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太湖遺蹟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又是一年。思兔閱讀
在這一年的時間裡,江湖上靜的異常可怕。
自從一年前,雲鶴在涇山展露無上神力,以「一劍截天」弒殺血魔之後,此後江湖上便再未能出現震驚世人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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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連此前在天機碑上屢屢出現的江陵,也在蘇州城中徹底地銷聲匿跡,再無任何音訊。
但南楚江湖中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旦此次宛如一灘死水一般的寧靜過去,迎來的,便是震驚天下的暴風雨!
一年後的末秋時節,太湖遺蹟,在縹緲峰下,如約開啟......
這一次,關係的可是整個江湖,即便是縹緲峰想獨吞,恐怕天下人也會群起而攻之。
所幸,此次縹緲峰不如主動做東,在太湖大宴天下豪傑,共商遠古遺蹟。
於是乎,整個南楚江湖頗具威望的各門各派,今日少見且難得地在聚集在此,所為所圖,不過是遺蹟中的珍貴寶藏。
當然,對於武者來說,最珍稀之物當以提升武學修為為主,至於錢財,他們早已不在乎。
而這遺蹟的最深處,早有先人斷言,埋藏著一座仙碑林,碑中所蘊藏的先賢結晶,可謂是當世一眾武者可望而不可及的武道經驗。
所能從中有所感悟,不誇張地說,可抵得上數年苦修。
甚至有大機緣者,在裡面能獲得令世人為之艷羨的九品武學!
此等逆天武學一出,人鬼皆泣!同輩者,莫能與之相爭!
而此時此刻,南楚江南六大門派,諸多有頭有臉的世家,皆已齊聚太湖。
縹緲峰掌門雲鶴居於上座,而其餘五大門派的掌門,則是依次排在其左右兩側。
崑崙墟宗主,江羨之。
玉皇頂山主,皇甫元淳。
少室山方丈,覺悟。
千機門門主,劉岩。
煙雨樓樓主,章若風。
這六個人,無疑是如今天底下足以代表整個修武界的一方巨擎,武學泰斗。
論其實力,他們每個人都達到了武者的巔峰,再往上,便是無限接近於天的程度。
而其下方落座的各座世家的家主族長,亦是涇渭分明,畢竟他們其中有不少人便是依附於江南六大派中的任意一個。
例如那慕容家族,便是近些年南楚所有的世家中崛起相當迅速的一匹黑馬。 他們的靠山,便是太湖縹緲峰。
如今天下的局勢相對來說比較微妙,各個世家彼此之間也定然要保持好適當的距離,以免被人落下話柄的同時,還要受到自家宗門的猜忌懷疑。
算準了今日便是遺蹟開啟的日子,於是宗門世家在此等候多時。
直到天近晌午,太湖才有了些許變化。
此時此刻,大地發生了劇烈的震動,天空中依稀可見的幾隻鳥兒,此刻也撲閃著翅膀落荒而逃。
當眾人的目光盡數聚集到太湖波瀾起伏的湖面上時,他們的臉色無一例外,皆是面如灰土,眼神直直地定在那裡,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只見湖面驟然塌陷,兩旁支流瞬間倒灌入湖,托起了一個相當龐大的一座島嶼。
島嶼之中,森林密布,樹木豐茂,看上去十分靜謐。
但唯一一點令人驚訝的地方,便是這處島嶼上,並無半點水流淌過的痕跡,不過只是相當潮濕而已。
森林的每一棵樹木花草都將裡面的一切給遮蔽地不見青天,陰暗的一切給裡面增添了許多神秘感。
片刻之後,數百道石柱從湖底的深處拔地而起,當出現在世人眼前時,已經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如此,遺蹟才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現世。
六位門派的掌門頓時起身,皆目光灼灼地望向遠方,面上的急切之色隨處可見。
「這便是太湖底下所埋藏的遺蹟嗎?」
「遺蹟現世,不知何時又會再次陷於地下,從此消失世間。
為今之計,是趕快讓各門各派、各個世家的年輕弟子趕快進入,參悟仙雲碑可並非一時之功!」
「是啊,參悟的仙雲碑越多,獲得的武道經驗也會越多,武道修為必然也會一日千里!」
「此次遺蹟之行,皆是為各家年輕有為的弟子謀取福祉,與我們這幫老傢伙無關。
他們皆是江湖的下一代,未來南楚的佼佼者。」
「話雖如此,可是我能感受的出,這裡的無上禁制確有其事,恐怕境界修為一旦越過了玉門境,便會被毫不猶豫地排除在外。
這對於一些越過了玉門境,但同樣優秀的弟子,無疑是一件足以抱憾終身的事情。」
「但事已至此,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這種局面。
當務之急,還是要趕快召集各門各派的弟子,即刻進入遺蹟!」
高台之上六位掌門的對話,台下所有人皆已入耳。
此時,所有的弟子盡數聚集在太湖遺蹟前,就等著一聲令下,進入其中。
然而每個門派,皆有一個頭領。
這位頭領,除了要有相當強的領導能力,所具備的實力,無疑也是最能夠代表這座宗門的。
然而眾人觀望過去,南楚江湖數百名玉門境之下的優秀弟子裡面,唯有縹緲峰一眾,始終未現其頭領。
這個時候,人群裡面便開始議論紛紛。
而高台之上的另外五位掌門,則是神色複雜地看向了中間的雲鶴。
「雲鶴掌門,不知縹緲峰此次,是任命貴宗的哪位年輕俊傑,來帶領縹緲峰的一眾弟子?」
先是千機門門主劉岩拱手開口,從其語色中所展現出來的真摯,看上去倒不像是作假。
「此次,縹緲峰所任命的頭領,是老夫的親傳弟子,江陵。」
「原來是這小傢伙......」
一旁的崑崙墟宗主江羨之,摸著下巴,好整以暇地自言自語道,仿佛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沒想到,這小傢伙還真的參加了此次遺蹟之行,當真是讓人驚喜啊!」
話到這裡,玉皇頂山主皇甫元淳,卻將視線投到了章若風的身上,一雙眸子異常犀利。
「聽聞一年前,此子在蘇州城破了煙雨樓的殺陣。殺陣雖只是雛形,但如此也足以令他名聲大噪。
可最令我感興趣的是,聽聞煙雨樓的少樓主,也在涇山被這少年斬殺......」
話到這裡,便不由得章若風不開口了。
只見他無奈地感嘆一聲,隨後臉上滿是沉痛,就連聲線也變得顫抖了幾分。
「我那兒子不成器,未告知於我便私自前來蘇州城,與貴派少峰主較量了一番。
如今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也只能怪他學藝不精,怨不得旁人。」
此話一出,眾人心中各有思慮。
那些個熟悉章若風的掌門自然知道此般假惺惺的面目,是他故意裝出來的。
而這個時候,也只有少室山方丈覺悟憐憫生命,對生命懷有敬畏之心,道了一句「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