉去,將莫如風往外邊猛地一推,只是無意的動作,可他餘光卻瞧到莫如風眼角瞬間就紅了。
他有些無措地正過身,想著男孩子怎麼如此脆弱,輕輕推了一下就眼紅了。
金祁適時地收起他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想著乾脆推開人走了算,多管閒事什麼,可剛伸出手去,就聽莫如風像風打的茄子一樣垂著腦袋問:「你是不是在笑話我沒有媽媽?」
金祁心裡一滯。
他連忙解釋,「沒有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家裡的情況。」
莫如風抬頭,眼睛水靈靈的,金祁躲了下,重複:「沒有。」
莫如風又掉下腦袋,「你剛剛說話的時候沒在看我,你心虛!你撒謊!」
真是冤死了,金祁只能盯著他鄭重地再重複了一遍,「我發誓,我真沒有。」
「那你笑什麼?」
金祁不敢說了,沒媽媽的話那個褲子八成就是他爸爸縫的。
可要怎麼解釋,總不能真的說笑話他雞雞小吧,他也沒見著啊,萬一這人爭強好勝,直接扒他褲子比一比怎麼辦。
莫如風一臉陰險,「看,你不敢說了,你在撒謊,撒謊的人是沒有好結果的,不是吃方便麵沒有調料包就是喝汽水永遠滋一臉。」
金祁哭笑不得。
「我.....我是笑你臉沒洗乾淨。」金祁看到莫如風下巴上的巧克力污跡,順口編了一個。
「嗯?」
莫如風往鏡子裡瞧了瞧,但是剛金祁甩水的時候把鏡子給弄糊了,他那點污跡也小,芝麻大點,不近看根本看不到。
「你唬我哪,老子這張臉哪裡髒了。我一天尿個尿都有姑娘專門站後門等我路過,還跟說我臉沒洗乾淨,你這不是在罵她們瞎!信不信我給她們告狀去,下次等你路過就讓她們薅你的頭髮!」
金祁嘆氣,這哪是高一啊,這二年級吧。
他抬手,猶豫了一瞬,飛快抹了莫如風下巴一下,伸著拇指給莫如風看,「看到了嗎?」
莫如風看著那點巧克力跡,是沒話說了,剛剛這麼咄咄逼人也有些尷尬,只能打哈哈,「那個,這雪糕挺好吃的,就是老掉皮兒,今個.....算哥哥對不住你,下次吧,哥哥請你吃雪糕。」
金祁把手收回來,輕輕捻了一下,心想誰稀罕你個雪糕。
莫如風想著也該把人放出去了,剛動了下腿忽然腦袋就靈光了,「不對!」
金祁一驚,「怎麼?」
「你往我褲襠里看,然後說我臉髒了?難不成....我這雞|雞還能反光?」
金祁:「.....」
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
「好大的膽子,知不知道我是誰的人!」
金祁表示他並不想知道,他只想回教室去冷靜冷靜。
「怎麼,不敢說了?」
金祁簡直要尖叫了,為什麼會有人這麼難纏,他睜眼編瞎話,「那我就是笑話你雞雞不乾淨。」
誰料莫如風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往四周瞧了瞧,半是尷尬半是恐嚇,低著頭訓道:「男人,不.....不就那些事,說出來就沒意思了。」
「.....」
神他媽說出來沒意思!我跟你在一個頻道上嗎?
莫如風這是真尷尬了,大清早它翹著不下去他能怎麼辦,再說要委屈也是手委屈,這人在這激動個什麼勁。
「咳,那...」
話還沒講完,莫如風就聽到走廊里鈴聲響起,他如獲大赦,迫不及待想要回教室蓋著語文書睡覺。
「那...就此別過,哈,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莫如風一瘸一拐跑了,走出門還在拉屁股上的校服褲子,嘴裡嘟囔著:「操,夾縫裡了。」
金祁無奈地笑了笑,樂得有點岔氣,不急不緩地轉身打開水龍頭,要衝到拇指的時候又收回來,關上水龍頭回教室去。
「哪裡不舒服嗎?」
季然把卷子推過去放在桌子中間,對這個休假一年的同桌還是擔心,打鈴響了還遲遲不來,他以為又像一年前那樣在哪裡暈倒了。
「沒事,在廁所遇到個二貨,挺好玩的。」
「所以你就跟他玩了一陣?」
「沒有,他玩了我一陣。」
「.....」
那你可真是出息哪。
英語老師姍姍來遲,端著一杯枸杞茶開始講昨天考過的卷子,金祁看了看桌子中間的卷子,147。
還好還好,沒差太多。
然而接著他就看見季然從桌兜里拿出高三的物理卷子來安心答題。
嘆口氣乖乖從桌兜里拿出一張白紙來,金祁用橡皮壓住了季然卷子的閱讀答案開始做題
「閱讀的第一題,這個題我們居然只有兩個人做對了,你們自己看一下這個正確率,今天午飯還吃的下嗎?」
前桌的胖子深刻懺悔,「no ,wo don not have a face to eat lunch.」
大傢伙是習慣了他的腔調,壓著勁自己樂,只有金祁聽著覺得新鮮,這沒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
「翻譯剛才已經逐個接龍過了,下面我找一位沒有做過這道題的同學講一下他的思路,來……金祁。」
「.....」
金祁簡直屁股疼。
季然聞言頓了下自己筆,看了看卷子上被壓住的答案,在桌子上畫了個圖形,答案是C,橡皮旁還有沒蓋住的好色對號印記,他是兩人之一,明明白白。
金祁匆匆讀了一遍題目,也覺得是C,剛要開口答,外邊起了風,窗簾忽閃,打起旋來甩開了卷上的橡皮,他才看到A句末尾的一個單詞上被他沒洗乾淨的手指染上了巧克力色。
「啵。」
不知道是窗戶外的哪個路過的被熱的爆炸,邊走邊喝上了汽水,氣泡噴涌的瞬間,金祁仿佛聞見了薄荷的味道。
他看著紙上突然變得陌生的字母,心底是一團飛絮,在微涼的知覺里微微起飛,輕的聽不到聲音。
「選A。」<!--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