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燈下黑
廂房裡頓時溢滿了血腥味。思兔閱讀sto55.com
李成蹊的鼻子動了動,忍不住乾嘔起來。
其餘眾人面色如常,但也對姜聊的行為表示了不滿。
燕照看去,人頭上掛著一個驚愕的神情,滿臉尚還淌著血,張開的嘴中少了顆牙,原本茂盛的鬍子也被人割去了一半。
燕照的手有些顫抖:「耶律能就這麼死了?」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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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仰止與顧雲賀也有些疑惑,方才他們回來時耶律能已經撤走。
姜聊滿臉無辜:「我留在那善後,一不小心看到有一個身影從角落的城牆翻過去。他還以為我沒有看見,哪成想我已經在城門上提著刀等著。」
姜聊的一不小心說的那是一個輕飄飄。
李成蹊緩過勁來,忍不住道:「於是你就一刀砍下了他的頭?你怎麼不生擒他?」
姜聊給了他個你不懂的表情:「燕照老弟與他周旋了許久還是不敵。我上去怕也要費幾番力氣,倒不如一刀痛快些。」
李成蹊後退了幾步,看向姜聊的眼神已盛滿恐懼。
殺人如麻什麼的,簡直不要太可怕。
顧雲賀沉默了許久,終於道:「耶律能冒險進城,定是城中有什麼東西或是什麼人需要接應。」
薛仰止頷首,顯然同意顧雲賀的看法。
「也不知這城中的小子是什麼時候進來的,竟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動手腳。」顧雲賀眸中墨色加深。
「也許這個不是耶律能,真正的耶律能在城中?」燕照奇思妙想。
李成蹊否定:「怎麼可能,蠻胡有名有姓的將領就那麼幾個,你都打不過的,又跟著那個朵沁,還能是誰啊。」
顧雲賀一怔,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沒人見過真正的耶律能,我只當他跟在朵沁身邊,便先入為主了。」
「不管他是不是耶律能。」薛仰止淡淡的開口,「城中確有一人在作祟已成事實,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他。」
姜聊跟著點頭,轉身便急匆匆的提著人頭出了屋子:「我先去加強城中的安防。」
李成蹊也緊跟著出去,遙遙留下一句話:「城中亂民還未安頓,我先去也。」
廂房內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覷。
「宿國公還有什麼事情嗎?」顧雲賀看向薛仰止的目光有些戒備,眼神似乎在說請趕快離開我親兵的屋子。
薛仰止不緊不慢的坐下,慢條斯理道:「暫時沒有。」
燕照眼看他們二人將要擦出火花,趕忙打圓場。
「李成蹊那可能有些窘迫,你們二人去幫幫他吧。」
兩人對視一眼。
便聽顧雲賀冷哼一聲,率先出了廂房。
薛仰止也頗不情願的起身,一道跟著走了。
燕照輕舒一口氣,總算把這兩位老祖宗請走了。
要說這天盛將軍顧雲賀同宿國公薛仰止,是打朝堂上便有的恩怨。
顧家是為京都大族,顧雲賀是顧家嫡子,自小被嚴格要求,性子穩重嚴謹。
宿國公府的關係較為複雜,薛仰止的母親是打贏朝來的和親公主,奈何紅顏薄命,在薛仰止幼時便病逝了。先宿國公對薛仰止不聞不問,卻對自個兒妹妹所出的孩子視如己出,也更偏疼小妾生的幾個孩子,是故薛仰止養成了冷言寡性的性子。
有一日小雨,許久不曾上朝的薛仰止一身大紅的官服立在朝堂上,軒軒的樣子若朝霞舉,整個灰暗的朝堂霎時有了亮色。
顧雲賀看不慣薛仰止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樣子,仗著自己有祖上的蔭蔽,做事隨意不說,年紀輕輕毫無建樹便坐上了國公。特別是,勾走了他妹妹的魂!
他上前幾步與薛仰止說了些什麼,兩人神情都很不愉快。
過了一陣皇帝來了,朝上談論起江南水災的事。
顧雲賀主張疏散百姓,大開國庫,加固河堤。
薛仰止卻淡淡看了他一眼,進言道:「不如先整治地方的官吏,層層剋扣下去,也不剩多少了。」
顧雲賀不忿,敢情好話都被你說盡了。
之後兩人見面便互相嘲諷,最後連整個京都都知道兩人不對付的事情。
像這樣和諧的救援滎陽,簡直是燕照祖墳上冒了青煙才能見到的。
燕照樂滋滋的咬了一口床邊的葡萄,霎那間臉綠了起來,她呸呸吐掉口中的東西,有些生氣。
究竟是誰用鹽水泡了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