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漲姿勢,逛逛花樓
「你說呢?你差點兒把我煮了!還錢!」沒人知道彼時坐在木桶里,月寒笙覺得自己要熟了的時候有多後悔,他還沒娶妻,沒生子,沒留下子孫後代!最主要他直接找戰凰要解藥就得了,何必在這裡花錢找罪受!
而且傅青思,你說過一點兒都不痛苦!可本盟主坐在桶里的時候都要痛苦死的你造麼!
「盟主這過河拆橋未免太生猛了些,毒解了就想把錢要回去?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思兔sto55.com」傅青思搖頭,自案下端出一個盒子。
「這些是什麼?」月寒笙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盒子裡的東西吸引過去。
「這些是從盟主身上煮出來的蠱蟲和蠱卵,盟主如果真想要錢也不是不行,把這些吃了,我權當白忙活一場,以後盟主若遇到類似的情況也不要再來紫竹閣,我沒空跟你白忙活。」
月寒笙恍然,剛剛起來火氣太猛,差點兒忘了大事!
眼見桌案上擺著銅鏡,月寒笙一把抄過來,左照右照,怕不把握乾脆拿著鏡子進了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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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君無燁進門之初,並沒有看到月寒笙。
「這些是什麼?」看到桌上握著的木盒,君無燁隨意問了一句。
知道月寒笙昨晚住在紫竹閣,君無燁今晨連早朝都沒上。
「後廚剛端過來的,別說,還挺好吃。」傅青思繼續搥藥,漫不經心道。
君無燁沒見後廚做過這道菜,一時好奇撿了一粒放進嘴裡,雖然賣相不好但味道不錯。
「傅青思,你厲害啊!」內室房門再度開啟,月寒笙衣裳不整跑出來的時候,正見君無燁在吃盒子裡的東西。
「月寒笙,你就這樣出來了?」君無燁冷眼瞪向月寒笙,眼睛裡大概想表達的內容就是,這裡還有女眷在。
「失……失禮了……」月寒笙愣了片刻,關門回了內室。
且等月寒笙再出來的時候,阿蘿已經從後廚端了早膳進來。
「沒想到王爺會過來,奴婢再去端一份!」
君無燁擺手,「不必,本王有這個就行。」
認出被君無燁端在手裡的玩意,阿蘿差點兒尖叫,幸而傅青思遞了眼色,且在阿蘿失態之前遣她下去,不用留下來伺候了。
傅明雪來涼王府的好壞暫且不說,就君無燁『請』的方式而言,他把這一盒玩意全吃了都不為過。
飯桌上,君無燁被月寒笙盯的實在忍不住,「本王府上的膳食不合你胃口?」
「不是,看著你吃我就飽了。」月寒笙搖頭,爾後咧開嘴,笑的特別猥瑣。
「飽了還不走?留在這裡等下頓呢!」不知道為什麼,君無燁總覺得月寒笙看起來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煮他的時候腦子進了水。
「我有事找你說。」月寒笙清了清嗓子,說話時眸子卻是看向傅青思。
傅青思低頭扒飯,你有事跟他說看老娘做什麼!
不多時,見傅青思不自覺,君無燁的視線也跟著甩過來了。
「紫竹閣是我的地方。」傅青思抬頭,打算捍衛一下自己所剩無幾的尊嚴。
「可它在涼王府里。」君無燁顯然沒給傅青思留面子,直接戳中要害。
眼見傅青思摔門出去,月寒笙方才開口,「相信你也能注意到,近日皇城裡多了許多陌生的江湖高手。」
君無燁點頭,應該說越來越多,「事有異常必為妖,也不知道是皇城裡哪位大人物獲此殊榮,被這麼多武林高手盯上。」
「『冰魄殘卷』的主人。」月寒笙稍稍迂迴了一下。
「小七?」君無燁眸色驟寒,「這麼重要的事你之前為什麼不說?」
「之前事態還沒有發展到我不能控制的局面。」直到月寒笙詳盡闡述了近日潛入皇城的都有哪幾位高手的時候,君無燁臉上的表情難看了。
「可他們至今還沒有動手?」君無燁皺眉。
「那是因為他們根本摸不清你家小七的實力,像他們那樣的人物出師不利就沒臉見人了,如果讓他們知道你家小七是菜鳥,你試試看。」月寒笙悻悻聳肩。
「你怎麼知道本王的小七是菜鳥?」君無燁有些護短的反問。
「明明可以用內力達到的效果,她偏偏用開水煮,如果你敢說你家小七有內力,本盟主拼死也要跟你討個說法!」起初月寒笙不知道傅青思『煮』他的目的,現在想通了,無非是想以升溫的方式加快藥物在他體內生效的速度。
「現在怎麼辦?」自知理虧,君無燁當下轉換話題。
「你想保她?」月寒笙瀲灩無雙的眸子閃出一抹玩味的光芒。
君無燁很認真的思考之後,點頭,「盡我所能。」
難得君無燁能對除了玉玲瓏以外的女子這般上心,月寒笙深表欣慰。
「但凡高手都有克星,我這幾日便以盟主的身份發出請帖,希望可以找來高手應對,至於眼下,只能暫時別讓傅青思出門,繼續保持神秘感。」
「也只能先這樣。」君無燁頜首之際,陡然抬眸。
「你家小七剛才出去的時候好像說……」不及月寒笙說完,君無燁已然起身,縱步離開紫竹閣。
大街上,車水馬龍,人潮湧動。
傅青思拉著阿蘿走在人群里,心裡窩著的火氣頂到腦門兒。
想她傅青思半輩子沒給人折過腰,一朝穿越,腰也彎了,頭也低了,小話說到自己都想吐,陪笑陪到眼角都有皺紋兒了,可拋棄尊嚴和節操換來的是什麼?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小姐,或許姑爺跟月盟主真有要事談呢?」阿蘿小聲勸慰。
「涼王府就紫竹閣一個地方?有事不會到書房談?是他沒長腳還是月寒笙沒長?根本就是欺負人!看他平日裡擺出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就跟老娘欠他銀子似的,早晚有一天踩平那張臉!」傅青思恨的咬牙切齒,每個字都似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小姐,你說話小聲點兒,都有人聽到了……」阿蘿見不時有人朝這邊看,下意識扯了扯自家小姐的袖子。
「咦?這是什麼地方?」
好巧不巧的,傅青思抬頭所見,正是整條街道上最奢華的建築,三層高的樓牆拔地而起,琉璃瓦頂,血雁飛檐,雕樑畫棟,色彩明艷,陽光照射下,中間一塊翡翠玉石牌匾上的三個字,光華灼灼。
「風月樓,好地方!」這種名字,不用想也知道裡面是幹什麼的。
「小姐,這種地方我們進不得,這……這都是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見自家小姐要邁步進去,阿蘿死命將其拉到角落裡,嚇的臉都白了。
「女人不讓進?」傅青思挑眉。
「也不是不讓進,只不過……哎!小姐!」阿蘿正琢磨著要怎麼解釋女人可以進,但我們不能進的原因時,身子已經被傅青思拽飛了。
相比外面的富麗堂皇,風月樓裡面越發的奢華耀眼,珍珠瑪瑙鑲嵌滿牆,燈光反射下浮光掠影,翡翠琉璃比比皆是,連樓梯扶手都是漢白玉的。
三層樓屬內里鏤空的建築,一樓大廳設置高台,有風華正茂的窈窕女子在上面裙裾飄飄,供普通客官常舞作樂。二樓雅間是一些達官貴人一夜春宵的好場所,三樓則非尋常人可去,即便是皇親國戚巨賈富商也未必能盡數走到最頂層。
此時的一樓大廳熱鬧非凡,台上的鶯歌燕舞伴著台下男人們粗鄙齷齪的叫嚷聲,顯盡了人生百態。
「喲,看這位夫人面生的很,您這是頭一次來吧?」就在傅青思抬腳欲上二樓的時候被人擋住,一年約四旬的婦人手執孔雀羽扇,面色紅潤,風韻猶存,細長眉,單鳳眼,看面相便是個八面玲瓏的人。
「是又如何?」傅青思揚眉。
「那夫人是想在一樓廳內淺酌小飲?還是……」見傅青思掏出一百兩銀子,婦人繼續道,「一般來這裡的客官多半喜歡在一樓小坐……」
「這些夠不夠?」傅青思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千兩銀子遞過去,雖然婦人沒說錢少,但她也沒讓路。
「看夫人你客氣的,這裡的人都管我叫桂姨,夫人請!」接過一千兩銀票的桂姨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爾後側身將傅青思請上樓梯,「不曉得夫人喜歡什麼樣的,你且與我說說,我也好給夫人挑個滿意的過來。」
「本夫人喜歡什麼樣的不重要,你只管把這裡最好的叫過來。」傅青思音落時,明顯感覺到身邊桂姨猶豫了一下,「其實我這風月樓里的小倌每個都不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傅青思明白了。
眼見自家小姐還要掏銀子,阿蘿肉疼,「小姐,咱們還是回去吧,如果讓姑爺知道……」
「你這裡最好的那一個,叫什麼名字?」傅青思自以為是土豪,可身邊的桂姨卻把她剛剛甩過去的一萬兩銀子給推回來了。
「二樓到了,夫人且先到這瑤仙居里小坐片刻,我這便去安排幾個色藝俱佳的過來,定叫夫人滿意。」沒給傅青思再炫富的機會,桂姨已然打開房門。
瑤仙居內,阿蘿狠拍了下胸脯,「小姐,那可是一萬兩銀子!」
「就這人家還沒要呢。」傅青思也是後來才知道,要想見這風月樓里最好的那一個,十萬兩打底都不夠,從那一刻起,燕懷殤這三個字便在傅青思心裡打下了深深的烙印,那是一棵搖錢樹!
「還好沒要……」阿蘿小聲嘀咕,見自家小姐眼神過來,「小姐,阿蘿知道你心裡不舒服,您要散心可以去別的地方,來這種地方終歸不太好……」
「你怕什麼!就算君無燁想找茬兒那也是跟我過不去,我定不會讓你受牽連!」打從進門阿蘿就一直抖,抖到現在都沒停下來。
未及阿蘿辯駁,房門開啟,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暗香,淡淡的素心蘭的味道。
眼前的場景與傅青思想像中的完全不同,畫風也不似一樓大廳那樣低俗齷齪,四位身著華衣,長相俊美的男子手執樂器,先後走進瑤仙居,隨後又進來一些丫鬟,端了些酒水果盤。
為首男子讓傅青思點曲子,隨意點。
傅青思表示,你們隨意唱。
琴聲清脆含蓄,簫聲婉轉悠揚,傅青思倒仰在貴妃椅上,雙臂平展,二郎腿一翹,閉上眼睛靜靜聆聽著青衣男子的曲調,太多的修飾詞語反而不能表達傅青思此刻的心境,只兩個字,好聽。
阿蘿不懂得賞樂,只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四位眉目清秀的男子,心裡也只有兩個字,好看。
忽的,一枚冷針自窗外咻的射進來,青衣男子眸下生寒,指尖重重一挑,那枚本該射向傅青思心臟的冷針偏移了軌道,射進了貴妃椅的扶手裡。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霎時間,十幾枚銀針分別從不同方向射向傅青思,而那主兒卻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