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生病
貝霄有種骨頭都被箍疼的錯覺。思兔閱讀
他猶豫了下,手放在閔灃言的腰上,輕輕環抱著對方。
當晚回去後貝霄躺在床上,好久都沒睡著,失眠到深夜。
凌晨一點他還睡不著時乾脆從床上爬起來去打遊戲。
這個時候訓練室燈火通明,熱鬧非凡,歐德正在激-情地跳P城。
藍領看到他進來,好奇問:「貝霄你今天怎麼還沒睡?」
「失眠。」貝霄黑著一張臉,「有人麼,一起打幾局。」
「失眠了?」歐德「嘿嘿」笑了兩聲,一臉猥瑣地說:「失眠就多擼幾發,擼多了進入賢者狀態,自然就能睡著。」
貝霄:「……說人話。」
「那你屬羊吧。」歐德說,「可能會有點效果。」
「煩。」貝霄語氣不怎麼好地說,「我自己打會遊戲。」
他打開遊戲直接單排去薩諾圖自閉城,打到凌晨兩點多回房間還是覺得睡不著,很煩躁。
身體很疲憊,但腦子裡卻充滿各種各樣的事情,罕見地失眠了。
他乾脆在陽台呆了半晚上,直到早上五點多才躺回床上睡覺。
他平時不熬夜,罕見的熬夜帶來極大的副作用,中午十二點多醒來時感覺頭痛欲裂。
他勉強從床上爬起來,拿出手機看到閔灃言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還打兩個未接來電。
灃:起床了麼?
灃:晚上帶你出去看夜景好不好?
灃:有家旋轉餐廳還不錯
灃:你昨晚熬夜了?
貝霄回:剛起
閔灃言的電話很快就打過來,「昨晚怎麼熬夜了?」
「沒什麼……」
貝霄開口後忽然發現他的聲音很啞,不止有晨起的沙啞,還有別的。
「你病了?」
「沒有。」貝霄飛快地清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正常點,「我沒事,早起沒喝水。」
「你等一下,別掛電話,我讓人去看你。」
幾秒鐘後,閔灃言的聲音又傳來,「還難受麼?」
貝霄頓了片刻,決定實話實說:「頭疼。」
片刻後,門口傳來敲門聲,貝霄揚聲說:「進。」
老章帶著醫藥箱走進來,「怎麼了你這……臉怎麼這麼紅?」
貝霄:!!!
他對老章呲牙咧嘴,希望對方能看懂他的暗示。
閔灃言不讓他掛電話,還在電話那頭聽著呢。
但老章顯然沒能讀懂他的暗示,還以為他太難受了,「怎麼表情這麼不好,難受麼?」
貝霄:「……」
他無語地拿出備忘錄打字給老章別說我有事
老章掃了一眼,在心中權衡片刻,直接伸手去摸貝霄的額頭,不摸不知道,一摸簡直嚇一跳。
「你這額頭怎麼這麼燙,發燒了這是?」
貝霄:「……」
瞎了???
閔灃言在電話里說:「等我,我馬上回去。」
貝霄掛上電話,無語問:「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說我沒事嗎?」
「那個……」老章挺尷尬,覺得自己不該摻和進去人家小兩口的事情,「我不敢騙老闆。」
……這萬惡的資本主義。
「而且你確實看著病得挺嚴重。」老章認真道,「先量一□□溫,不行我就送你去醫院。」
「不用送了。」貝霄垂頭喪氣,「老闆往過趕呢。」
「哦。」既然老闆說了來,老章就不敢摻和這件事情,只說:「你先量個體溫,我給你倒點熱水喝。」
貝霄拿體溫計量體溫,好傢夥,三十八度多了。
他很久不生病,一生病就來勢洶洶,溫度特別高,頭暈噁心難受,嗓子還疼。
三十多分鐘後閔灃言開車回基地,看到穿好衣服坐在床上,正拿著保溫杯喝熱水的貝霄。
閔灃言走過來問房間裡的老章「他怎麼樣?」
「三十八度多。」老章說,「應該是發燒,溫度不低,我剛本來想送他去醫院的,他說你要來,沒讓我送。」
「下次直接送他去醫院。」閔灃言回答,「我去醫院找你們。」
貝霄:「……我覺得我不用去醫院,吃點藥睡一覺就好。」
「嗯。」閔灃言問,「能站起來麼?」
貝霄嘗試著站起來,覺得頭有點暈,但還行。
「走吧,下樓。」閔灃言說:「帶你去醫院。」
「我覺得我沒問題。」貝霄倔強道:「不用去醫院,排隊買藥什麼的好麻煩,很耽誤你的時間,真去的話我自己去就行。」
閔灃言直接給他兩個選擇:「我抱你下去,或者你自己走下去。」
貝霄被嚇了一跳,「我自己走下去,千萬別抱我。」
基地裡面這麼多人,他要是被閔灃言抱下去,還有臉?
九月底的天已經有些冷,閔灃言從貝霄的衣櫃裡拿出上次在夏威夷買的風衣給他披上,又讓他戴好帽子,跟他一起下樓。
下樓上車,貝霄靠在副駕駛上跟閔灃言說:「抱歉,太麻煩你了,下次我自己去醫院就行。」
閔灃言問:「怎麼會生病?」
「那個……」貝霄說,「我昨晚上失眠,站在陽台看夜景,就……就這樣了。」
「穿的什麼衣服看夜景?」
「就,睡衣。」
閔灃言直接被氣笑了。
貝霄的睡衣他見過一兩次,普通的灰色純棉睡衣,短袖短褲,九月底的夜晚穿成這樣在陽台吹冷風,這是覺得自己身體太好麼。
他有心想說兩句,但看貝霄燒得臉頰通紅,一臉病容,又不太忍心說了。
他只嘆息,「下次注意,別這麼折騰自己的身體。」
「我從前……都沒事的。」貝霄不怎麼有底氣地說,「可能是最近鍛鍊身體鍛鍊得少了。」
「那以後好好鍛鍊身體。」閔灃言說,「我家地下室有一套完整的健身器材,你每周來三次,我看著你練。」
臥槽。
貝霄感覺頭皮都要炸了,「別,我沒事,我在小區跑跑步就行。」
「嗯。」閔灃言誠懇地問:「那你高考結束後跑過幾次?」
要欺騙閔灃言並不難,畢竟跑沒跑過只有他自己知道,但貝霄頂著閔灃言的目光,居然撒不下去謊,只好實話實說,「那個什麼,四次……」
閔灃言算了一下時間,不緊不慢道:「月跑。」
678-9四個月,跑了四次,可不就是個月跑麼。
「我會好好跑的。」貝霄倔強道:「不用去你那邊鍛鍊,老闆不能管這麼寬。」
「老闆不行,戀人可以。」
「你什麼時候成了我戀人的?」貝霄看到閔灃言那麼一臉鎮定,差點以為他失去了一段記憶,「你腦子還好吧?」
別是得了什麼臆想症。
「遲早會是。」閔灃言將車開到停車場停好,揉揉貝霄的頭髮,說:「乖,別倔了,去醫院看一下。」
每次閔灃言這麼做的時候,貝霄都覺得自己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他跟著下車戴上口罩,聲音悶悶地,「我沒有倔,只是覺得讓你來陪我看病太麻煩,耽誤你工作,我沒什麼事吃點藥就行,不用這樣。」
「工作沒你重要。」閔灃言就算在說情話也會讓人覺得格外真誠,「真的覺得耽誤我工作,下次就好好照顧自己,別生病了。」
「……哦。」
貝霄總有種身體已經不屬於他的錯覺。
他進了醫院,四處看看,覺得這個醫院跟他從前去過的醫院不一樣。
父親病重那段時間,他每天都泡在醫院裡,對醫院的消毒水味,嘈雜的環境和擁擠的床鋪有很深刻的印象,到後來很長一段時間他看到醫院就覺得壓抑。
這個PTSD延續到現在,他並不想來醫院看病。
但閔灃言帶他來的醫院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樣,並沒有很多人,環境比他之前去的醫院好很多。
「這是哪裡的醫院?」
「私立醫院。」閔灃言頓了頓,又說:「閔氏開的。」「哦。」
日常被萬惡的資本主義所折服。
進去後就有護士領著貝霄去做檢查,貝霄發現他不僅要抽血,還要查各種,幾乎是做了全身檢查。
他查完一圈,看到坐在休息室里等著的閔灃言。
閔灃言在用筆記本辦公,看到他進來立刻問:「怎麼樣?」
「等結果。」貝霄悶悶地說,「我怎麼感覺自己像是做了個全身檢查?」
「嗯。」閔灃言點頭,「是我讓做的,多查點才放心。」
貝霄瞪著他,「你下次生病時我讓你做一系列檢查,最好胃鏡腸鏡都來一遍,你覺得如何?」
閔灃言坦然道:「如果我生病你來照顧我,讓我做什麼檢查都行。」
……操了,又說不過。
他氣悶地坐在閔灃言對面,覺得這個世界真TM操-蛋,怎麼就來這麼一個人治他呢。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貝霄身體還算健康,這次只是普通的發燒,回去吃點退燒藥就好,甚至醫生建議可以不用吃退燒藥,貝霄還算年輕,選擇物理降溫,用酒精擦身體之類。
貝霄毫不猶豫地拿過醫生手裡的單子,說:「謝謝,我會按時吃藥的。」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主動吃藥過。
閔灃言在旁邊「嘖嘖」兩聲,似乎語帶遺憾。
你TMD究竟在遺憾什麼……
拿了藥,貝霄一邊走出醫院一邊說:「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你去上班吧。」
閔灃言嘆息,「上車。」
貝霄站在旁邊,問:「怎麼了?」
「你這樣,我怎麼能放心得下……」閔灃言的語氣很無奈,似乎也有些苦惱,「感覺我被你吃得死死的。」
貝霄用一種你瘋了的表情看著閔灃言,分明是他怎麼樣都說不過對方好嗎。
「上車。」閔灃言拉著貝霄的手說:「帶你回去休息,今天我會替你跟教練請假。」
「別,我自己來。」貝霄立刻回:「你給教練請假不合適。」
「已經請了。」
「……哦,怎麼說的?」
「就說你生病。」閔灃言回答,「需要休息。」
聽起來還好。
貝霄上車靠在副駕駛座上,覺得頭還是很暈。
「你先睡會。」閔灃言的聲音顯得很溫柔,「到了我叫你。」
貝霄含糊地回答一聲,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他感覺有人湊到他身邊,幫他放平副駕駛的椅子,還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很久以後,貝霄才知道閔灃言的請假消息原來是:寶貝生病,幫他請假一天,順祝你早日脫單
作者有話要說:貝霄:寶貝???
閔灃言:霄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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