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與丹師們的談話(中)
坐在涼亭中的魏無塵端起了桌面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思兔閱讀sto55.com
游靈夫人抬起頭望了這位年輕的教主一眼,回憶起了靈隱宗的一切。
「靈隱宗在正道宗門內的地位比較奇特。它雖然是個二級修真勢力。」
「但經常能夠與太玄宗和紅蓮宗這類的頂級正道宗門,相提並論。」
「因為全宗上下主修的是神識類功法,問天秘錄。」
「問天秘錄,據傳是三千年前的一位九宮道果境的大能研讀的神識功法。」
「修煉這門功法,能夠迷惑修士的六感感知,還能入侵修士的神識,修改他們的記憶。更能直接種下心中暗示,或動搖道心。」
「靈隱宗以此為根基開宗立派,憑藉著這門神識功法的奇特特性,以二級勢力在頂級宗門內占據了一席之地。」
魏無塵一邊聽著游靈夫人的介紹,一邊思忖著。
能夠以一門功法直接跨越勢力的差距,足以說明這門功法的神奇之處。
但是這不會引得太玄宗的覬覦嗎?
似乎是猜到了魏無塵的疑惑,游靈夫人將手伸進了黑紗之內,捋了捋半邊遮臉的長髮。
「太玄宗也曾想過搶奪這本問天秘錄,但,這門秘錄是印刻在靈隱宗後山的一處光滑的峭壁上。」
「很神奇的是,不論是摘抄,還是記錄,只要離了峭壁,就會將該功法遺忘的一乾二淨。」
「想要修行這種功法,唯有上了靈隱宗的大殿,對著主殿上的祖師雕像,三拜九叩,立下道誓,才可閱覽。」
聽到這裡,魏無塵方才瞭然,原來太玄宗不是不想搶,而是搶不到。
只因為一本神識功法,就要讓他們去拜別的宗門的祖師,還立下道誓?根本不可能。
他打斷了游靈夫人的陳述:「說說護宗靈獸,暗磷虎蛟。」
游靈夫人微微側著腦袋,有些疑惑。
這你應該更了解了,畢竟你和靈隱宗合作散發的傳言中,你是被這隻護宗靈獸所擊傷。
她雖然性格率直,但也不是啥,沒有當著魏無塵的面,發出這句疑問,而是細心的講述著護宗靈獸的消息。
「暗磷虎蛟,本是五百年前紅蓮宗贈與靈隱宗的靈獸,就居住在功法峭壁不遠處的深潭之中。」
「經過日積月累的薰陶觀摩,它似乎從功法峭壁上有所領悟,直接跨越了通靈劫和本命劫,如今應該到了化形劫。」
「額,大概就是修士的所謂的出竅後期。」
生怕魏無塵聽不懂,她還特意停頓下來,作了一番解釋。
魏無塵伸手示意游靈夫人停下:「說說靈隱宗的道子吧。」
「他和太玄宗的道子走的很近?呵,大鬧天衍閣,還挺威風的。」
魏無塵想到了正躺在總壇中的紅蓮宗聖女。
他記得,司徒雨辰說過,這位聖女是在天衍宗做客時,被太玄宗的道子和靈隱宗的道子所逼迫。
這兩位道子還大鬧了天衍閣,重創了天衍七劍。
就是不知道聖女是如何落到躲進冰柩……中的……
等等。
魏無塵似乎發現了其中的關聯。
那位聖女是心脈斷裂,長期被毒火焚心,只有藉助冰柩的力量,才鎮壓住了毒火。
而靈隱宗的護宗靈獸,暗磷虎蛟,不正是會噴吐鎖心冥火嗎?
魏無塵驀然緊了緊放在衣袖中的拳頭,他的前身就是中了這一招,才變得靈力全無,修為被廢。
他微微鬆開了拳頭,或許鎖心冥火的威力遠不止如此,還有可能傷及到靈魂。
前身靈魂被滅,所以他才能毫無阻礙的「鳩占鵲巢」成功甦醒。
紅蓮宗的掌教很可能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才將聖女裝在了冰柩之中,保持本源靈火的不滅。
至於為什麼紅蓮宗沒有找上靈隱宗,求得玄天仙霖,來解救聖女。
思及至此,魏無塵已然有了猜測。
很可能是太玄宗的道子和靈隱宗道子很可能是在重創了天衍七劍後,再度遇上了紅蓮宗聖女。
並且這一回,有靈隱宗的護宗靈獸參與其中。
紅蓮宗大概率是和靈隱宗、太玄宗翻臉了。
而太玄宗為了遮掩自家道子的所作所為,估計做好了封口的善後工作。
畢竟涉及到三個宗門,兩位道子,一位聖女。
不得不萬分謹慎的處理這件事。
魏無塵陷入了沉思,而游靈夫人同樣震撼不小,黑紗面罩下是一張訝異萬分的臉龐。
「教主是如何得知……是了,以教主的謀劃,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情,教主不可能不知。」
「靈隱宗的道子因為陪同太玄宗道子大鬧天衍閣,因此被掌教所責罰,讓他在後山峭壁上,面壁思過。」
「不過後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因為那時,妾身已經離開靈隱宗了。」
魏無塵用手指頭敲擊著:「你離開靈隱宗是因為你的容貌?又或者是這個功法的問題?」
游靈夫人的身子頓時一僵,隨即便苦笑著搖著頭:「不愧是教主,慧眼如炬。」
「靈隱宗的功法是九宮道果境大人物才能研讀的功法,絕非我們這些還不到出竅期的修士所能夠觸碰的。」
「所有修煉這門功法的弟子都不會對此有察覺,本能的將這門神識功法當做至寶,細細研讀。」
「妾身花光了一輩子的幸運與不幸,遇見了他,徐游靈。」
「是他幫助我成功擺脫了這門功法的心魔影響,然而等妾身醒來,才發現他已經精力耗盡,油盡燈枯倒在了我的懷裡。」
「這便是妾身自稱游靈夫人的緣由,也是離開靈隱宗的理由。」
魏無塵聽完游靈夫人自述,唏噓不已,每個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日後就在我古教中潛心煉丹,外邊的紛擾干擾不到你!本座向你保證。」
游靈夫人緩緩起身,等到完全站起了身子,微微的晃動了一下。
儘管她努力保持平靜,但晃動的身子還是表明,她此時不平靜的心緒。
她向著魏無塵施了一禮,疾步離開了涼亭。
卻沒有發現,有一道身影與她擦肩而過,走向了涼亭。
身形佝僂,笑臉迎人的單子異,緩步走進了涼亭之中。
對著魏無塵施了一禮後,也不等坐下,就便開了口。
「敢問教主,新分堂的堂主可是那百八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