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英才


  林集這些日子為了楊花鎮的事宜忙前忙後,腳不沾地。

  瘟疫同暴風般席捲了整個村子。

  自那日小巷子裡出現一例瘟疫之後,楊花鎮像是一個泄開的閘口,日日都有人患上這種病。

  

  炊煙俱斷。

  原本熱熱鬧鬧,人來人往的楊花鎮安靜的像一個鬼鎮。

  也有不少熱心的大夫從外地趕過來,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裴寰好不容易抽了個空,他去了下人房,正巧撞見回屋喝茶的顧雲賀。

  他走了進去:「你……」

  顧雲賀猛然回頭,嘴中的茶差點噴了出來,好在他好定力,硬是給咽了下去。

  他沒說話,兩人就這麼無言對望著。

  「我說。」裴寰嘆了口氣,「你怎麼在這裡?」

  堂堂大將軍,好好的兵不帶,跑到這來。

  一個不慎,可是殺頭的重罪。

  顧雲賀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道:「這件事,還望裴公子能替我保密。」

  裴寰搖搖頭:「你不說,我自是省得。」頓了一下,「你不願,我便不問了,只是,你要小心為上。」

  顧雲賀點點頭,並不多言:「那我去搬藥材了。」

  楊花鎮事出緊急,人手不足,以至於他一個從平州來得馬夫也不得不淪為苦力。

  裴寰點點頭,只是神色有些複雜。

  縱使他想破百個腦袋,也想不破顧雲賀為什麼會出現在楊花鎮。

  「對了。」前頭要走的顧雲賀頓了步子,「九巷最裡頭有個棺材鋪子,裡頭有發病死掉的人,在你們來之前。」

  裴寰驚愕:「什麼?」

  「罷了。」顧雲賀皺了皺眉,「你和林集處理別的事情,這件事我自己去查。」

  說完,大步跨過門檻。

  留下一臉沒緩過勁的裴寰。

  ……

  燕照正在搗藥。

  孟嘗從一邊飄過來。

  她猛然抬頭,嚇得心臟驟停:「原來是侯爺。」她不解,「侯爺找末將有什麼事嗎?」

  「無事。」孟嘗笑著擺了擺手。

  男人硬朗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這是燕照未曾見過的。

  孟嘗向來穩重,更何況而今大敵當前。

  燕照忍不住問道:「可是白老那有了什麼進展?」

  這幾日一切如常,他們依舊將燕照之前所居的院子作為根據地,只每日按時去宋老二家,給小少年醫治。

  「白老說他可能知曉了瘟疫的源頭,剩下就好辦了,只是時間問題。」

  提心弔膽了這麼些日子,燕照也不免鬆了一口氣。

  她的語氣鬆快了許多:「是嗎?倒是值得慶賀得事情了。」

  從旁傳來幾聲咳嗽。

  薛仰止從煙燻火燎里走出來,面無表情。

  白老說薛仰止冷冰冰的,便將掌火的活計都就給了他,說給他暖暖。

  言燕照瘦弱,就叫她搗藥。

  倒是把孟嘗帶在身邊,給他提藥箱子,邊還讚不絕口道:「你們三人裡面,還是你最乖巧。」

  乖巧?

  白老是不是對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戰場上三位叱詫風雲的將軍,在他面前,徹底淪落成了給人打雜的下仆。

  不過好在三人都是好脾氣且不多話的人,這日子掰扯數數,也就過去了。

  薛仰止來時就是一身玄衣,這幾日同菸灰作伴,身上瞧不出什麼,倒是面上蹭了一層薄灰。

  有那麼一點狼狽。

  他默默的看了看乾乾淨淨的燕照和孟嘗。

  「可喜可賀。」

  他扔下這麼一句話,轉身出了屋子。

  燕照和孟嘗面面相覷。

  「他……」燕照想為他的行為辯解。

  「他自小就這樣。」孟嘗默默的替他解釋。

  燕照笑了笑,到嘴角的話沒有說出口。

  薛仰止和孟嘗才是從小一起長大,她跟著湊什麼熱鬧。

  屋裡只剩下燕照和孟嘗二人。

  氣氛略微有些尷尬。

  畢竟孟嘗出身後族,她偏偏……和孟皇后有仇。

  燕照垂下首,滿面愁容。

  總不能和人家說,我害的你姐姐的兒子摔斷腿,從此無緣帝位吧。

  陳暉那件事,雖然不知最後主謀是誰,但燕照認為她多少有些責任。

  倒是孟嘗先開口:「我聽說,你從前是顧雲賀的親兵?」

  燕照頷首:「入軍營一年後就做顧將軍的親衛了,兩年。」

  孟嘗點點頭:「三年就坐到中郎將的位置。」

  頓了下,他補了句:「少年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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