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勁敵
宋玉琅行至主司宅門前,才下馬。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今夜有聖上準備的瓊英宴,在此之前,他要回趟白馬寺。
他本不是什麼高調的人,本想換掉這身狀元公的衣裳,可底下隨侍的人歡喜的叫嚷著,他推脫不過,便穿著這身衣裳回去了。
遠遠便瞧見山寺入雲的白馬觀。
女冠們聽說他回來的消息,都在觀門前早早候著。
天朝的道觀不比寺廟,道姑也不比尼姑,總的來說,道姑的還俗比尼姑要來的容易。
自然,這些女冠們心中也存著挑一個金龜婿的意思。
宋玉琅卻是連看也不看她們一眼,徑直往亭中而去,大紅的狀元袍飛舞。
「狀元公生得本就是俊秀,紅色的袍子襯得他更白皙了!」有女冠如是道。
時人最愛看話本,首當其衝的自然是狀元小姐的話本,無數女子幻想自己將來能與狀元公來一場邂逅,哪怕是超脫俗世的女冠們也不例外。
可這狀元公的方向奔的分明是明月郡主最常出沒的涼亭,狀元公戀上郡主,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啊。
只是女冠們對燕熙的嫉妒又加深了一分,這位郡主林公子不嫁,將主意打到了狀元公的身上,可真是好算盤。可她們也不想,在宋玉琅中了狀元之前,誰人對他殷勤?不過當他是一位相貌清俊的寒門子弟罷了。
花叢之中,燕熙立在其中賞花。
她的裙裾融在了花里,雪白的面比腳下的花還俏。
宋玉琅放輕了腳步。
「你來了。」細碎的摩擦聲令燕熙回過頭來。
宋玉琅在離她幾步的面前停下,身上狀元公的袍子異常顯眼,燕熙輕輕一笑:「恭喜狀元公了。」
燕熙語中沒有驚喜的意思,仿佛很早就知道他能狀元及第的意思。
其實燕熙只是活過一世,早就知道宋玉琅會是一位傳奇的狀元。
看在宋玉琅眼裡卻是燕熙身處郡主高位,狀元在她面前如過江之鯽,不甚稀奇罷了。
他靦腆的笑了笑:「謝謝郡主誇讚。」
他回白馬觀,不過就是為了告訴燕熙這個消息罷了。
……
夜晚,皇帝派了人來白馬觀接宋玉琅,令人驚奇的是,來的宮侍排了兩行,已是多於來接狀元郎的儀仗了。
陣仗嚴肅,那些女冠道士們俱是噤聲,不敢言。
宋玉琅有些奇怪,就見那宮仆對他一躬身:「見過狀元郎,不知您一路過來見過郡主了沒有?」
「郡主?」
宋玉琅不傻,自然想到面前這幫人是來接燕熙的。
「您居住在白馬觀,陛下聽說後,叫咱們來把郡主也接回去。」
女冠們面面相覷,這位郡主殿下又要復寵了?
天已蒙蒙灰,宮仆們的手上一個接一個的束起了火把,只見為首的宦官面有焦急之色:「郡主怎麼還沒過來,怎麼不派人去催催,若是誤了瓊英宴的時辰,那可如何是好。」
若是只接燕熙一人,那麼拖沓些也沒什麼,但新科狀元也在,眾仆也慣是會見風使舵的,自然不敢叫他久等。
話音剛落,燕熙拐角處走出來。
她今日像是特意裝扮過,特別的明**人,與她溫柔的性子不甚匹配。
她在這個觀里,僅僅一個月的時間。
「是陛下,還是太后。」
燕熙在問是誰派人來接她的。
「自然是陛下。」宦官等燕熙雖然等的不耐,但還是恭敬的答道。
「那太后希望我回去嗎?」
「這……這奴婢不清楚。」
燕熙輕輕笑了一笑:「走吧。」
但心中卻是清楚的很,白馬關觀回不去,連宮裡也回不去了。
馬車搖搖晃晃入了宮城。
這是燕熙自小長大的地方,卻是宋玉琅今生第二來的最雍容的地界。
「瓊英宴女眷不便參加,你一人去吧,他們會領著你的。」
燕熙下了馬車,同宋玉琅告別。
……
瓊英宴,燕照被皇帝請過來吃飯。
按理說她一個武將,且是有品級的武將不該來參加這種給新科進士們的宴會,可看到兵部尚書,禮部侍郎,太傅等人均在,燕照也有些明了。
都是皇帝派系的,一個多餘的人都沒有。
皇帝的心思還真是昭然若揭,也從另一個角度說明,皇帝是真心把她當作心腹栽培的。
瓊英宴,當真是群英薈萃。
皇帝叫新科狀元在眾人面前現了一圈,燕照支著頭,漫不經心的打量著面前這位狀元公。
宋玉琅正要退下,對上燕照那雙清澈的眸。
這位少年他識得,就是出貢院那一日,在街上策馬的人。
眼下看來,她當是一位陛下愛重的將軍?
宋玉琅很早就進了京,這些日子在酒樓多多少少聽過一些傳聞,據推斷,這位大概就是方從楊花鎮回來的撫遠中郎將燕照了。
這位才是真正傳奇的人物。
見燕照也在看他,宋玉琅向她回了一個笑容,本以為這樣的人物多少驕矜,沒想到燕照也是咧著嘴角,笑得和煦。
宋玉琅一下子就對眼前這個少年印象直升。
皇帝手中握著酒杯,瞧著微醺的模樣,實則在暗暗打量底下人的動靜。
燕照和宋玉琅的小動作他看在眼裡。
難不成這兩位認識?
有人上前給皇帝進酒,是探花郎。
探花郎才學不足,這八面玲瓏的本事卻無人能及。
他面見皇帝,殿上那麼多人,竟一點也不懼:「今日方覺天朝之博,皇宮之大,今科探花,實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願陛下平樂安康,天朝百姓和樂,安居樂業!」
崔才令逢迎了幾句。
皇帝也怪愛聽奉承之言,當即叫人賞他金銀財寶。
崔才令捧著賞賜,在底下人中遊走,頗為倨傲。
看向宋玉琅的目光隱隱有敵意。
無怪乎他,今科崔才令的勁敵只有宋玉琅。
他是探花沒錯,可沒有一個探花才學及不上狀元也就罷,連容貌也及不上,他只不過在裡頭占了個年輕的便宜,皇帝無人好選罷了,再加上榜眼是一個五十出頭的老頭,這輩子沒有機會得到重用,皇帝也不會去考慮他,越過榜眼,自然他的對手,就是宋玉琅了。
宋玉琅也注意到崔才令看他的眼神,只不過錯開了他的視線。
崔才令卻以為是宋玉琅不屑與他匹敵,眸中怒火中燒。
今日他習慣了他人的奉承,也忘不了出街時滿街少女投來的目光。
可他發現,宋玉琅比之更甚,他在時,他便永遠都出不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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