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闆
陪玩的時候，貝霄十分有職業精神，收起自己的騷話，保護好老闆，儘量給老闆留人頭留裝備，決賽圈只剩三個人時，更是開著車帶人轉悠，讓閔誠收掉最後一個人頭，親手吃雞。思兔sto55.com
一局結束，閔誠非常滿意，「你等我倒杯水，我們繼續。」
閔誠站起來倒水，猛然看到閔灃言站在自己門口，簡直嚇了一跳。
「哥……」閔誠小心翼翼問：「你站多久了，有事麼？」
閔灃言用下巴點了點閔誠的遊戲屏幕。
閔誠立刻關掉遊戲內的語音，問：「哥，怎麼了？」
閔灃言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只問：「你找的陪玩？」
「對呀。」
「技術如何？」
「很好，非常棒，能剛能苟，給我讓人頭，還會教我壓槍技巧，態度特好，這幾十塊錢一小時的錢花得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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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灃言沉默了片刻，想起那個大叔單身三十年的手速，對閔誠說：「你該去複習了。」
閔誠：「……？」
「你們大二馬上期末考試。」
閔誠：「……」
無辜的閔誠哭喪著臉，被閔灃言趕回房間複習去了。
閔誠離開後，閔灃言看著屏幕上陪玩軟體的記錄，也去下載了一個陪玩軟體。
**
貝霄覺得今晚上的生意是前所未有的好，之前一個老闆雇了他一個小時，說要續，卻因為要複習沒時間。
他本來以為今晚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轉頭又來了一個大老闆，直接買了他十個小時。
是個大老闆，大客戶，他立馬接單，嘴甜的叫：老闆好
灃：去訓練場
雨肖：好的
老闆說去哪就去哪。
訓練場裡，灃沒有跟貝霄一起打遊戲的意思，反倒是讓他打靶。
貝霄沒遇到過這麼獨特的需求，但想著付錢的是老大，他就安心打靶。
用各種槍打各種靶，步-槍、沖-鋒-槍、狙-擊-槍、霰-彈-槍，打靶的時候，槍裝配件和不裝配件的時候都要試一遍。
還要打各種距離的靶、移動靶、載具，到最後連判斷傷害等都玩了一遍，一個都不放過。
貝霄打得快吐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又重新開始職業訓練時，終於忍不住低聲問：「老闆，可以了麼？」
閔灃言之前被小學三年級搞得有些生氣，再加上想看看霄騎絕塵的水平，原本打算讓對方打靶三四個小時的，卻忽然聽到對方問「可以了麼」。
男孩問的小心翼翼，那點清潤的奶音因為疲憊變得柔軟。
閔灃言忍不住動了動耳朵。
片刻後，貝霄看到新老闆灃發消息：可以
他大鬆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時長，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他試探問：老闆今晚還要打遊戲麼？
灃：今天太晚了，明天
雨肖：好的，明天等老闆消息
貝霄要退出陪玩軟體後，收到了打賞提示。
他震驚得點開軟體，發現是那位今晚讓他打了兩個多小時靶的灃給他打賞了一千塊。
足足一千塊，跟平台分成後他還能有好幾百，已經超過他這幾天直播和陪玩的收入總和。
雨肖：！！！
雨肖：感謝老闆，老闆大氣老闆威武老闆永遠持久帥氣，祝老闆天天吃雞
灃：……
雨肖：老闆還需要我打靶麼，我還能再打好幾個小時
灃：太晚了，去睡覺吧
雨肖：不行不能睡，剛拿了老闆一千塊的打賞，不多給老闆打點靶子我良心難安
閔灃言被逗笑了，這少年騙他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怎麼不見良心不安，虧他在遊戲裡面還那麼照顧對方。
灃：我累了，明天
雨肖：好的，風裡雨里，我在PUBG戰場等你
閔灃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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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九點多，對於電競少年還很早的時間，貝霄就被電話吵醒了。
「貝霄，你火了。」
貝霄剛起床，頭還暈著，無語道：「火什麼，我上火了還差不多。」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現在怎麼說呢，算是黑紅吧。」錢崧說，「你昨天下午玩吃雞，是不是在決賽圈來了個一穿四？」
「對。」貝霄給自己倒杯水喝了，清醒點，問：「這件事情怎麼了？」
「你殺了雲辰直播的一個大主播。」錢崧解釋，「就是那個蘇陌阡，他昨天下午跟另外一個主播一起直播帶兩個水友沖段位，結果決賽圈被你一個人滅隊，當時那個蘇陌阡就在直播間內涵你開了鎖血跟透視掛，打中你都打不死你。」
貝霄輕嗤一聲，「就是最後那個菜的摳腳，身法都不會，決賽圈學人趴地上蠢得沒辦法調轉槍-頭的人，雲辰大主播？這水平可以的，很適合送快遞。」
「……不是，我是在說真的，那個蘇陌阡據說技術還行，人長得不錯，還經常帶水友玩，又會講話，一堆土豪跟粉絲護著。他內涵你兩句，他那幫粉絲就都跑去舉報你的帳號，黑你，還有人把你淘汰那段做成視頻，精準說出你到底哪裡開掛了。今天早上，更是有粉絲扒出來你也是雲辰直播的主播，他們已經計劃好今天去你的直播間鬧事……」
「挺好。」貝霄不慌不忙的，慢悠悠道：「那提前謝謝他們給我熱度了。」
「噗。」錢崧被逗笑了，「不是你怎麼就一點也不著急呢，會有很多黑子去你的直播間鬧事，還會舉報你……」
「沒事兒。」貝霄很淡定，「小場面，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純綠色手動玩家，沒開掛別人也不能拿我怎麼樣，讓那個蘇陌阡看看淘汰回放，但凡來點花生米，都不至於說出我開掛這種蠢話。」
「……那個蘇陌阡沒開淘汰回放。」錢崧嘆息，「據說是開淘汰回放會掉十幾楨，他就沒開……」
「哦，那沒事兒，讓他們來黑吧。」貝霄看得開，「黑紅也是紅，提前感謝黑子帶給我實打實的熱度。」
「你心大就行。」錢崧說，「如果你能借著這一波赫料翻身，說不定還能躋身雲辰直播的新人主播前十。」
貝霄糾正：「不是黑料，那是菜雞不承認自己菜，非得找存在感。」
他掛上電話，翻開錢崧發給他的連結，有微博連結，B站連結，裡面都放了視頻，詳細的分析他是如何開了「鎖血」和「透視」掛的。
他看完就知道是一群雲玩家做的視頻，遊戲買沒買都不好說。
雨肖：沒事兒，問題不大
崧高：你覺得可以就行
錢崧就是拉貝霄直播，並且幫他帶人氣的雲辰主播，平時主玩LOL，在貝霄剛開始直播那幾天，陪他玩過幾局吃雞給他帶人氣。
錢崧的直播很有特點，也是騷話滿滿，因此也有一批忠實的粉絲，在雲辰雖然算不上大熱，但LOL直播區里也差不多能踩到前十的尾巴。
被吵醒後，貝霄先去陪玩軟體查了一下消息，沒看到新老闆灃叫他打遊戲的信息，就打開軟體準備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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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點多，姚匡給閔灃言發消息：阿言，還記得昨天那個疑似是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的小學三年級孩子麼？
閔灃言：……
他正想說對方不是小學三年級，更不是他私生子的時候，就看到姚匡又給他發消息。
你姚爹：今天我秘書說在一個視頻上看到了我的遊戲id，就發給我看，結果我去吃了個瓜，發現昨天被小學生一穿四的那隊裡有兩個平台的大主播
你姚爹：那個主播蘇陌阡直接在直播間內涵小學生開掛，後來蘇陌阡的粉絲人肉了一下，發現那個小學生是平台的一個新人主播，早就成年了
你姚爹：鬧了半天那孩子昨天就在溜咱倆玩，你說氣人不氣人，虧你昨天還認真地問對方到底是不是小學三年級
灃：嗯
你姚爹：？？？
你姚爹：你就這麼冷漠，一點反應都沒有？
灃：能有什麼反應？
你姚爹：你就不吃個瓜，看看那孩子是不是真的開掛，以及對方為什麼要騙咱們小學三年級？
灃：我記得是你問人家是不是小學生的
你姚爹：……我就是問問，誰想到他真的承認了
你姚爹：你說他到底開掛沒，打得那麼厲害，絲血反殺，看著真激動，這要是掛……
灃：沒開
閔灃言回答得十分肯定，他玩了這麼多年吃雞，一個人開沒開掛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姚爹：那就是真厲害了，難怪你想招他去青訓營
你姚爹：他也挺慘，一個新人主播被大主播內涵開掛，對方粉絲都能屠了他的直播間
灃：他的直播間房號給我
你姚爹：你這是要去看熱鬧？
灃：去看看小孩怎麼樣了
你姚爹：27xxxxxx
你姚爹：你先去看看，我今天會議多沒空，改天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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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灃言到的時候，貝霄的直播間正黑的熱鬧。
貝霄剛開播不到十天，又不開攝像頭，固定粉絲沒幾個，再加上他的房管還管著其他好幾個直播間，辦事不積極，情況很一邊倒，屏幕上都是黑子的言論。
貝霄倒很淡定，打開帳號準備繼續打遊戲，等匹配的時候順手封了幾個說話太難聽的黑子。
「但凡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就說不出這麼沒教養的話。」貝霄語氣平靜地回復，「開掛沒？沒有，我技術天秀，外號屠神，開掛的神仙都沒我厲害。」
【這孤兒主播牛皮吹那麼大，也不怕風大閃著舌頭】
【已舉報，司馬掛-逼滾出雲辰，滾出吃雞】
【什麼玩意，攝像頭都不敢開，指不定屏幕後面是多猥-瑣的長相呢】
【這辣雞主播土豪榜才十幾個人，最多的一個也就百來塊錢，一看就是窮-逼主播為了流量開掛碰瓷大主播，指望能給自己吸引來幾個土豪】
【主播掛-逼，粉絲窮-逼，集體都是糊-逼，開掛也拯救不了】
【這主播糊穿地心呀，真不行，一個幫忙說話的土豪粉絲都沒有】
那句「一個幫忙說話的土豪粉絲都沒有」剛閃過，貝霄直播間裡就迎來了一場炫彩的豪華超跑特效。
【灃在直播間送出一輛豪華超跑】
臥槽，豪華超跑！
雲辰平台最貴的禮物，足足五千塊，分成後他還有兩千五，感覺自己未來大學一個學期的生活費都快有了。
貝霄頓時激動得顧不上黑子，要感謝老闆的豪華超跑時，就看到新任老闆在彈幕上發消息——
【灃：小孩，美術作業寫完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