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青銅狐狸面具人


  麻老四搖頭,「悶葫蘆說這這盔甲不能脫,沒看見那金線固定著盔甲嗎!」

  猴子拿著礦燈在盔甲上檢查來檢查去,問道,「那如果脫下來呢?這麼好的東西你一輩子也沒見過吧?穿在這老兄身上多可惜。思兔閱讀sto55.com」

  麻老四皺了皺眉頭,說,「脫下來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史陰候的屍體馬上會腐爛灰飛煙滅,一種可能就是突然竄起來弄死我們。」

  猴子一聽,切了一聲,說,「不脫這盔甲,從這陪葬品里挑幾件好東西總可以吧?」說著話就去檢查屍體旁邊浸泡在那液體裡的一堆陪葬品。

  他的手還沒伸進液體裡,那悶葫蘆突然一劍攔在猴子的手前面,要不是猴子的反應快,他的手差點就被劈掉了。

  猴子頓時火了,狠狠瞪著悶葫蘆道,「你幹嘛!」

  悶葫蘆的臉色很不好,「不要亂動這裡面的東西,這液體能凍掉你的手!快拿那青銅匣子,我們沒時間了。」

  悶葫蘆的話讓我猛然感覺到這斗子裡的空氣變得愈發稀薄了,我的胸口悶得發慌,我一看嬴小蓮,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臉都白了。

  正在這時,不知道啥地方突然傳來一聲動靜,悶葫蘆身形一閃,就越過玉台邊上燃燒的火牆沖了出去。

  

  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無比,我連忙上前去催促猴子別瞎想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離開這裡活命要緊。那液體的溫度很低,老遠就能感覺到那寒徹刺骨的氣息。我和大壯、猴子三人利用倒斗的工具,把屍體的腦袋稍稍抬起來一些,趕緊把那隻青銅匣子從屍體腦袋下掏了出來。

  我們放下屍體的時候動靜有點大,砰一聲不小心扯斷了連接玉棺和盔甲的那根金線,這史陰候的呼吸陡然呼哧呼哧變得急促起來,這把我們三個嚇了一跳,趕緊閃到了一邊,一個個臉都嚇白了。

  所有人都嚇得退到了玉台邊上,緊張兮兮的抄著傢伙,生怕那屍體有變。不過等了片刻,發現那屍體只是呼吸急促了,也沒其他異常,這才舒緩了下來,東張西望的等著悶葫蘆回來做下一步打算。

  猴子趁悶葫蘆不在,把銅匣子從大壯手裡要過去,說,「老子倒要看看這盒子裡有啥寶貝。」說著就打開了盒子。盒蓋才開了一半,就聽「嗖」一聲,我就感覺眼前一道黑光掠過,一個什麼黑漆漆的東西射向了猴子的腦袋。

  一旁的大壯反應極快,神色大驚,馬上迅速一把推開猴子,那道黑光就擦著猴子的臉掠了過去,砰一聲釘在了後面的石柱上。

  我這才看清楚,那是一把黑漆漆的小刀,整個刀刃全部沒入青銅狐狸面具人了石柱中,只留了刀柄在外面。猴子掃了一眼那沒入石柱的小刀,嚇得臉煞白,要不是大壯推開他,這刀子會結結實實插進他的腦袋裡。

  猴子的左臉被這把刀擦出了一道血痕,我趕緊上前檢查了一下,索性不要緊,只是皮外傷。這孫子好歹是我哥們,我心有餘悸,氣的罵道,「你丫的能不能省點心,要不是大壯你半邊腦袋估計都沒了。」

  猴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嘀咕道,「侯爺我只不過想看看這盒子裡到底是啥寶貝而已,誰知道這史陰候真夠狡猾的,還在這盒子裡留了一手。」

  麻老四糾正說,「這些東西可不是史陰候弄得,都是工匠按照那宛渠人的設計做出來的,真正兇險的地方恐怕還沒到,從現在開始,千萬不要和那悶葫蘆唱反調,聽他的安排。」

  「盒子拿到了?裡面的東西在嗎?」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我們回頭一看,只見悶葫蘆從台階上走了過來,輕輕一躍跨過玉台邊上的火牆上來了。

  他的樣子下了我們一跳,只見他渾身是血,右手的青銅古劍上還在滴血,左手裡提著一個圓鼓鼓的東西,等我們看清楚,汗毛都倒立了起來。他右手上竟然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王金寶猛然瞪大了眼睛,痴呆呆的湊了過去仔細一看他手裡的人頭,頓時臉色驚變,結結巴巴道,「這……這不是我的人嗎?這小子不是死在上面的洞穴里了嗎?」

  悶葫蘆見王金寶認出了這顆頭的主人,微微喘氣說,「這傢伙變成了血屍,我估計其他在上面死掉和失蹤的人都變成了血屍,血屍太多我對付不過來,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

  王金寶失蹤和死掉的手下起碼在十個以上,這些人全都變成了血屍?我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麻老四忙問他,「怎麼離開這裡?你找到通道了?」

  「盒子給我。」悶葫蘆丟掉那顆血屍人頭,伸手問猴子要青銅匣子。猴子也意識到情況不妙,趕緊把青銅匣子遞給了悶葫蘆。

  悶葫蘆結果匣子打開一看,我頓時就看見那盒子裡放著那隻我在石門上看到過的鬼面虎符,還沒等我看清楚,悶葫蘆就合上匣子,直接把匣子交給我說,「拿好匣子。」

  我下意識的接住匣子,心裡有點納悶他為什麼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我?我想他可能是不相信猴子吧。

  我發現悶葫蘆的呼吸還沒平穩下來,身上的衣服上布滿了血跡,看樣子剛才他去幹掉那血屍的時候費了不少勁兒。

  他有點步履蹣跚的朝棺槨走過去,仔細的檢查裡面那口打開的玉棺,又雙手合在胸前一臉虔誠,雙腮微微鼓動,嘴巴不見任何動靜,就發出了一陣古怪的聲音。我們馬上意識到他是在和這史陰候用特殊的方法交流。他這古怪的聲音一響,那棺槨里的屍體就微微顫抖了起來。

  我一想到幻覺中出現的那個青銅狐狸面具人,下意識的就去看那張面具。不看不要緊,一看就大吃一驚,瞬間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全身肌肉都顫了起來。透過那青銅面具上的空洞,我竟然發現他的眼皮在輕輕滾動,看樣子像是要睜開的跡象。

  我嚇得咽了口唾沫,正要提醒大家,悶葫蘆突然站了起來,臉色變得很不好,說,「所有人都把匕首拿過來,快點!」

  大家遲疑了一下,看見玉棺里的屍體抖動的越來越劇烈了,一根連接玉棺和盔甲的金線被我們弄斷了,另一根隨著屍體的抖動被繃的嗡嗡作響,都意識到情況不妙,馬上把各自防身用的匕首交給了悶葫蘆。

  悶葫蘆收集了我們的匕首後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舉動,竟然拆開左手上的紗布,弄開剛剛癒合的傷口,把血滴在了我們的匕首上,隨即還給我們,面無表情地說,「通道就在這口棺槨下面,快推開。」

  我們也沒來及考慮,就按照他的要求,四五個人合力把巨大的青銅棺槨順著玉台一點一點推開。棺槨挪開後,一口黑漆漆的通道口就出現玉台中央。

  「天呀!暗道原來在這棺槨下面,悶葫蘆你丫的怎麼不早說!」猴子一聲驚呼,埋怨悶葫蘆。

  悶葫蘆說,「拿不到匣子裡的東西,下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條,你們馬上下去,若是遇到危險就用匕首解決,這史陰候的情況不妙,我留下來斷後。」

  我忍不住一看那玉棺里,猛然就大吃一驚,發現那青銅面具下的眼睛睜開了,正在滴溜溜的轉動著,我嚇得心砰砰直跳,連忙說,「史陰候的眼睛睜開了,快點下去!」

  猴子一聽我說,墊腳一瞅那玉棺,頓時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趕緊用礦燈朝黑漆漆的通道里照了照,只能看見有很陡峭的台階通往這洞口下面。由於礦燈的電量已經不足,穿透力非常弱,也看不清這通道下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猴子就有些猶豫,遲遲沒有動靜。

  悶葫蘆一扭頭發現我們一幫人站在洞口沒動,臉色非常不好看,幾乎是生氣了,「再不下去來不及了!」

  大壯見猴子有所顧慮,說,「我打頭!」挑著礦燈毫不猶豫就下了洞口,其他人這才相繼跟了下去。

  這暗道雖然有台階,但非常陡峭,幾乎是垂直的,也不知道有多深,通往什麼地方。反正有大壯在前面打頭陣,我們其他人就跟著,小心翼翼的往下挪。不知道走了多久,下面的人停了下來。大壯的礦燈晃了晃,傳來了他的聲音,「到頭了,這下面有橫向的墓道。」

  等所有人都到了最下面後,我才看清楚這垂直的暗道盡頭出現了一個與之垂直相交的橫向墓道,墓道還算寬敞,寬高各有三四米的距離。借著幾盞微弱的礦燈光線,大概能看出七八米遠的樣子,墓道的石壁鑿刻的非常平整光滑,估計下了一番功夫,七八米往裡的地方就是一片漆黑,啥也看不清楚,也不知道通往什麼地方,給人非常壓抑的感覺。

  我下意識的仰頭往上看去,才發現這墓道和上面史陰候的斗子落差非常大,入口處已經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光點,隱約有人影在火光里晃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