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溫柔的男人
「那真是謝謝許小姐了。思兔閱讀sto55.com」杜雲環道了一聲謝，十分的客氣。
那邊上的女人笑笑，「杜總言重了，我也只是照約定辦事。」許佳慧說著，收起臉上的笑容，向停車場走去。
不遠處看著這一切的寧芷嫣和靳皓川雖然沒有聽清楚兩人的對話，但是從杜雲恆一瞬間變化的神情中，還是知道了大概。
明明上一秒臉色還是好好的，但在那許佳慧開口之後，臉上的神情明顯變了。
「估計那女人不止是合作夥伴那麼簡單，之前我們都想錯了。」靳皓川說著，皺了皺眉，然後一踩油門向不遠處駛去。
寧芷嫣在邊上坐著，原本不覺得什麼，但在聽到靳皓川這話之後，心中不免有點了說不出的感覺。
杜雲恆好歹是自己的弟弟，之前更是自己的上司，看他剛剛的神情，怕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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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川，這件事我們要不要……」
「芷嫣！」寧芷嫣剛開口就被靳皓川打斷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這是杜雲恆自己決定的事，作為杜氏的掌權者，他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靳皓川淡淡說著，雖然語氣中沒有說一點關於杜雲恆的不好，但那意思已經很明白，不管是什麼事情，都和他沒有關係。
寧芷嫣突地有點難過。
當著靳皓川的面，寧芷嫣並沒有再說什麼，不過心裡還是忍不住擔心。
思量再三，寧芷嫣在腦海中過濾了一番人選，趁著靳皓川不在的時候，撥出了一個電話。
「寧姐！」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梁淑窈驚喜的聲音，「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好開心啊……」
聽著耳邊一驚一乍難掩情緒的激動聲音，寧芷嫣腦海中驀然浮現出對方剛入公司時青蔥稚嫩的模樣。
「都已經是總裁助理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寧芷嫣的聲音中不由得帶了點笑意。
兩人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梁淑窈也從原先的實習生變成了總裁助理，但交談中卻沒有絲毫的疏離，親近熟稔一如當初。
梁淑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嘿嘿笑了一聲，親昵道：「這不是在寧姐你面前嘛，不知不覺就這樣了，在公司我可不是這樣的……」
生怕寧芷嫣不相信似的，梁淑窈還特地表示了下自己是如何在公司認真工作的。
「我是寧姐帶出來的人，絕對不會讓寧姐你丟臉的。」梁淑窈信誓旦旦地保證，「不過，寧姐你這次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寧芷嫣仿佛都能想像出來對方板著一張小臉，作出一副嚴肅認真的模樣。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最近過得怎麼樣，工作生活都還好嗎？」寧芷嫣笑了笑，因為這一番交流心情也跟著輕鬆了些許。
梁淑窈現在跟在杜雲恆身邊，如果杜雲恆出了什麼事，她一定會知道些許。
「我就知道寧姐最關心我了。」梁淑窈欣喜之色溢於言表，似乎想起了什麼，聲音低落下來，「不過，我現在啊……」
「怎麼了嗎？」寧芷嫣心中微緊，眼底閃過一絲擔憂，「是出什麼事了？」
「哎……」梁淑窈嘆了口氣，「公司現在……」
寧芷嫣正凝神細聽，梁淑窈的聲音突然一變：「寧姐，先不和你說了，臨時有點事，要不我們見面聊吧。」
「行。」
兩人約定好時間，在一家粵菜館見面。
點好了菜，兩人一邊吃一邊互相聊著近期的情況，久未見面，可以聊的話題很多，氣氛倒也融洽。
「之前聽你說的，似乎公司發生了點事情，是怎麼回事？」上次電話中交流過後，寧芷嫣便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梁淑窈有些猶豫地看了寧芷嫣一眼，抿了抿唇，遲疑著開口：「這……」
「嗯？」聯繫起先前撞見杜雲恆的情形，寧芷嫣心底越發擔心。
梁淑窈放下筷子，視線緊緊地盯著她，仿佛下了某種決定。
她抓住寧芷嫣的手，眼神期待道：「寧姐，要不你回公司吧，我們一起在杜氏集團，像以前一樣好嗎？杜總也一定很歡迎你回來。」
以前在杜氏集團的時候，梁淑窈就很依賴她，對此寧芷嫣並沒有感到很驚訝。
「我現在挺好的。」寧芷嫣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梁淑窈傷心地垂下頭，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懨懨的：「可是……」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以告訴我嗎？」寧芷嫣已經沒了吃飯的心情，她定定地看著難過落寞的女孩，聲音中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梁淑窈緩緩抬起頭，眼底幾番掙扎：「寧姐，前些日子杜總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我知道，集團資金周轉不開，說不準隨時都會破產。」
寧芷嫣心中一跳，事情竟然到了那麼嚴重的地步？
「那現在呢？」等不及梁淑窈再說什麼，寧芷嫣忍不住追問。
梁淑窈臉上浮現幾許疑惑不解，她皺著眉有些不安地看著寧芷嫣：「明明前幾天杜總的臉色還很差，公司的財務情況也很不好，可短短几天的時間，一切突然都變好了，慢慢都恢復了運轉。」
「這不好嗎？」寧芷嫣心中湧出一絲不安。
梁淑窈輕輕搖頭：「資金周轉正常公司運行恢復正軌是很好，但是我總覺得怪怪的。什麼先兆都沒有，說要垮就垮，說好就好，這實在太奇怪了……」
「杜總沒有說什麼？」
事發突然，寧芷嫣同樣心底存疑，不過她畢竟離開杜氏集團已久，很多事情都沒有內部人員清楚明白。
「沒有，杜總什麼都沒說，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不過……」
「不過什麼？」
梁淑窈鼓了鼓腮幫子，有些氣餒：「我也說不出什麼感覺，只是覺得杜總最近都有些奇怪，也說不出哪裡奇怪。好像壓力很大的樣子……」
單憑梁淑窈所說的，寧芷嫣也無法得出結論，只是對於杜雲恆的情況更憂心了些許。
她敢斷定，杜氏集團一定出事了！
「小梁，幫我個忙。」明知出了事，寧芷嫣實在無法做到放任不管。
梁淑窈忙不迭點頭：「寧姐你儘管說，能做到的我一定幫忙到底。」
「你最近注意下，看看杜總到底在做什麼，有情況隨時告訴我。」寧芷嫣認真地叮囑著，眼底浮現幾分擔憂不安，「我擔心杜總出事。」
先不說杜雲恆是自己血脈相連的弟弟，單憑杜雲恆以往對自己的百般照顧，寧芷嫣也絕做不到漠不關心。
「好的，沒問題。」梁淑窈毫不猶豫地保證，「我一定會時刻關注杜總的情況，第一時間向寧姐你匯報。」
吃完晚飯，天已經徹底黑了，街道兩旁亮起了路燈，兩人聊了一會兒天才告別回家。
別墅靜悄悄的，黑暗寂靜，原本以為靳皓川已經睡了，寧芷嫣脫下鞋子正準備悄悄回房，儘可能不吵醒對方。
沒想到，她剛一進門，燈光突然亮起，嚇得寧芷嫣愣在了當場。
「皓川，你怎麼還沒睡？」剛剛回來的時候，家裡毫無燈光，時間又不早了，寧芷嫣還以為他已經睡下了。
靳皓川穿著一身睡衣，放下按著開關的手，掀開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還沒回來。」
這句話一出，寧芷嫣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
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多，都是因為自己遲遲不歸，靳皓川才回一直等著沒有休息。
「不是說了讓你早點睡，不用等我嘛。」寧芷嫣嘆了口氣，放下手提包走到靳皓川跟前。
靳皓川任由她拉著走到沙發坐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把玩著她纖細的手指，望進她的眼底：「睡不著。」
「……」被人記掛在心的感覺令寧芷嫣心中一暖，聲音中不知不覺添了一絲柔軟，「對不起，我不該那麼晚回來。」
「你去哪了？」靳皓川淡淡地問道，聽不出什麼情緒。
在男人探究的視線下，寧芷嫣有種被看穿的錯覺，仿佛自己所作的一切都徹底暴露，她猶豫著該不該說出實情。
「沒什麼，只是和朋友一起出去吃了個飯，聊得晚了些。」寧芷嫣並沒有隱瞞，但也沒有完全將實情說出來。
靳皓川似乎已經看出了她的忐忑不安游移不定，面色波瀾不驚道：「是因為杜雲恆？」
「你……」寧芷嫣嚇了一跳，下意識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慌張無措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你知道了？」
「他是你的親人，你擔心他並不奇怪。」靳皓川神色平靜。
寧芷嫣觀察著他的臉色，見他並沒有生氣，也沒有怪她的意思，心中漸漸安定下來。
「我今天確實是因為擔心他，所以……」她才會特意和梁淑窈見面，詢問相關的情況。
將實情如數坦白，寧芷嫣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不過還是有些微的緊張。
「傻瓜。」靳皓川看出了她心中的不安，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撫摸著她順滑的髮絲，「既然杜雲恆是你的親人，那就是我的親人。」
寧芷嫣心中的不安徹底消失，唇角染上一絲甜蜜的笑意，放鬆身體依偎在男人懷中。
「皓川，是我誤解你了。」
靳皓川低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碰，帶著幾許不易察覺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