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傻多速
貝霄看著「灃」最後一條消息，呆住了。思兔閱讀
灃過了片刻才發現他最後一條消息很有歧義，但已經來不及撤回，只能解釋：我的意思是，我看上了你的技術
灃：當然，小學三年級還在做美術作業的小孩也很可愛
雨肖：……
這簡直越描越黑，這小學三年級的梗是過不去了。
雨肖：老闆，我錯了，我之前不應該騙你小學三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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灃：沒事，小學三年級也挺好玩的
雨肖：……老闆，我還是把錢退給你吧
灃：不用，小錢
貝霄聊天這一會兒沒開遊戲，直播間又吵翻天了。
黑子們找到了新的黑點——
【這主播每天下午開播晚上很少播，一看就是個無業游民，晚上指不定去做什麼了】
【年紀輕輕一孩子，每天下午沒事做，估計是要來恰開掛流量這口爛飯】
貝霄收起手機，隨口回了幾句，「謝謝，剛高考完的無業游民，正好有大把時間去浪。」
【呵，還高考，你能考到400分，我就直播吃鍵盤】
【就你這網癮樣，高考的時候能看懂題目麼？】
……
貝霄掃過彈幕，盯著那個說他考到400分，直播吃鍵盤的id，「id是雲辰什麼時候趕走孤兒的，你說我考到400，你就直播吃鍵盤？」
「行，我記住了，已經截圖。」貝霄慢悠悠道，「你看我能不能考到400分，到時候你要是不直播吃鍵盤，你就是我孫子。」
「不對，我沒有這麼沒素質的孫子，還是把你逐出家門好了。」
黑子正想噴回去，直播間又出現了豪華超跑的特效。
【灃在直播間送出一輛豪華超跑】
貝霄震驚了。
【灃：小孩，恭喜你高考完】
貝霄咽了一口口水，再這麼下去，他都快相信自己是對方失散多年的親兒子了。
【灃在直播間送出一輛豪華超跑】
【灃：小孩，恭喜你不用寫美術作業】
貝霄：……
實在是頂不住了，逐漸開始尷尬。
他打開陪玩軟體給灃發消息，又一次試圖真誠的道歉。
雨肖：老闆我錯了
雨肖：老闆我不應該口嗨，不應該忽悠你說我小學三年級
雨肖：下跪道歉.jpg
雨肖：老闆能高抬貴手，可以不提小學三年級這個梗了麼
閔灃言好笑地看著屏幕上那位雨肖發來的道歉消息，心說這小孩道歉倒是非常痛快又積極。
灃：再說吧
雨肖：……？
灃：看你這麼道歉挺好玩的
雨肖：……
灃：晚上繼續
雨肖：……
雨肖：好的老闆，你開心就好
他發完開心就好這幾個字，又看到灃又在直播間說了一句話——
【灃：我是他隊友，昨天我看得很清楚，他沒有開掛】
這一波節奏帶完，一波錢撒完，直播間的情況已經好很多，雖然黑子們繼續噴，但他的粉絲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反擊得有理有據。
【看到沒，兒砸隊友都說了他沒開掛，黑子是覺得自己比隊友看的還清楚？】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隊友，萬一是辣雞主播花錢請來的演員呢】
【笑死，就兒子直播這個畫質，有請演員的錢幹嘛不改善一下電腦配置】
【估計你們不少人舉報霄騎絕塵這個帳號吧，他帳號今天什麼事兒都沒有，還不能證明沒開掛？】
灃走後，貝霄收拾了一下心情，重新開直播，等匹配的時候看到彈幕上的爭吵，直接說：「最後再說一次，沒開掛，覺得我開掛的可以跟官方舉報，我如果開掛了自然會被封號。」
【誰都知道藍洞不作為，辣雞主播這是有恃無恐】
【就是，明眼人都能看清楚，藍洞從來不管掛，明擺著的掛都不封】
【官方不作為，開掛這種事情只能自己明辨是非】
「不相信官方那你相信什麼？」貝霄懶洋洋地反問，「自由心證？人人都自由心證的話，那還要官方和規則做什麼，自由心證的人趁早別玩這個遊戲也別看直播，因為你那張臉實在太大，影響其他人視線。」
他說話的語氣漫不經心，帶著一股非常明顯的挑釁語氣，討厭的人氣得牙痒痒，喜歡的人卻會覺得貝霄從奶狗變成了小狼狗，讓人忍不住嗷嗷尖叫。
貝霄排了幾局，手感很好，連續吃雞，今天乾脆也沒有到點下播，而是自己煮碗面出來，一邊吃一邊跟水友聊天。
他知道很多蹲守在直播間裡的都是黑子，但黑子也是人，誰知道會不會黑轉粉，比如之前不就有幾個黑子敗在灃的聲音下了麼。
所以除了幾個說話太難聽的，貝霄懶得管黑子。
灃晚上回來的時候，貝霄還在繼續玩，屏幕上的黑子已經少了一半，問題也已經從主播開掛變成要去狙主播，看看他有沒有開掛。
貝霄掃了彈幕上說要去蹲點他的，直接說：「是水友就來送KD，是黑子就直接P城剛槍，今天就讓你重新認識『秀』這個字。」
灃去的時候，姚匡也上線，去直播間圍觀昨天那個「三年級小學生」。
兩個人來的時候貝霄剛開一局，這局他的運氣顯然不怎麼樣，隊友都很奇葩。
第一個隊友開麥就直接說自己是賣掛的，還要給其他人演示自己的掛是如何牛掰，透視自瞄多准。
貝霄忍不了，第一時間捏了一顆手-雷把人炸死，順便舉報一條龍。
第二個隊友也很奇葩，雖然不賣掛，但是菜的感人。
他們要攻一片房區，隊友從窗戶外扔手-雷，結果準頭太差，手-雷扔到牆上，瞬間彈回他們身邊，直接炸掉貝霄大半管血。
第三個隊友就更搞笑了，決賽圈直接連開數槍暴露位置，一通操作反向吃雞，要不是貝霄技術好，這局估計要涼。
一局過後，貝霄還挺懷念灃的。
他鍥而不捨地播到晚上，跟黑子比耐心，比退了大部分黑子，現在直播間裡留著的大部分都是粉絲和路人。
有個id叫是你姚爹呀的人問：「小孩，插個隊帶水友，要多少錢禮物？」
貝霄剛播了十來天，粉絲以普通家境的小姐姐居多，大家都不富裕，所以他也沒搞過多少錢禮物插隊的那一套，只偶爾找幾個水友上來一起玩。
他看到那個眼熟的id，估計就是昨天那個菜雞隊友。
想到對方那一身人民幣砸出來的衣服，以及辣眼睛到不行的操作，隨口說：「我這種技術頂級的主播，怎麼著也得一輛豪華超跑才行。」
幾秒鐘後，他看到提示——
【是你姚爹呀在直播間送出一輛豪華超跑】
【是你姚爹呀：禮物砸了，加我】
貝霄：……土豪，失敬
這個是你姚爹呀簡直在腦門上貼著「傻多速」三個字。
他痛快地加了好友，問：「老闆現在要打麼？」
「等一下。」姚匡在大廳里說，「我叫個人。」
片刻後，灃出現在隊伍里，直接說：「開吧，三人四排。」
【出現了！！！我是來這個直播間蹲男神音的，有人信麼？】
【我信，因為我跟你一樣】
【嗚嗚嗚，終於有土豪來養我家霄寶了】
飛機上，閔灃言跟被貝霄說：「小孩。」
貝霄被「小孩」這兩個字弄得一個激靈，覺得自己實在太不爭氣，這麼久了還沒習慣。
「一會兒別把姚當老闆，該怎麼打就怎麼打。」
姚匡無語，感覺自己就是充話費送的，「不是，我好歹花了錢的，給點面子好麼，最起碼別像昨天那樣嘲諷我。」
貝霄：「我儘量，但你要有自知之明。」
「……我們這局跳哪，穩一點，跳M城吧怎麼樣？」
「行。」貝霄說，「姚老闆你跟緊我。」
「怎麼，什麼戰術？」
「不是戰術。」貝霄一邊跳傘一邊說，「我是怕你離開隊友，活不過三秒。」
姚匡：「……」
三個人一起玩了幾局，姚匡依舊是聽聲就沖見人就倒，不過好在沒涼在決賽圈之前，也算是有遊戲體驗。
吃雞這個遊戲，遊戲體驗好的一般只有兩種人——高手和掛。
對於普通人，吃雞就是一款跳傘和撿東西的遊戲。
野區搜房子半小時，決賽圈一分鐘，這是很多人的體驗。
當然對於莽一點的人，吃雞就是個跳傘遊戲，姚匡就是那個莽一點的人。
平時姚匡自己打的時候體驗感也極差，只有跟閔灃言一起能玩的好，當然現在還加上了一個小孩主播。
因此，遊戲中途，姚匡特意找時間去直播間裡了解了一下這位霄騎絕塵。
哦，高考完開播的，剛播了十來天，還是新人主播，估計是打算在高中畢業這個難得的黃金假期里直播掙點外快。
第三局的時候，姚匡開始找話題聊天。
他這個人本性不算壞，就是在家被管得太多了，有機會總想展現一下長輩的威風。
「小孩，聽說你剛高考完，考得怎麼樣？」
剛高考完的人，其實挺煩別人問他成績如何的。
貝霄原本不想搭理，但想起那輛豪華超跑，再加上對方腦門子上「傻多速」三個字，還是忍了。
「馬馬虎虎吧。」貝霄隨意道，「就那樣。」
「那應該是一般了。」在姚匡眼中，能把遊戲玩得這麼好的人，能放多少心思在學習上，「成績出來的時候，選學校選專業多留個心眼，有道是男怕入錯行，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哥，哥好歹在社會上混了幾年……」
「來人了。」貝霄架槍，打斷姚匡的長篇大論，「大叔，你當年高考多少分？」
「我？」姚匡覺得總算能在一個領域碾壓貝霄，立刻說：「足足652分，是不是很厲害，除了top2，哪裡都能去。」
「距離滿分還差98……」貝霄笑了笑，「大叔學習挺好的，比你玩吃雞好多了，值得驕傲一輩子。」
姚匡也是個成年人，能聽出來說話里的陰陽怪氣，「不是，你這話怎麼那麼奇怪呢，你覺得我考得不好？我學習雖然沒有灃好，但好歹也是老師們都喜歡的好學生，你要是能考得比我高……」
「怎麼樣？」
「老子給你砸十輛豪華超跑。」
貝霄可恥的心動了，但他告訴自己要做個人，於是說：「倒也不用十輛……」
「一輛就可以，再叫我一聲哥。」
姚匡頓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你這個意思是你考得很好？」
「小孩。」拿著98K架人的閔灃言含笑說：「想要豪華超跑我送你就是了，別坑姚。」
「坑我一個人就行了，不要禍害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