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別貼近,她有底線


  「女兒當然明白二老的意思,只是相比皇宮,女兒覺得嫁入涼王府才更能幫到爹爹穩固在朝中的地位。思兔閱讀sto55.com」傅明雪淺聲細語,面色無波。

  「嫁到涼王府,你連皇上的面都見不著,怎麼幫為父說好話?」傅尹一時情急,說出了自己的心思。

  「便是嫁進皇宮,女兒又如何敵得過皇貴妃的恩寵?而且現在的朝局父親看不清嗎?」傅明雪聲音略沉。

  「什麼朝局?」傅尹皺眉,他只知道自己在皇上面前的地位已經一落千丈,宮裡又沒人替他說話,他現在,迫切需要這麼一個人。

  傅明雪下意識瞄了眼廳門,「涼王與皇上,早晚水火不容,這朝堂,誰能替皇上除掉涼王,誰就是最大的功臣。」

  「為父何嘗不知道,可……可為父已經失敗了!」傅尹想到了自己那個草包女兒,恨的直跺腳。

  

  「只是失敗,還不至一敗塗地,女兒嫁入涼王府,便是為父親尋得一線生機。」傅明雪眸色冷然,肅聲開口。

  「什麼意思?」傅尹不解。

  「父親試想,皇上是喜歡宮裡多一個無關緊要的妃子,還是更喜歡涼王府里多一條不可替代的眼線?」傅明雪三兩句,便動搖了傅尹決心。

  「你嫁進涼王府,是這個目的?」傅尹狐疑看向自己的女兒。

  「當然不是。」見傅尹欲怒,傅明雪繼續道,「還有『冰魄殘卷』。」

  如此解釋,傅尹頓時心寬,臉色也跟著變得慈祥起來。

  「只是這樣委屈你了,你放心,待你出嫁那日,為父定會備足嫁妝,自不會讓你在涼王府失了面子。」

  傅尹鬆口,這讓傅明雪暗自舒了口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件事若沒有傅尹點頭,自是不行。

  雖說是回娘家,可白曉蝶思君心切,第二日便急著回了涼王府,傅青思自是一道回來。

  車廂里的氣氛自不必說,白曉蝶看傅青思那真是一百個不順眼。

  傅青思不以為意,心裡反而有提點白曉蝶的意思,雖然蠢,但不壞,這樣的人不該是炮灰的命運。

  最主要,傅明雪就要嫁進來了,她不想因為白曉蝶而讓傅明雪察覺到什麼。

  適夜,在自己的水月軒,傅青思看到了熟人。

  「所以『卵蠱』沒有解藥,你給我下毒的時候是就沒想到我會死?」房間裡,月寒笙一眨眼一個心酸,一眨眼一個悲憤,種種變換,催人無語。

  見戰凰不語,月寒笙轉爾看向坐在桌邊,一直搥著香腮看熱鬧的傅青思。

  「此事與主人無關,你不要累及無辜。」見月寒笙走向傅青思,戰凰縱身擋住。

  「無辜?現在最無辜的那個人不是我嗎?」只要想到自己曾與死神來回擦肩,月寒笙臉都綠了。

  「你想怎樣?翻臉?」面對月寒笙嘰里呱啦一個時辰的抱怨,戰凰始終保持沉默,然,她有底線。

  看出戰凰有出手的意思,月寒笙很識相的甩袖,「你給我等著!」

  一襲紅衣,橫貫長虹,直到夜空中那抹驚鴻身影淡沒無蹤,傅青思方才開口,「你真沒有『卵蠱』的解藥嗎?」

  「自然有。」戰凰據實道。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你看他都後怕成什麼樣子了。」傅青思有些同情月寒笙。

  「屬下只是想讓他記住一件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你跟他有仇啊?」傅青思恍然。

  「他曾搶過屬下一串糖葫蘆。」那時戰凰五歲,月寒笙七歲,搶她簡直不要太容易。

  傅青思嘴角一抽,分分鐘越發同情起月寒笙。

  戰凰退下後,君無燁進門。

  其實對君無燁執意要自己拋頭露面在白景奕面前,傅青思心裡有數,鑑於初得戰凰時自己曾長了兩天逆鱗,君無燁這是不放心自己,所以才會讓她在外人面前亮明身份,他日方難以抽身。

  缺德是缺德,可站在君無燁的立場上,這麼做無可厚非。

  「周允竟然是晉皇兄的人……」初聞這則消息,君無燁劍眉緊皺,眼底掠過一抹隱隱的,微不可見的悲痛。

  「依照白景奕的意思,當年奪嫡之爭晉王與當今皇上斗的尤為激烈,雙方皆在對方陣營安插了自己的眼線,後來……」

  「後來晉皇兄遇襲,被殺手亂箭射於午門菜市口,奪嫡之戰就此歇止,但凡明面上是晉皇兄的人都未得善終,至於那些暗線,君颯軒事後也肅清一些。」君無燁語調低沉,握著茶杯的手,不自禁的攥緊。

  「王爺與晉王殿下?」傅青思看得出,君無燁此刻的落寞是真情流露。

  「晉皇兄遇襲那日,正是本王,邀他入府……」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種心情傅青思能明白。

  而且從君無燁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寒光中,她相信此事並不像表面上說的那麼簡單,晉王君逸寒之死必有下文。

  「既然周允是晉王的眼線,應該可以收歸已用,王爺想威逼?還是利誘?」傅青思知道,有些事還不到深究的時候,於是插開話題。

  「本王不打算用周允的身份威脅他,你可有別的辦法?」對待晉皇兄留下的人,君無燁不想太過生分。

  「攻人攻心,威逼的確不是上上策,青思聽聞周允一向孝順,其母患有惡疾。」傅青思似有深意道。

  「此事本王有所耳聞,好像御醫院已經派人過去了。」君無燁點頭。

  「御醫院的人治不好周允的高堂老母。」傅青思提壺,倒了杯清茶,氣定神閒開口。

  「怎麼會,也不是什麼大病,風寒感染的重了些,而且你父親也去過。」君無燁不以為然。

  「就是因為他去,周孫氏才不可能好得了。」傅青思嘬了口茶,「傅尹依皇命在周孫氏的身上動了手腳,每月必要喝一碗御醫院配製出來的補藥,這補藥,其實也是解藥,周孫氏中了劇毒。」

  君無燁思慮片刻,「這是你的計劃?」

  「沒錯,只等此事被周允發現,他既不敢貿然質問御醫,更不敢去問皇上,他只會想這是皇上的手段,防止他生二心。」傅青思冷靜分析。

  「然後呢?」君無燁皺眉。

  「王爺別忘了,您的府上可有神醫」傅青思抬手指了指自己,「咳,青思出診是要診費的,按時辰計算每個時辰一百兩,藥材另算。」

  謀得周允就算謀得兵部,有兵部的暗通就會慢慢掌控軍方。

  君無燁說他不是謀逆,只想自保,那麼握有大齊半數兵權,足以自保。

  「你跟本王要算的這麼清?而且本王給水月軒定的月銀似乎也不少?」君無燁抬眸,眼底掠過一抹狐疑之色。

  「誰怕錢咬手啊,再說,王爺既然覺得我們的關係不用算的那麼清,那多賞青思點兒銀子怎麼了。」傅青思狡黠的眨眨眼,指了指房頂。

  「王爺忘了,水月軒多了一張嘴呢!」

  君無燁臉色一白,這是威脅嗎?

  「本王給你一份,只怕你到周府會哭窮再要一份,這樣吧,你若是在周府沒要來銀子,本王再給你補齊好了。」君無燁起身,想了想回頭。

  「說起來,你是我涼王府的人,派你出去……嗯,周允若是個懂事的,應該會給本王謝禮。」

  傅青思額頭豎起一排黑線,周允給你謝禮那我還怎麼開口要?從你手裡摳銀子又那麼難!斷人財路等同殺人父母你造麼!

  君無燁沒在繼續討論,便是認同了傅青思的做法,只是周允到底能不能來找他,猶未可知。

  「明日初八,王爺還要睡在這裡?」見君無燁褪了衣裳,傅青思好意提醒。

  「初八如何?」君無燁皺眉,他不記得初八是什麼特別重要的日子。

  「王爺明日娶妾,娶傅明雪入涼王府為第八妾。」傅青思看得出來,君無燁是真忘了。

  「與本王何干?」君無燁不是忘了,根本就沒想記住。

  「你說呢!」傅青思樂了,你說跟你有什麼關係,新娘明日出嫁,你這個做新郎的是不是應該準備準備?

  「本王又不是第一次納妾,有周福去就夠了。」君無燁褪了衣裳只剩下內衫,燭光掩映下,那抹修長的身影挺立如松。

  意識到傅青思神色有異,君無燁垂眸,轉身,踱步過來,「小七在想什麼?」

  「王爺府上妾侍皆由周福迎親,唯獨青思例外,我想知道,為什麼我會是最特別的那一個?」衣料甚薄,那股獨屬於君無燁的氣息又撲面而來,傅青思難免有些心猿意馬。

  「因為本王總覺得與你前世有緣。」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君無燁俯身到傅青思耳際,輕聲開口。

  前世有緣她沒看出來,今世有冤才是真的!

  而且,你說話就說話,貼這麼近做什麼!

  「只盼著不是孽緣。」傅青思不動聲色後退,忽覺腰間一緊,整個身子毫無預兆的進了君無燁懷裡。

  「怎麼會是孽緣?憑你與本王現在的關係,如何也談不上一個孽字。不都說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能成為涼王府的第七妾,本王的小七,可是千年的造化呢。」

  君無燁的手不輕不重的叩在傅青思腰間,手指隔著衣服若有似無的摩挲幾下,臉上,透著意味深長的笑。

  「王爺言重了,現的情況怎麼看都不像是共枕眠,勉強稱得上同船渡。」傅青思刻意咬重字音,硬是掰開君無燁的手指,踢了踢剛好就在腳下的枕頭。

  看著傅青思那張略有些紅潤的小臉,君無燁沉默,他堅定的那份感情已然逝去,固守的執著也已經崩塌,可那三個字卻還占著他心裡最重要的位置,如何都揮之不去。

  或許,他該找個女人。

  「你想與本王共枕眠?」君無燁語不驚人死不休,輕飄飄的幾個字嚇的傅青思猛的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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