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姐夫
女冠們噤了聲。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觀中的矮牽牛開了,團團簇簇,霎時好看。
這些日子裡觀中進了些舉子,此刻正三兩成群的聚在一塊望花吟誦。
他們自然也瞧見了燕熙。
姑娘未蒙面,一張素麵,卻依然奪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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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安靜的立在那裡,前頭滿臉怒容的小丫頭看起來是她的侍女,兩人雖都穿著道服,但那滿身氣度瞧起來就不像一位道姑。
他們這些舉人往常都混在酒樓客棧,自然知道這位姑娘的來歷。
沒想到來這的第一日,就見著了這位傳說中的郡主。
這廂舉子們正興奮,那廂燕熙面色淡淡,沒有將女冠們的話放在心裡。
她頗感無趣,適才出門走走。
她的眼瞳漫漫掠過這景,這人,物。
突然看到了什麼。
她笑:「雲袖,咱們回去吧。」
雲袖氣惱:「郡主,就許她們這麼敗壞你的清譽?」
燕熙淡道:「你管不住別人說什麼,不是嗎?」
「回去吧。」
她輕飄飄的一句,眼神莫名的放在一人身上,與其對視。
他身邊的舉子都拉他衣袖:「宋兄真是好福氣啊,那郡主適才在看你啊!」
「宋兄人生的一表人才,氣宇軒昂,詩論也做得好,更是連中二元,若是會試殿試也能拿下頭名,何愁沒有公主郡主投懷送抱啊!」
被稱作宋兄的男子是一個清秀的少年郎,十八九歲上下,聞言只是笑了笑。
不過方才,這位明月郡主確實在看著他。
舉子們的熱鬧莫名其妙。
雲袖奇怪的瞥了一眼,與燕熙道:「郡主,您是認識中間的那位舉子嗎?」
燕熙默了一默:「不認識。」
雲袖心思簡單,聞言也沒有追問,倒是燕熙道:「你去替我打聽一下這宋公子。」
雲袖驚呼:「郡主,還說您對他沒意思。」
燕熙:「……」
「胡說什麼!」她叩指瞧在了雲袖的腦袋上,「讓你去你就去。」
雲袖悶悶的應了一聲。
燕熙又回頭看了一眼,心中卻在思量。
宋玉琅。
誰也不會想到這位才十九歲的少年,會是天朝唯一一位連中三元的文狀元。
也是上一世,她姐姐所嫁的新科狀元。
本來,燕府是不會給姐姐找這門婚事的。前途無量的新科狀元也不會娶一個無寵無容的名頭郡主。
可事情愈發奇怪,這位新科狀元也只在中第的時候風光了一刻,無數人家榜下捉婿,一一被他給拒絕了。
也不知是不是他拒絕的緣故,叫他日後的仕途都不暢起來。
尋常前三甲在翰林院待上兩年就會被皇帝指派,要不留在京城,要不就任地方。
可他在翰林院蹉跎了四年之久,不僅沒有升官,反而屢遭貶謫。
又三年翰林院來了不少進士。
但人們依舊津津樂道叫他新科狀元。
最後他娶了高齡未嫁的朝陽郡主,不是京城眾人想得那樣被人所逼,別無他法。相反,他與姐姐相敬如賓,待姐姐極好。
若是這輩子姐姐要嫁人,她還是希望宋玉琅能做她的姐夫。
……
燕照去了地牢,探望顧雲賀。
地牢陰暗潮濕,蟲蟻遍地。
顧雲賀是重囚,被關在最裡邊的囚房,單獨關押。他的皇帝害怕他出逃,更是在上頭放了三個鎖。
燕照默然。
顧雲賀坐在草埔的角落裡。
見有腳步聲,顧雲賀抬頭,一眼便看見了跟在獄卒後頭的燕照。
獄卒道:「將軍別難為小的,最多一刻鐘。」
燕照點點頭,遞給他一袋銀子。獄卒替她開了門,燕照走了進去。
小囚房裡只有一個頭大小的窗戶,日光清冷,透過小窗灑下來,落在顧雲賀的面上。
顧雲賀凝望著她:「你來了。」
燕照眸帶不忍:「對不起。」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我因你而來,是我自己的事情。」
燕照並肩與他坐著,顧雲賀拍了拍她的頭。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燕照愁容,十分擔憂顧雲賀。
他面色淡至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那顧家呢?」
「皇帝沒有那麼快動顧家,你別看他急著要收拾五大族,其實對五皇子沒那麼容易下手。」顧雲賀在此地想通了許多,「無怪乎他不信我,我的確逾矩。」
燕照咬牙,若不是耶律能的出現,連她自己都不會發現顧雲賀,更別提現在被治罪了。
「耶律能怎麼知道你在此地?」
顧雲賀低頭思考了一下:「也許是一個老嫗。」
「老嫗?」燕照從來沒聽他說過這些。
「裴寰在著手這些,林集走後。」顧雲賀頓了頓,「但是,那老嫗死了。」
顧雲賀將他見著棺材鋪老嫗一事講與燕照。
燕照緊緊鎖眉,沒想到楊花鎮還有這樣的人。
那三具染病的屍體是哪裡來的呢?
已死之女又是怎麼回事?
還有她口中的一個也逃不掉?
「她怎麼死的?」
「染病走的。屍體被拖去燒了,但她活著的日子,確實沒有異動。」
不然僅憑裴寰一人之力,是不可能壓住這個局面的。
燕照點點頭,卻毫無頭緒。
「我會救你出來的。」
「等我。」
……
午時齋堂。
燕熙破天荒的從屋子裡出來,到人多的殿裡吃飯。
各位來去的舉子眼睛都快要瞪出來。
「沒想到世界上真有這麼精巧的人。」
宋玉琅也在,他暗誇了一聲好顏色,眼眸清楚,只含欣賞之意。
燕熙用晚飯,正巧宋玉琅也從殿裡出來。
兩人擦肩而過,燕熙落下一個帕子。
宋玉琅一愣,彎腰將那梅花帕子撿起,猶豫了再三,追了上去。
此景被不少人收入了眼中。
宋玉琅的幾個舉子兄弟還算正常,無不羨慕他的好艷遇。
而那些女冠就沒有那麼善良,她們竊竊私語,話里行間都說那帕子是燕熙故意掉的。
「我當她怎麼今日出來吃飯了呢,原來是看上來觀中的舉子了。」
「怎麼能不抓一個呢?萬一誰中了進士,可不賺了大發。」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真是個小浪蹄子。」
女冠們的話一個不落的傳到了舉子及其他道士的耳里。
她們的話聲不小,想聽見不難。
道士們每日向著大道,聞言最多也就皺了皺眉,倒是那些舉子們不樂意了。
「我說你們這些小道姑嘴巴怎麼那麼多。別平白無故壞了郡主的名聲。」
當即就有一人嗆道:「她的名聲都這樣了,還需要人毀嗎?」
兩方吵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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