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開棺,將她浸豬籠!


  「傳令夏雁,命他秘密調回駐守邊陲的十萬親軍,駐紮漳州。思兔sto55.com」

  當日他放棄皇位之爭,今時便不會出爾反爾,若然有人想挑釁他的底線,那他也一定會奉陪到底。

  水月軒內一片靜寂,阿蘿小心翼翼的將食盒裡的飯菜擺到桌面上,「小姐,您還是吃點兒吧?」

  「紫竹閣那邊怎麼樣?」

  平靜的視線一直在手裡的鳳簪上沒有離開,看慣了生死的傅青思卻參不透愛情。

  雖然楚洛晴臨死前說的模糊不清,可表達出來的信息再明顯不過。

  你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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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只有一次,你卻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輕易放棄?

  最不可原諒的,你親手扼殺了肚裡的孩子,那個生下來便要管你叫母親的人!

  「紫竹閣設了靈堂,周管家給六夫人定製了棺材,聽周管家的意思,六夫人死後,靈牌會擺在祠堂里。」阿蘿據實應聲。

  「阿蘿你記著,別輕易喜歡上誰,在付出感情之前首先要確定那是人,還是人渣。」

  傅青思收起鳳簪,她或許還能為楚洛晴做件事,就是有朝一日,親手將這隻鳳簪『插』回去。

  「奴婢不明白。」阿蘿搖頭。

  「如果能一輩子不明白,也算是一種幸福。」

  傅青思有感而發,爾後揮手示意阿蘿把飯菜端出去,她實在沒什麼胃口。

  知道自家小姐心情不好,阿蘿收了飯菜退出房間。

  房門再次響起,傅青思習慣性走神並沒注意到,直至君無燁坐在對面,她才有了反應。

  「本王很好奇,你問了那麼多問題,不想知道答案?」

  「是不是我說想,你就能全告訴我?」

  傅青思冷笑,起身走向床榻,是的,今晚她要睡床,她都沒欠誰的,為什麼要睡地上!

  「不能。」君無燁的回答在傅青思意料之內。

  於是回應他的,只有呵呵。

  傅青思覺得君無燁但凡識點兒相都應該扭頭離開,畢竟現在的氣氛很像是在冷戰。

  可讓傅青思絕望的是,君無燁在吹滅蠟燭之後竟然走過來了,還脫了衣服準備上床睡覺。

  「我都躺在這兒了你看不到?」

  傅青思瞪眼看著站在床邊一層一層扒衣服的君無燁。

  「看到了。」

  「那你還上來?」

  「我為什麼不能上來?」

  君無燁說的那麼理直氣壯,傅青思一度以為自己幻聽了。

  你可是堂堂戰神啊,關起燈來這麼無賴是怎麼回事?

  眼見君無燁一屁股坐在床上,傅青思內心抽搐,素來冷靜的表情開始龜裂,僵持不過的結果就是某人抱著被子氣鼓鼓的跳下床。

  吃你的穿你的我忍你!

  君無燁你記住了,千萬別讓老娘翻身,到時候我一定會像你欺負我一樣,欺負不死你!

  這一夜,傅青思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的環境裡,冷戰就像是那天邊的浮雲,飄著飄著也就散了。

  翌日,碎金般的陽光透過窗欞灑下來落在傅青思的臉上,令她下意識伸手遮擋。

  待其睜眼時,阿蘿那雙眼正直勾勾的瞅著她,嚇的她『嗷』一聲坐起來。

  「小姐你怎麼了?」

  「你進來怎麼吭聲啊?」見榻上沒人,傅青思方才拍拍胸脯,狠舒口氣。

  「奴婢一直在叫您……對了,外面出事了!」

  在去紫竹閣的路上,阿蘿粗略講解了郁太妃是個什鬼。

  當年君無燁的生母,也就是華妃因病仙逝後,先皇將君無燁過繼到郁妃膝下,後來君無燁被封涼王,郁妃選擇搬出皇宮,跟自己的這個兒子住在一起。

  「為什麼說是這個兒子?她有幾個兒子?」傅青思挑眉道。

  「郁太妃還有一個兒子是肅王君子劍,不過這兩個兒子都不是她生的。」阿蘿瞄了眼周圍。

  「郁太妃不能生。」

  傅青思剛要開口忽聽紫竹閣里傳來叮噹的聲響。

  推門進去時,便見四五個家丁圍在楚洛晴的棺材旁使勁撬蓋兒,院子裡杵著三十來人,愣沒一人敢替楚洛晴說句話。

  「住手!誰讓你們幹的!」

  傅青思縱步過去,伸手搶過其中一個家丁手裡的木棍,餘下的見是傅青思,不由的退到一旁。

  但凡長點兒心的都知道這位主子在府上地位不一般,得罪她,以後還想不想好好過日子了。

  「本宮。」

  陰沉的聲音透著不容抗拒的冷漠,高傲,還有一些讓傅青思聽起來就很不舒服的盛氣凌人。

  這是什麼樣的陣仗!

  只見擋在廳門的一眾家丁突然分至兩側,偏院六妾除了躺在棺材裡的楚洛晴之外,無一缺席。

  這還是傅青思第一次看到『自家姐妹』,燕肥環瘦,百媚千嬌,乍看一眼,各個賞心悅目。

  然此刻,讓傅青思更感興趣的顯然是被她們圍在中間,當祖宗一樣供著的郁太妃。

  年過六旬的老婦,雙鬢如雪,湖藍色蜀錦的外袍上繡著一隻金色朝天的飛鳳,領頸跟袖口的位置有祥雲,裡面的內衫是明艷的紅。

  如此挑人的顏色非但被郁太妃駕馭的毫無違和感,竟還有些相得益彰。

  「你是誰?」

  端坐在主位上的郁太妃冷著臉,含帶幾分嫌惡的視線落在傅青思身上,加重語氣。

  「回太妃,她是……」站在旁邊的老嬤嬤剛要搭茬兒,便被郁太妃狠掃一眼。

  「她自己沒有嘴麼!」

  這下馬威來的不要太快,傅青思輕淺抿唇。

  「我是君無燁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我,老太妃會喪子,諸位姐姐會喪夫,不過你們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

  一語閉,眾人默。

  「這的確是你應該做的,為人妾者……」

  「老太妃可能弄錯了,救君無燁的時候,本小姐還不是他的妾」。

  見郁太妃臉色變的十分難看,傅青思不禁一笑,「不過現在是了,青思拜見老太妃。」

  傅青思的這一拜使得畫風突變,郁太妃幾欲噴發的怒氣一下子窩在胸口,發也不是,不發也不是。

  至於站在旁邊的五位妾侍,原本以為會有一場好戲,但見傅青思服軟,暗中互視,興致缺缺。

  傅青思就是猜到她們這個心思才會刻意放低姿態。

  一來她不清楚眼前這位郁太妃在涼王府中的地位,過早樹敵並不是好事。

  二來我憑什麼演戲讓你們看吶!都當我是猴兒呢!

  「站到一邊。」

  郁太妃懶理傅青思,揮手時朝著外面的家丁重新發號施令,「開棺。」

  「不知老太妃為什麼要開棺?」

  傅青思一步未挪,抬起的眸子帶著幾分恭謹,幾分謙卑。

  「這賤婦在吾兒出征之時與人苟且還懷上孽種,本宮要將她浸豬籠,沉塘!」郁太妃怒聲低吼,言辭中多了一分冷厲。

  「這是誰造的謠?」傅青思表現出一副特別驚詫的表情,狐疑看向郁太妃。

  「這怎麼能是造謠呢!整個王府都知道這件事,你還想替那賤婦隱瞞不成?」

  尖酸的聲音是自郁太妃左手邊,一身著粉紅長袍的女子嘴裡傳出來的。

  一雙單鳳眼,兩彎柳葉眉,粉面桃腮,朱唇貝齒。

  長相不錯,就是說起話來那一臉粉噗噗朝下掉的樣子讓人受不了。

  「這位是?」見自家小姐有疑問,阿蘿正想開口卻被那女子搶了白。

  「本小姐是這涼王府的長妾,白曉蝶。」

  作為兵部尚書白景奕之女,白曉蝶能跨進涼王府的門檻兒靠的全是機緣。

  那一年,玉玲瓏被封了德妃……

  妾?長妾!這到底是有多值得炫耀的事?

  「原來是大姐,那大姐可能有所不知,這其中,有隱情。」

  傅青思神色凝重,聲音也跟著低沉的讓人莫名有種恐慌的氣息。

  「什麼隱情?」郁太妃上當。

  「事關重大,太妃是不是……」傅青思瞄了眼周圍的家丁護院,欲言又止。

  且在郁太妃屏退下人之後,視線重新落回到傅青思身上。

  「你最好說清楚,否則……」

  「否則就憑你在老太妃面前胡言亂語危言聳聽,就夠家法伺候的!」

  白曉蝶打從傅青思一進門就看她不順眼。

  確切的說,站在這房間裡的每個人看過來的眼神兒,都不算友善。

  「六夫人並沒有懷孕更沒有與人苟且,她是得了瘟疫。」

  傅青思的話仿佛一塊巨大的石頭投入海面,片刻平靜後隨即爆發出來的力量,激得波濤洶湧。

  「你……你造謠!」白曉蝶驚愕之餘,大聲反駁。

  「在座各位都不是外人,有些話青思就直說了,這件事王爺也知道,當時王爺執意要給六夫人請御醫。

  可六夫人不許,瘟疫這種事可大可小,若然讓人發現,整個涼王府都會被隔離,感染的自不必說。

  在解藥配置出來之前,那些沒有感染的很可能會成為待宰羔羊。」傅青思一字一句,清冷如霜。

  「呵!傅青思你會不會太能扯了!」

  白曉蝶嗤之以鼻,正要反駁幾句卻見有人瞪她,若是別人以她長妾的身份定要瞪回去,可那人是郁太妃,她只得緘聲。

  「為了不連累涼王府里的人,六夫人情願自毀清白也要把這件事搪塞過去,起初王爺不同意,六夫人以死相逼,所以才有了你們聽到的謠言。」

  傅青思憑空造謠時瞄了眼座上的郁太妃。

  「青思嫁過來不到十日,與六夫人無甚交情沒必要替她出頭,實在是開棺之事關係到整個涼王府的安危,當然,如果太妃不相信,也可以開館,只要做好防護措施,感染瘟疫的機率還是很小的。」

  傅青思相信她們這些人中定有人懷疑,可傅青思賭她們不敢。

  很小也就是有,誰活膩了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眼見各位『姐姐』,連同郁太妃都下意識抽出錦帕捂住鼻息,傅青思不禁冷嘲,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如果自己所說的一切是真的,你們就算不感激,至少也不要擺出一副怎麼不死遠點兒的表情可以嗎?

  「你是說,這件事吾兒也知道?」郁太妃皺了皺眉。

  「正因為知道,王爺才會命周福替六夫人設靈堂,風光大葬,還將她的牌位供進祠堂,王爺這是自覺欠了她的。

  其實我們每一個人都該在六夫人的靈堂前拜一拜。」傅青思提議時,白曉蝶騰的站起身。

  「開什麼玩笑,她什麼身份啊,有什麼資格……」

  「大姐且慢!」

  傅青思目色凝重的走過去,伸手握住白曉蝶的腕子,擼起上面的衣袖。

  「怎……怎麼?」白曉蝶心頭一緊,不由的噎了下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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