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何其有幸,敢得罪她!
至於像白曉蝶那種賣了還給人數錢的主兒,傅青思原本不放在心上,可因為白景奕的緣故,她斷不能讓傅明雪與之的關係,再深下去。思兔sto55.com
請安就是個過場,既然大家都喝了茶,郁太妃擺擺手,也就散了。
回到養心苑,孫嬤嬤像是想到什麼,「剛剛老奴忘了說,八夫人之前有差下面的丫鬟送來些養身的藥材過來,太妃看看,是不是賞些什麼過去?」
「還真是個懂事的,那就多賞些過去吧。」郁太妃點頭。
「是。」孫嬤嬤退下後,郁太妃起身走進內室,在床頭的位置翻出那條陳舊的腰帶,手指輕撫在上面,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上面的寶石依舊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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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堂,傅青思在去紫竹閣的路上被傅明雪攔了下來。
「姐姐留步。」眼見傅明雪遞過來的鴦佩,傅青思不禁挑眉。
「妹妹這是何意?」
「鴛鴦玉佩本就該成雙成對,既然姐姐那裡有塊鴛佩,妹妹願意割捨。」傅明雪謙謹抿唇,舉過玉佩。
傅青思站在那裡,沒伸手,也沒甩袖就走。
氣氛尷尬了片刻,傅明雪突然跪下來。
「姐姐定是誤會妹妹了,當日妹妹送給姐姐的飛鳳簪的確內有玄機,可朴硝是補藥,姐姐素來腸胃不好,所以我才特別加了些朴硝粉末進去,原是一片好意,沒想到……」
「沒想到庶母會在嫁衣上浸了三棱粉,二者合起來,足以毒死一頭牛。」傅青思挑眉。
「明雪真沒想到母親恨你至此,更利用了我……」傅明雪祭出殺招,大滴大滴的眼淚好像琉璃串子朝下滾。
「既然此事與你無關,妹妹快起來。」傅青思一向見好就收,眼下她的目標是那塊半塊鴦佩。
「姐姐不怪明雪了?」傅明雪抹了眼淚,嬌滴抬眸。
「不怪。」傅青思搖頭。
「那姐姐定要收下妹妹的好意,這佩雖是皇貴妃所贈,但妹妹相信皇貴妃贈送此物的寓意是鴛鴦成對,妹妹覺得只有兩塊合在一起,才不枉費皇貴妃用心良苦。」
傅明雪說話時,再次遞過玉佩。
「那我卻之不恭了。」傅青思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待傅青思的身影淡出視線,秋菊上前,萬般不解。
「小姐,那可是皇貴妃的賞禮,你怎麼捨得給她啊!」
「賞禮?鴛鴦成雙那才叫賞禮,一人一半算怎麼回事。」傅明雪不屑轉身,順著甬道走回芙蓉居。
「就算不能一人一半,小姐也犯不著成全那個草包?」秋菊呶呶嘴。
「你懂什麼,倘若玉玲瓏知道鴛鴦玉佩在一個人身上,還不知道要怎麼看她不順眼。行了,這些事你日後自然會明白,記著,一會兒到了芙蓉居不許多嘴。」
傅明雪走的安心,哪知此舉,禍害無形。
皇宮,御書房
傅尹企盼已久,終於得見龍顏,但龍顏看起來很不美麗,陰沉的好似暴風雨的前夕。
「微臣傅尹叩見皇上……」傅尹雙膝跪地。
「叩見朕?你眼裡還有朕?」龍案後面,君颯軒沉聲開口。
「皇上明鑑,微臣對皇上的忠心天地可表!」傅尹嚇的縮成一團。
「傅青思也就罷了,你連傅明雪都嫁到涼王府去,你要幹什麼?是不是君無燁沒死,你覺得這朝廷的風向變了?」
「微臣冤枉,那傅青思自從繼承『冰魄殘卷』之後越發不像話,連老臣也管不住她,可明雪下嫁到涼王府絕對是為了皇上!」傅尹戰戰兢兢叩在那裡,直抹冷汗。
「下嫁?君無燁是涼王,是朝廷的九千歲,你一個小小院令的女兒也敢叫下嫁!」君颯軒重拍桌案,冰冷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龍威。
「微臣失言,小女明雪雖嫁與君無燁,心系之人卻是皇上,小女說與其選秀入宮做皇上身邊的女人,比不過嫁到涼王府做對皇上有用的女人,小女還說……」傅尹顫抖身軀,狠咽唾沫。
「還說什麼?」君颯軒冷然抿唇。
「說她知皇上所想,必盡心竭力。」傅尹埋首於雙膝,決然表態。
「她當真是此心?」君颯軒皺眉。
「微臣與小女明雪對皇上從未有過二心,上次的事……」
「住口!」君颯軒氣鬱低吼,須臾間淡了臉色,「兵部尚書周允的母親,御醫院派過去的人怎麼回的話?」
一側,李公公不禁搖頭,傅尹終究不是個聰明的,皇上都沒說什麼,他偏朝自己軟肋上戳。
「回皇上,周孫氏只是染了風寒之症,並無大礙,微臣起先派了兩位御醫過去,後又親自走一趟,現周孫氏病情已經痊癒。」傅尹恍然想起,據實回稟。
「做的不錯……下去吧。」君颯軒舒了口氣,揮手退了傅尹。
殿門重新闔起,李公公見案上茶杯失了溫度,正想著去換一壺過來,座上君颯軒開了口。
「你說,父皇為什麼要給君無燁留下免死金卷?」低戈的聲音蘊著深深的怨懟,君颯軒抬眸,視線落在正對面的『山河圖』上,卻又似穿過那萬里河山,看的更遠。
「老奴愚鈍……」李公公何等聰明,這種事就算猜到也不敢隨意開口。
「哼,父皇偏愛於他,當年如果不是他主動放棄皇儲之爭,龍椅豈會輪到朕坐!免死金卷……讓他活著也好,活到一無所有。」握著龍椅的手發出咯咯的聲響,君颯軒黑眸驟然閃爍,寒光如刃。
皇宮西南角,御醫院。
傅尹只道此番面聖有驚無險,雖後怕了些,心也踏實了。
「院令大人,不好了!」傅尹這廂才穩了心神,便有御醫跌撞著跑進來,那副哭喪臉活像死了爹娘。
「什麼事不能慢慢說,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端起院令的架子,傅尹皺眉看向來者。
「是兵部尚書的母親,不知怎的就……就中毒了。」來者姓吳,也算是御醫院的老手,醫術雖不比傅尹,但也絕不在其之下。
「你說什麼?中毒了?」傅尹將將擱在肚子裡的心猛的提到嗓子眼兒,就在剛剛,他還在皇上面前信誓旦旦的說,周孫氏已經痊癒。
「確實是中毒了,但也不是什麼解不得的劇毒,只要配上十副藥,每月送一碗過去,自會盡除。」吳御醫拱手稟報。
「此事你可跟別人說了?」傅尹暗吁口氣,狐疑問道。
「老臣不敢,便是一起跟去的小太監也不知道此事。」吳御醫謹慎回答。
「那就無須告訴任何人了,你確定周孫氏的毒能解?」
「院令大人放心,老臣有這個自信,只是……周大人那邊我們要如何解釋?」吳御醫一臉難色。
「那還不容易,你便說是補氣活血,固本培元的補藥,反正咱們是授聖恩辦事,他該不會懷疑。」傅尹長出口氣,還好事情有解,不然他都不知道怎麼在皇上面自圓其說。
「那老臣這便去辦。」吳御醫走後,傅尹忽然想到一件事,周孫氏是怎麼中的毒?
想來應該是府宅內鬥,不過既是有御醫月月送藥,想必下毒之人該有所收斂,如此一想,傅尹便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涼王府內,紫竹閣
當傅青思將手裡的半塊鴦佩拍到桌面上時,戰凰佩服不已。
「阿蘿,替我把這塊玉佩收起來。」
「二小姐……沒有發現這塊玉佩被調換過?」阿蘿握起玉佩,狐疑開口。
「以你凰姐姐的手法,若是讓她發現,豈不成了笑話。」傅青思笑了笑。
待阿蘿進了內室,戰凰不解,「如此重物,傅明雪怎肯割捨?」
「她當然肯,還巴不得給我。」傅青思端起杯子,喝口水。
「君無燁跟玉玲瓏的關係整個大齊誰不知道,玉玲瓏把原本該是一對的鴛鴦佩分送給兩位妾侍,倘若,這對鴛鴦佩出現在一位妾侍身上,玉玲瓏會怎麼想?」
「她若對君無燁是真心,必定吃醋。」戰凰點頭。
「不是真心,也會吃醋,女人嘛!」傅青思撩下茶杯,「我只怕傅明雪給的沒有名目,請安時還特別送了她一支動過手腳的髮簪,她一看便知。」
「主人就不怕她乾脆跟主人翻臉?」
彼時傅青思曾跟戰凰多說了幾句關於傅明雪的為人,目的很簡單,身為她的暗衛,至少要知道這府里,該防的是誰,又有哪些人根本不用在乎。
「翻臉?她還巴望著靠我的關係接近君無燁,她會翻臉!」
早在之前,傅明雪對君無燁的感情還在傅青思的猜測之中,此番傅明雪嫁入涼王府,這件事已經毋庸置疑。
「話雖如此,可這玉佩要在什麼時候派上用場?」戰凰不解。
「自然是玉玲瓏來的時候。」傅青思理所當然道。
「玉玲瓏會來?」戰凰搖頭,「便是來了,君無燁也未必會讓她進門。」
「他有那個臉!」傅青思翻了翻眼珠,嗤之以鼻,不過想想,亦在情理之中。
情字豈是說斷就斷,若為易事,這世間便不會有那麼多盪氣迴腸的曠世悲歌。
還好,她從未真正動情,就算前世有過的幾個相好,充其量也就是喜歡,她可沒傻到為情害已,這麼蠢的事她上輩子沒做過,這輩子也不會做。
「玉玲瓏若來,十有八九是衝著玉佩,介時傅明雪當著她的面將贈佩之事言明?」
「言明?你覺得本小姐會讓她言得明?」傅青思笑了,傅明雪何其有幸,得罪她。
看著傅青思臉上的自信,戰凰眸色略暗,「以主人之聰慧,神醫世家必能報滅門之仇。」
忽然轉到這麼嚴肅的話題,傅青思的表情也跟著沉了幾分,「依你之言,當年慘案既不是江湖人所為,便與這朝堂有關。你放心,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