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好戲落幕
小子,奉勸你一句,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本大爺今天心情好,你搶我廂房這件事,我可以饒你一命。思兔閱讀但這小美人,今天必須得留下陪我喝酒!」
男人臉上,帶著很明顯的蔑視之意,似乎於他而言,眼前的少年不過是一介不入流且無關痛癢的小人物而已。
當然,即便是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殺了他,也依舊無關痛癢。
「怎麼說,今日若是不能給你騰出個地方用來睡姑娘,你是決計不肯罷休了?」
此話一出,大漢似乎臉上也有些掛不住,摸了摸後腦勺,憨憨一笑,隨後理直氣壯地嚷道:
「話糙理不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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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小子如此識大體,本大爺倒是可以給你個機會,收你做我的小弟。」
「哈?你腦子有病嗎?」
江陵沒來由地冒出這麼一句話,一時間連男人也瞬間愣在了原地。
偏偏這少年臉上的表情極度不解,透露出的目光也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一樣。
這下子,男人瞬間來火了,但同時,他心中也對少年多了一股欣賞。
「你可知本大爺是誰?大爺我叫肖駱,縣尉黃湛可是我親侄子!」
聞言,慕容蟬衣柳眉一挑,望向江陵的眼睛裡面滿是疑惑,似乎是在向他求證些什麼。
但後者此刻卻並未立刻回應她,依舊死死地攥住她的手,隨後,便見其故作不耐煩狀地摳了摳耳朵,隨意一笑:
「黃湛?很厲害嗎?我怎麼從來都沒聽到過這號人物?」
說著說著,他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對著懷中的佳人說道:
「這黃湛,前些日子我可是在城北聽到過其『大名』,但最近這人好像跟慕容家族有些矛盾啊。
據說縣尉府都被慕容毅帶人給夷為平地了,而你說的這位『縣尉』,至今卻也不知所蹤。」
此話一出,肖駱算是被徹徹底底地給激怒了,也不管眼前這少年的骨頭硬到有多麼值得令他欣賞,銳利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江陵,殺意四起。
可肖駱越是氣憤,江陵心裡便越是開心,這證明離他所設想的結果不遠了!
「小子,我看你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也不介意立刻送你一程!」
然而,就當他想握緊拳頭欲要出手之時,身後響起的一陣聲音卻是先行一步制止住了他。
「幾位貴客,花滿樓可不是街邊酒肆,若想動手,也得看清這裡是什麼地方不是?
還請幾位賣給在下一個薄面,換個地方吧!」
管事的聲音方才落下,肖駱便驟然轉身,機具力道的一拳就這麼毫無預兆地砸在了前者的身上。
勁風眨眼間便呼嘯而過,可那名管事,卻是被一拳轟出了門外,狂咳的同時,亦吐血不止。
漸漸地,他便疼的暈死了過去,再不省人事。
「區區一個卑賤的奴才,也敢管到本大爺的頭上,老子這些年來你們酒樓花的錢都花到狗身上了?
呸!白踏馬養你們這麼多年!」
管事就這麼倒在廂房外面,來來往往的客人瞧見了,難免都會因為好奇而在此處逗留。
漸漸地,很快這裡便被堵的水泄不通。
江陵瞧見這一幕,眼神當中難得地多了些狠厲,但表面上依舊面色如常,察覺不出不出半點端倪。
「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跪下給大爺我磕上三個響頭,我說不定會大發慈悲地饒過你一命。」
此言一出,江陵嗤之以鼻且不屑一顧地笑了笑,隨後言語之中儘是輕鬆淡然。
「你要出手便出手,婆婆媽媽的,莫非是忌憚我背後有什麼人?
放心,此處就只有我,跟我家女人,你無需擔心我二人背後有什麼強者撐腰。」
慕容蟬衣聽到這最後一句話之後,一時間當場呆滯,秀美的面容瞬間僵硬在一起。
此時此刻,迴蕩在她心中的,只有那幾個字:
我家女人......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肖駱若是再不出手,那豈不是讓身後那群看熱鬧的笑話?
「小子,我會讓你知道,招惹大爺我,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後悔的事情!」
對此,江陵依舊不屑一顧,僅僅只是朝他勾了勾手。
從頭至尾,肖駱都感覺自己在這個鎮定自若的少年面前,就好像一個跳樑小丑一般。
一時間,他眼眶通紅,嘶吼了一聲,不管不顧地便抬起拳頭朝著江陵砸了過去,全然不顧尚且坐在後者懷中的慕容蟬衣。
少年搖頭失笑,隨後從嗓子眼裡放出了兩個壓抑已久的字眼:
「成了!」
不知從何處湧現而來的一股機具壓迫的內力,在幾人當中驟然炸開,桌子於同一時刻被餘波掀翻。
不知為何,肖駱轟出去的拳頭無論如何都無法接近江陵,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就更別提砸在他身上了。
他只覺自己的攻勢仿佛砸在了一堵堅硬的牆上,被死死地阻擋在外面,根本無法靠近。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左手掌心之中始終有一團內力在涌動。
漸漸地,將幾人阻擋開來的那股力量也愈來愈盛。
下一刻,內力四分五裂,化作一團又一團靈能將肖駱團團包圍,進而全部向他攻來。
「我靠!!!」
爆了一句粗口之後,他立刻撤回拳勢,打算退離開來,奈何為時已晚,終究還是被這些靈能給正中了個滿懷。
他直覺渾身上下如遭雷擊,一時間身軀竟跟不上神經,動彈不得。
「居然......能將內力壓縮到這種地步,莫非你是黃田境強者!」
「現在反應過來,為時太晚,你就老老實實地提升我壓縮內力的手段吧!」
話罷,他手掌一握,一道虛無縹緲的磅礴內力轟然傾瀉而出。
「不不不,你不能殺我!我可是黃湛的親叔叔啊!」
江陵冷哼一聲,隨後立馬打了一個響指。
只見那股壓強極重的內力降落在肖駱身上的一瞬間,後背一沉,他竟頓時感覺喘不過氣來。
「不......」
下一刻,全部的內力盡數砸在了他的身上,整個身軀宛如石頭一般直直地砸在了地上,吐了一大口鮮血。
隨後,他白眼一翻,卻是跟先前那名管事一樣,當場暈死了過去。
看見這副模樣,江陵盯著自己的左手,來回翻著看了看,頗感驚奇。
「莫不是下手重了?不該啊,這還是自我步入黃田境界之後,第一次嘗試壓縮內力,怎麼著也不該收不住手啊!」
「他,還沒死,只是痛的昏厥過去了。」
十分不合時宜的一句話從慕容蟬衣的嘴中脫口而出,惹得江陵腦門頓時一陣黑線。
「我當然知道......」
言及此處,他拍了拍少女的屁股,示意她起身,隨後精緻地朝躺在地上的肖駱走過去。
望著門開的那群看熱鬧的人,江陵清了清嗓子,隨後開口嚷道:
「花滿樓的人呢?有沒有人啊?!」
半響之後,兩個小二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江陵囑託他們將肖駱送至慕容家族之後,便拉著慕容蟬衣的手往外走去。
下樓的路上,慕容蟬衣終究還是按耐不住內心的困惑,拉了拉江陵的手,開口問道: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那肖駱,是黃湛的叔叔?」
言及此處,江陵微微一笑,語重心長地說道:
「與師父他老人家回到慕容家族之後,我的心裡便一直惦記著黃湛對慕容家族做出的這些事。
根據這些日子的多方打聽,我探知到他還有一個叔叔尚在城內。平日裡他在官場上官運亨通,與其叔叔私下裡做打手也有莫大的關聯。」
慕容蟬衣眨了眨眼睛,隨後像是恍然大悟了一般。
「所以你才來到花滿樓整了這麼一齣戲,為的就是能夠擒住肖駱!」
「不錯,在我得知肖駱夜裡素愛來這花滿樓之後,心裡便有意想要行此等事。
今日本來只想過來碰碰運氣,沒成想還真的撞上了,要怪,也只能怪他運氣不好了!」
「可我有一點想不明白的是,為何不能私下裡擒他,而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讓萬眾皆知呢?」
聞言,江陵勾了勾唇,仰著脖子說道:
「我就是要讓蘇州城盡知,是我親自抓的肖駱!
如今江湖上,消息的傳播是最為迅速的,而我之所以根本不忌憚人們是否知道,為的便是要將我抓住肖駱的消息儘快傳播到黃湛的耳朵里。」
此言一出,慕容蟬衣的眼眸之中再次一亮,深感贊同似的點了點頭。
「經此一事,想必躲在暗處的黃湛,縱使再怎麼有耐心,也會毫不猶豫地出面。
因為什麼?肖駱可是掌握著黃湛這些年來做的一切事情的所有細緻入微的證據。
若是肖駱將他這些年來的醜事都公之於眾,必定會轟動朝野。屆時,他頭上的這頂烏紗帽,也斷然保不住!」
說著說著,江陵抿了抿唇。
「縱然此時是黃湛挑事在先,但謀害朝廷命官可是殺頭之罪。得虧江湖與朝野向來涇渭分明,不然這事到時候恐怕還真的無法收場。」
話到這裡了,所有的一切,從頭至尾脈絡皆已梳理貫通,而慕容蟬衣,此刻也愈發佩服身旁這個男人的聰明睿智了。
下到二樓之後,走到樓梯口那裡,江陵二人剛要下樓,便聽到了一陣滄桑至極的聲音從背後乍然響起。
那道聲音,聽起來真的十分恐怖,宛如鬼魅從地獄來到凡間一樣,更似索命一般令人懼怖。
「兩位小娃子,好戲既然已經落幕,當下也無事可做。
既然無事可做,不如陪我這個半截入土的糟老頭子,一同說會兒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