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憶往昔
「知道了。思兔閱讀��閔灃言狠狠地揉了揉貝霄的頭髮，「小孩先管好你自己吧，我這就去找教練聊聊天。」
柯澄帶著他們去PREE的休息室，休息室里氣氛很壓抑。
PREE周決賽打得很菜，直接在網上被人噴死，而PICO直接菜得連周決賽都沒進，兩大豪門戰隊此時有了種落魄戰隊惺惺相惜的感覺。
PREE戰隊的魏教練年紀相對較大，比閔灃言還大一歲，是對方的前輩，看到閔灃言走進來後，魏教練唉聲嘆息地上去打招呼。
當年魏教練還跟閔灃言同在PICO打過一年的比賽，只不過後面轉會期的時候魏教練被PREE買走，自此生是PREE的人，死是PREE的鬼。
「你怎麼最近又關心起PUBG的事情了。」魏教練問：「之前看你什麼比賽都沒時間露面的，今天這種周決賽居然有心情來了。」
閔灃言隨意問：「出去喝酒麼？」
「走。」魏教練跟閔灃言好久沒見，自然有不少話要聊，他拿好東西，對PREE一隊的幾個人說：「經理會送你們回去的，我先走了，今晚的比賽明天再開會討論。」
魏教練跟閔灃言兩個人一走，簡直相當於兩個長輩走了，幾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幽幽看著貝霄，好奇問：「你不是說不打職業好好學習麼，怎麼又來打職業了？」
貝霄：「學習和職業我都要。」
PREE一隊的隊長LACON說：「先走吧。」
他們走的時候外面已經散場，周決賽來看的人不算多，大部分已經散了，他們從後門出去路過垃圾桶時，看到了垃圾桶里被揉成一團的PREE戰隊應援物。
藍領拍了拍LACON的肩膀，說：「我周四剛看到我們的燈牌被人踩碎了扔地上。」
粉絲們是最溫柔的，也是最殘忍的。
你榮譽加身的時候粉絲會毫不吝惜對你的吹捧，說會一直陪著你。
但當你真的無法征戰時，卻很少有粉絲會一直留在你身邊。
所以很多話聽聽就好，真往心裡去了，那是跟你自己過不去，讓自己難受。
他們各自走到停車場上了自家的商務車，車裡面，老章建議：「我們在外面吃個飯再回去吧。」
「你們去，我就先回去。」柯澄說，「我約了今晚的腰部理療，就不陪著你們瘋了。」
老章拍了拍柯澄的肩膀，「那行，司機先把我們放到旁邊的商場裡，再送你回去。」
幾個人在旁邊的商場門口下車，找地方吃飯。
老章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柯澄的事情，說讓他們健康飲食，帶他們去了一家相對清淡的日料店。
貝霄看著面前沒什麼滋味的壽司，吃了幾口感覺跟沒吃一樣。
恰好此時他收到閔灃言的消息，對方問他在做什麼。
雨肖：吃飯
灃：老章帶你們吃的什麼？
雨肖：日料，壽司
閔灃言想起他十八九歲時吃壽司時候的感覺，基本就是這玩意怎麼吃了一堆還不見飽。
看來老張也跟這些小孩有代溝了。
他直接拍了一張他這邊的烤串照片發過去。
貝霄看到了最上面的羊肉串，外焦里嫩，唇齒留香，不爭氣地咽了一口口水。
灃：來麼？
雨肖：方便？
閔灃言直接將地址發過去，他看了下就在這棟商場旁邊。
他心動了，拿起手機戴好帽子跟口罩，跟老章請假說：「經理我出去一趟，今晚門禁前肯定回基地。」
「哦，好。」老章對於這些少年管的相對寬鬆，直接批了。
於是就在老章不知道的時候，貝霄直接投奔「敵營」。
閔灃言十六七歲還沒開始打電競時還是一身少爺做派，出入都穿著高定服裝，斯文優雅。
但他叛逆出來打比賽，自己為了夢想奮鬥時，因為缺錢再加上一些隊友都是家境普通的人，也慢慢融入了一些普通人的生活。
現在退役接管家族企業，雖然說做起了上流精英人士，但依舊能跟電競圈的人聊到一起。
貝霄去的時候，閔灃言手邊正放著一杯扎啤。
魏教練奇怪地看著他，問：「你叫來的？」
「嗯。」閔灃言點頭，「小孩沒吃飽，叫過來。」
魏教練喝了點酒，腦子不太清楚，沒反應過來貝霄沒吃飽跟叫過來這件事情因果邏輯的問題。
沒吃飽叫過來作什麼，對方又不是沒成年需要大人照看的小孩，沒吃飽自己會找東西吃的。
可惜魏教練腦子被酒精腐蝕了，一時之間沒看透。
閔灃言拿著菜單給貝霄，「自己選喜歡的。」
貝霄毫不客氣，直接勾了幾十支串。
閔灃言接過菜單看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說：「小孩，看你這麼瘦，沒想到這麼能吃。」
「還好。」貝霄現在也不虛，「現在不吃，將來想吃還吃不下去了。」
閔灃言又被逗笑了，乾脆再給他加點，「行，陪你一起吃。」
「說來現在的小孩真是幸福……」魏教練酒過三巡開始感慨，「電競的大環境那麼好，比我們當時都好多了。」
「還記得我們當年，我還在二線戰隊呆著的時候，睡大通鋪，那個味道，真的特別感人……」
貝霄輕描淡寫道：「現在二線戰隊也這個環境。」
魏教練沒想到他會插嘴，愣了下，隨後笑了，「是，二線戰隊條件確實很艱苦，後來我去了一線戰隊，跟你們老闆做了一年的隊友。」
「嗯，這一年裡讓我印象格外深刻。」
貝霄好奇問：「什麼印象？」
閔灃言重重地咳嗽兩聲，「你的串要來了。」
「不著急。」貝霄現在非常好奇魏教練要說什麼，就有種知曉別人小時候糗事的感覺，莫名的小興奮，「我想聽聽看。」
閔灃言單手支著額頭，忽然有點後悔叫貝霄過來。
他還有形象麼？
「害，你不知道他，一身少爺脾氣。」魏教練直接說，「什麼衣服不會疊，房間不會收拾都是小意思，他還特別討厭別人碰他的東西，吃飯也挺挑剔的，不吃內臟，不吃脖子以上，不吃帶皮的，不吃各種各種……更誇張的是有次盛米飯都把碗給摔了，真正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
「還有，跟他一個戰隊的時候我算是知道了什麼叫養尊處優，你知道他會去做髮型，會定做衣服嗎？講真，我從沒見過一個粗糙的大老爺們像他一樣，真是開了眼界。」
「當時做活動，我們都穿著便服去了，他穿著西裝打領帶，做了造型，身上還噴著騷包的香水。」魏教練感慨，「難怪當時都叫他渣男，看看這多有渣男的潛質。」
「我都不知道他在二線戰隊裡呆了幾個月，怎麼還有這麼多毛病。」魏教練嘆息，「大概只能說從小到大養成的習慣太過根深蒂固，很難改變。」
貝霄直接震驚，他都不知道閔灃言有這些毛病。
他記得第一次請對方吃飯的時候特意問過有沒有什麼不吃的，當時得到的回答是沒有。
原來居然不吃那麼多麼……
還有，他記得閔灃言也不是什麼大少爺脾氣，還幫他拎過東西。
當然也沒有不許別人碰自己的東西，他還用過閔灃言的筆記本。
是年紀大了低調轉性？
「老魏。」閔灃言無奈地問，「你說夠了嗎？」
魏教練搖頭，「沒有。」
「原來你這麼在乎形象？」貝霄好奇地看著閔灃言，「難怪你當時會用卸妝油。」
「卸妝油算什麼。」魏教練直接說，「這丫當時還有偶像包袱，特別在乎自己那張臉，房間裡的瓶瓶罐罐我都不認識。」
貝霄：「我看灃神說話，不像是有偶像包袱的。」
「不是，他有。」魏教練用一種你們年輕人不懂的語氣說：「他就是要塑造一個放蕩不羈的渣男形象，讓女粉們愛他的顏，又因為他的渣望而卻步，既收穫了粉絲，又不用擔心老婆粉的各種問題。」
貝霄驚訝了半晌，直接感嘆：「會玩。」
閔灃言無語，「你們都想多了。」
哪裡有這麼複雜，他就是從小的生活習慣那樣罷了。
魏教練說著說著不知道怎麼的又開始有感而發，「我們當年一群人裡面，現在看起來就他混得最人模狗樣，果然還是個拼爹的世界。」
「所以，年輕人。」魏教練拍了拍貝霄的肩膀，「幹得好不如投胎好……」
閔灃言簡直哭笑不得。
魏教練說這些話，不是太打擊人了麼。
「嗯。」貝霄說，「我沒有爹可以拼，所以只能多拼拼自己了。」
「還有。」他繼續說，「灃神人挺好的，您說的那些習慣我都沒見他有過，很隨和。」
「大概也許是年紀大了，修身養性，茹素。」
閔灃言最開始聽到貝霄幫他說話還挺高興，覺得小孩也會幫著他了，但聽到後來他又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恰好此時點的串上來，他沒好氣地揉了揉貝霄的頭髮，揉得特別亂，「吃串。」
「什麼拼爹不拼爹，你可以拼點別的。」
貝霄直接說：「拼嘴炮麼，這個我可以。」
閔灃言：「……」
他已經氣都氣不起來了。
拼他不行麼？
**
吃完飯，魏教練直接打車回去。
閔灃言喝過酒，乾脆直接叫司機來接他，先送貝霄回去，之後再回家。
車上，貝霄看著窗外，似乎在想事情。
把人送到基地小區，閔灃言下車跟貝霄一起散步走到基地。
貝霄問：「這麼晚了，你不回家麼？」
閔灃言指著基地不遠處的一棟別墅，「我家。」
貝霄：「……」
打擾了，他忘記身邊這個是有N棟別墅的土豪。
他走到基地門口，正要推門的時候，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著閔灃言。
閔灃言站在基地門口，路燈落在他身上，投下了長長的影子。
貝霄心裏面總覺得古古怪怪的，閔灃言的態度似乎不太一樣……
閔灃言問：「怎麼不進去？」
他站在路燈下，五官線條很深，長相帶著鋒銳和凌厲，但他臉上的笑容柔和了攻擊性，就像是野獸收起自己的利爪。
貝霄隱約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
他猶豫片刻，問：「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魏教練口中那些應該屬於閔灃言的壞毛病，他真的沒見到過。
「難不成你真的把我當兒子了？」
閔灃言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直接吐血無語。
什麼死小孩，就是這麼想的？！
「你要是我兒子，我估計得被氣死。」
作者有話要說：閔灃言：並不想上社會法制頻道
他對晚輩只會棍棒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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