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老家
貝霄沉默了,他似乎不擅長做見家長這件事情,會有些鴕鳥的想法,但如果事到臨頭他也不會退縮。思兔閱讀
「我知道了。」
他覺得自己的聲音很小。
客廳里變得很安靜,只有餐具相互碰撞的聲音。
快吃完時,閔灃言說:「沒事的,別怕。」
「我沒怕。」貝霄咕噥兩句,故作輕鬆地嘴硬道:「見長輩而已,沒什麼可怕的。」
閔灃言吃完後看著他,一言不發。
貝霄被看得心虛,色厲內荏地問:「看什麼?」
「只是覺得你越來越可愛了。」
貝霄:「……渣男的套路。」
「嗯。」閔灃言已經習慣被叫渣男了,走到貝霄旁邊坐著,輕聲說:「渣男來安慰你。」
「我不需要安慰。」貝霄推了閔灃言一下,「我是個男人,會自己堅強。」
閔灃言抿唇笑笑,「對,昨晚剛成為男人的。」
貝霄覺得牙根很癢,忍不住踩了閔灃言一腳。
閔灃言隨他踩,好脾氣地摟著貝霄說,「真的不用緊張,都沒事的,別害怕。」
貝霄半響後才低聲說:「我不是害怕。」
他只是覺得不知道要怎麼面對,萬一閔灃言的父母不喜歡他該怎麼辦。
「別害怕。」閔灃言抵著貝霄的額頭,很溫柔地說:「不會有事的,相信我,畢竟你是第一個敢在我肩膀上種牙印的人。」
貝霄:「……」
忽然悲傷不起來。
貝霄看著閔灃言稜角分明的五官,倒三角的身材,忽然拽開閔灃言的上衣,在另外一邊也種下牙印。
咬完後,貝霄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忽然覺得他也很有藝術天賦。
閔灃言的聲音變得低沉些,「咬完了麼?」
貝霄感覺不妙,頭皮發麻,他立刻後退到沙發邊緣,警告道:「我還在發低燒。」
「沒想對你……後面怎麼樣。」閔灃言意味深長地說,「別害怕。」
艹!
更害怕了。
他還記得渣男以前是怎麼「折磨」他的。
閔灃言跟著就挪到他身邊,攬過貝霄的肩膀,在對方耳邊說:「我也想在你身上留下痕跡。」
貝霄仰著脖子,露出脆弱的喉結,被種草莓的感覺有些疼,又意外的舒服。
種完後,閔灃言摟著貝霄親吻,細細密密,讓人透不過氣來。
貝霄漸漸沉醉,有種他也不是不可以的感覺。
荷爾蒙上頭,讓他完全無法拒絕。
閔灃言鬆開他的嘴唇,輕聲問他:「我的貝小霄怎麼這麼有精神?」
貝、小、霄?!
貝霄猛然清醒,才發現他衣服被掀開了大半,而且……
真的是太精神了。
他有種不知道自己是該捂上面還是該捂下面的感覺。
片刻後他決定推開閔灃言,「你走開,你也很精神。」
閔灃言深吸一口氣,轉過去冷靜片刻。
一會後貝霄覺得自己好了,嘟囔著:「總感覺哪裡奇奇怪怪的。」
「嗯?」
貝霄看著閔灃言眨了眨眼睛,忽然又笑著說:「其實也沒什麼。」
晚上他們是分房睡的,貝霄雖然不發燒了,但閔灃言還是不太放心,怕一起睡忍不住出點事,就去隔壁的房間。
貝霄躺在床上,問準備給他關燈的閔灃言:「我們什麼時候回去,戰隊放幾天假?」
浪了一天,他有種跟PUBG告別了很久的錯覺。
「戰隊放一周。」閔灃言說,「什麼時候回去看你的意思,不想在這邊玩了我們明天就能走。」
「那我們明天就走吧。」貝霄說,「我想去給我爸爸掃墓。」
「好。」閔灃言又訂了兩張從B市到貝霄老家的機票,「我陪你一起去。」
**
次日早上,貝霄面無表情地盯著鏡子。
他不喜歡穿高領的衣服,覺得悶,所以現在沒有一件衣服能夠蓋住他脖子上的吻痕。
什麼都不行。
真是操了,他怎麼就要在鎖骨這種容易被遮蓋住的地方咬呢,下次他也應該咬在脖子上,讓渣男身上也帶著痕跡。
閔灃言走進臥室,看到貝霄皺著眉頭站在鏡子前,問:「怎麼了?」
貝霄面無表情地指著自己的脖子,「你的傑作,來處理一下。」
閔灃言毫無誠意地說:「抱歉,我的嘴唇和牙齒總有自己的想法。」
貝霄狠狠地踩了閔灃言一腳,跟著就說:「抱歉,我的腳也總有自己的想法。」
閔灃言並不在意自己腳上的印子,摟過貝霄親了親,輕聲說:「別緊張,等等帶你出去買圍巾。」
貝霄跟閔灃言留在酒店的行李有司機幫他們送到機場,貝霄去了一趟服飾店,再出來時脖子上戴著他從前非常不高興戴的圍巾。
他不舒服地拽著,總覺得圍巾勒著脖子讓他透不過氣來。
閔灃言按住他的手,「別拽,會掉。」
貝霄摸摸鼻子,還是認了。
天知道他如果在機場遇到媒體,被拍到脖子上的草莓,簡直不敢想像,會不會他瞬間就要宣布退役。
他們一起去了機場,準備乘飛機回國。
在候機室里,貝霄刷微博看到其他隊友報平安說已經回去的微博,老章還在戰隊官微上發了他們在國內機場的合照,只不過照片上少了貝霄。
【我家霄寶呢?】
【很不對勁,YUXIAO呢】
【我注意到這張照片上也沒有END,這兩個人是一起溜了?】
【嗚嗚嗚,奶奶您磕的父子CP似乎終於要開花結果了】
【PICO官微快出來告訴我,我兒砸霄寶是不是跟END那個老渣男去約會了?】
最開始戰隊官微沒有回應,過了幾個小時,不知道是不是問的人太多了,戰隊官微在合照下面評論——
【YUXIAO選手因為私人原因請假】
於是又有很多人殺到貝霄的微博下面,問他為什麼要請假。
貝霄去問老章我要解釋為什麼請假麼?
總覺得說了像是在賣慘,他並不想解釋,更不想賣慘。
他是驕傲的人,不屑於道德綁架,更不想利用別人的同情。
已經禿頭的老章還有我說話的份?
雨肖:?
已經禿頭的老章我認為老闆已經把什麼都決定了
雨肖:想想你的加薪
已經禿頭的老章……為了家庭,我覺得還能再續命
雨肖:老闆很尊重專業意見的
已經禿頭的老章別解釋,很多時候越描越黑,喜歡圈地自萌的人永遠會腦補你跟老闆一起去了哪哪哪,黑子也不會看你的解釋,倒不如不說
雨肖:OK
閔灃言拿著咖啡回來,問貝霄:「在聊什麼?」
「在聊要不要解釋我休假的事情。」貝霄說,「老章說不用。」
「不用。」閔灃言也這麼說,「解釋太多很麻煩。」
「他也是這麼說的。」貝霄回答,「我們自己的生活,不用對別人解釋那麼多。」
閔灃言含笑點頭。
「說來……」貝霄看著閔灃言,用一種挑釁似的語氣說,「不知道渣男大少爺有沒有吃過我老家那些放蕩不羈的小吃?」
閔灃言鎮定自若:「願意嘗試。」
貝霄看著閔灃言優雅清貴的商業精英模樣,忽然難以想像他跟螺獅粉搭配在一起的感覺。
一定……非常有趣。
貝霄很皮的想。
**
下了國際航班,他們很快又上去老家的飛機。
在機場下飛機後,貝霄看到來接機的錢崧。
錢崧比之前每天熬夜直播的時候精神了不少,整個人就像是脫胎換骨一樣,精氣神比之前好上數倍。
貝霄笑著問:「保溫杯配枸杞?」
「中年人必備。」錢崧自嘲道:「你說不定哪天喝可樂還要放枸杞。」
貝霄捅了捅閔灃言胸口的肌肉,好奇問:「你喝可樂要不要放枸杞?」
閔灃言哭笑不得,「這是什麼奇怪的搭配。」
錢崧好奇地看著閔灃言,雖然他也很奇怪PICO的老闆為什麼也會跟著貝霄回老家,但也沒多問。
車上,貝霄看著略過的景色,問錢崧:「你現在去市裡面上班了嗎?」
「對。」錢崧點頭,「搬到市裡面了,就那次跟你說的,找了個遊戲公司。」
貝霄想到之前的事情,覺得錢崧大概做了他跟閔灃言之間最大的媒人之一。
「那你之前說追的女生?」
「追到了。」錢崧笑得很開心,「有空介紹給你。」
錢崧說了幾句女朋友,忽然問貝霄,「話說你在役時要不要也談個戀愛,趁年輕趕緊談,我記得你大學辦了休學,之後還要去上的吧,你現在談戀愛,那就是標準的從校服到婚紗。」
貝霄頭皮一緊,感覺不太妙。
與此同時,后座的閔灃言抓住同樣坐在后座上的貝霄的手,輕輕在他掌心撓了撓,似是好奇地問:「我也很好奇,霄神在役時有沒有找女朋友的想法?」
閔灃言似乎刻意咬重那個「女」字。
貝霄:「……」
總感覺是道送命題。
閔灃言低垂眸子盯著貝霄,表情似笑非笑,仿佛在看貝霄怎麼回答。
「沒有。」貝霄毫不猶豫地說,「不會找女朋友的。」
「你想單身?」錢崧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勸,「聽哥說,從前我單身的時候也覺得單身很好,但我現在有女朋友了,就覺得有人陪著比單身好太多,去電影院看個電影都能有人陪著,不像從前空虛寂寞冷,去電影院還要找兄弟,兄弟還不一定有時間。」
閔灃言在低頭笑。
貝霄咬牙,「滾,我是你爸爸!」
錢崧:「……你這破孩子怎麼這麼倔?」
「老子有人陪著。」貝霄說,「管好你自己就行。」
錢崧嘆息,「算了,你不聽勸也就這樣吧,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也不想找,覺得自己一個人打遊戲挺爽的。」
貝霄:「……」
他為什麼會同意錢崧來接自己呢。
為什麼不乾脆打車?!
錢崧把他們送到鎮子上,雖然真的挺奇怪閔灃言為什麼會跟著一起來,不過也沒多問,幫貝霄把東西拿上去,拒絕了飯約就走。
貝霄住的地方不大,是個簡單的兩居室,走的時候他收拾得很乾淨,不過幾個月沒人住,上面落了一層灰。
閔灃言走到廁所里找出一塊可以當抹布地東西,說:「我來打掃,你先歇著。」
貝霄看到挽起袖子,仿佛跟這裡簡陋環境格格不入的閔灃言,說:「你不會,我來吧。」
「可以學。」閔灃言回答,「總要學的。」
「算了,大少爺。」貝霄笑著說,「感覺去戰隊之前你可能連洗衣機都沒有自己用過,還是我來吧。」
閔灃言挑眉,打趣似地問:「不叫渣男了?」
貝霄眼珠轉了轉,「渣男。」
閔灃言放下抹布將人拉到自己身邊,忽然捏了捏貝霄的屁股,問:「霄神為什麼不談女朋友?」
「因為我有男朋友。」
閔灃言點點貝霄的鼻尖,親昵地說:「皮。」
貝霄吐了吐舌頭。
閔灃言親了貝霄的臉一下,從臉頰吻到嘴唇,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兩個人又纏綿在一起。
吻完,兩個人緊緊貼著,硬碰硬。
閔灃言打趣似地問:「我的貝小霄怎麼又這麼有精神呢?」
貝霄不甘示弱,反問:「我的小灃言又是為什麼這麼有精神?」
閔灃言笑了,凝視著貝霄回答:「因為你太有魅力。」
作者有話要說:貝霄:不,因為你太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