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有事，王爺給些補償
「開玩笑的，憑你我的關係提錢就遠了，呵呵，呵呵呵……」眼見君無燁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傅青思很識相的改了口。思兔閱讀sto55.com
「本王已經安排好了濟生堂的陳大夫，明日由他引你到周府，接下來的事你應該知道怎麼辦。」君無燁收回視線，猶豫許久方才道出，「你沒事吧？」
「沒事，王爺放心好了，該怎麼說怎麼治青思心裡有數。」傅青思點頭，心裡卻想著該如何才能讓周允主動掏些銀子。
「本王是說你的傷，剛剛……下手是重了些。」君無燁臉色略顯尷尬。
「哦，那是不是我說有事，王爺就能給些補償？」傅青思回過神兒，眼底放光。
「你想錢想瘋了！」君無燁沒好氣的哼一聲，忽又轉過頭來，神色肅然，「傅青思，你要那麼多錢想要做什麼？」
「懸壺濟世，治病救人。」傅青思反應極快。
「你猜本王會不會信？」君無燁眯起那雙狹長的鳳眼，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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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王爺會信。」傅青思特別認真的看過去……
回到雲光殿，玉玲瓏悠緩坐到貴妃椅上，腳下的毛球便跟著跳上來，拱到玉玲瓏的懷裡。
貞寧端了些糕點走到身邊，卯時出宮到現在，自家主子還沒吃什麼東西。
「你說，君無燁為什麼要推開傅青思？」玉玲瓏未理貞寧手裡的糕點，抬眸，「他對本宮，是否還有半點情意？」
「涼王自是對娘娘有情，才會不問青紅皂白推開他的小妾，生怕她傷到娘娘。」貞寧見毛球嗅過來，抬手要打。
「給它吃吧。」玉玲瓏鬆開毛球，「本宮也這麼覺得……只不過看起來，無燁對那個傅青思也不是很寵愛，這與坊間所傳可不一樣。」
「這倒是，現在想想，涼王對傅青思的種種傳言並不可信，至於安排傅青思到主院住下，許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不過製造假象罷了。」
「假象？」玉玲瓏抬頭。
「奴婢覺得，涼王這是在跟娘娘慪氣，用這麼個人惹娘娘吃醋也不一定。」貞寧用玉玲瓏喜歡聽的口氣，似有深意應答。
事過必反，有過兩次教訓，貞寧很清楚玉玲瓏的逆鱗，其實只要把握得當，壞事，未必不是好事。
「是這樣……」玉玲瓏垂眸，連日來沉冷的容顏終於有了一絲笑意，「對了，鴛佩被碎的事你怎麼看？」
「奴婢以為此事乃傅明雪跟白曉蝶合起來誣陷傅青思。」這也是貞寧自己的看法。
「在本宮面前誣陷傅青思，她要幹什麼？利用本宮打壓傅青思再坐收漁利？」玉玲瓏眸色略寒，「枉傅尹還在皇上面前信誓旦旦，說他的這個女兒甘心嫁到涼王府是為了皇上，現在看，為誰可還說不定呢。」
『喵……』
毛球的叫聲驚了殿內主僕二人，見是君颯軒，貞寧登時扶起玉玲瓏，淺步迎了過去。
「臣妾叩見皇上。」
「愛妃辛苦了。」見君颯軒伸手過來，貞寧自是鬆手，小心翼翼退到殿外。
「只要是替皇上辦事，玲瓏不覺得辛苦。」玉玲瓏由著君颯軒攬住她的纖腰，與之一起走回到貴妃椅上。
「見到傅明雪了？」君颯軒把玉玲瓏抱在懷裡，寵溺的目光透著毫不掩飾的憐惜。
「見到了，是個不錯的姑娘，人長的美，性情也算溫和，雖然看不出她在府中的地位，可以她的容姿，時日久了，興許真就能動了君無燁的心。」玉玲瓏低眉順眼，淺聲回應。
「不會，君無燁的心，應該容不下別的女人。」君颯軒舒緩不急的口吻，驚的玉玲瓏身子微抖。
「皇上，臣妾……」
「朕知道，如果不是一心為朕，你也不會把他的行蹤告訴給朕。玲瓏你放心，朕答應過你的事絕對不食言，朕對你的心也永遠都不會變。」君颯軒摟著玉玲瓏的手緊了幾分。
「臣妾心裡只有皇上。」玉玲瓏順勢靠在君颯軒的懷裡，宛如秋水的眸子一瞬間的空洞，像是沒了靈魂。
也只是，一瞬間。
「皇上，若不為迷惑君無燁，那傅明雪入涼王府的意義在哪裡？」玉玲瓏暗自沉澱心境，狐疑看向君颯軒。
「眼線，細作。」君颯軒平靜開口。
「我們不是已經有兩個了？」
「既然這個傅明雪自告奮勇，朕倒要看看，她要怎麼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君颯軒伸手拿過一塊糕點，擱到玉玲瓏手裡。
「又或者，傅尹只是在敷衍朕，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玉玲瓏細細咀嚼，慢慢靠回到君颯軒的懷裡，如果一定要用價值來衡量，那麼她在這位君王的心裡，又有怎樣的價值？
曾幾何時，她堅信君颯軒對自己的愛，更甚君無燁，可漸漸的，她發現愛是那麼虛無縹緲的東西，與其相信愛，倒不如讓自己變的更有價值來的實在。
因為濟生堂陳大夫的引薦，女扮男裝的傅青思很容易進了周府的大門，阿蘿則扮作藥童模樣替她拎著藥箱。
初見周府這位老太君，看起來身體還好，只是印堂隱隱有些發暗，眼白泛黃，精神萎靡，聽說還有些厭食。
「陳大夫，這位是？」周允得管家稟報，急匆趕了過來。
「這位就是老夫之前跟大人提起的那位神醫，她若出手，老夫人身體必然無恙。」白髮蒼蒼的陳大夫在面對傅青思時，顯得有幾分恭敬。
如此，周允便不敢小覷。
「只是……」周允欲言又止。
「周大人放心，老夫有跟神醫提過不方便的地方，而且神醫原本就是低調之人。」陳大夫很有深意道。
「那就好。」周允與陳大夫嘀咕一陣後走過來，雙手拱拳，還沒怎麼說話就跪下來了，「神醫在上，請受周某一拜！」
「周大人禮重了。」傅青思刻意端了端架子，一側，阿蘿很有眼識的上前扶起周允。
「家母之事，就拜託神醫了。」周允言辭懇切，爾後依著傅青思的意思，入內室屏退一干人等。
鑑於是自己調製的溫毒，如何醫治對傅青思來說再簡單不過，如何跟周允解釋方是重點。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傅青思自內室出來，此時的周老夫人已經睡下，毒自然是解了。
為了讓周允安心，傅青思下意識看了眼隨行而來的陳大夫。
廳內，周允等的心急，來回踱步，傅青思則安靜坐在桌邊，沉默，冷靜，卓然。
什麼樣的場合該擺什麼樣的架子，這對傅青思來說輕車熟路。
「怎麼樣？」房門開啟，周允見陳大夫出來，快走幾步問道。
「周大人放心，老夫人已經無礙。」陳大夫一語，周允懸在胸口的那顆心終於落地，與此同時更雙膝跪地，叩謝傅青思。
見傅青思使了眼色，陳大夫悄然退出房間，阿蘿也跟著走了出去，還將房門帶緊。
「周大人快起來，舉手之勞而已。」廳內只剩下兩人，傅青思起身扶起周允。
「此事於神醫是舉手之勞，可於周某卻是重恩，家母一生操勞，若不能讓她安享晚年，是兒不孝。」被傅青思扶起來的周允仍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只是……」
「周大人放心，老太君體內毒素盡除，至於宮裡送來的所謂『補藥』，喝也也無妨，於身體並無害處。」傅青思一語，周允眸色頓時暗沉下來。
「神醫確定吾母是中毒？」
「毒素不烈，卻也不易解，否則不會連陳大夫都束手無策，不過若能連續十個月服用宮中『補藥』，亦可解毒。」傅青思正色開口。
「神醫的意思是……」周允身形微晃，退幾步坐到桌邊，臉色微變。
「我沒什麼意思，闡述事實罷了。」傅青思淡然抿唇。
「既是陳大夫引薦，神醫當知這其中……」
「我只管治病救人，別的與我無關。」話說到這裡，傅青思已經很清楚的解釋了周孫氏的『病因』。
「哦……神醫放心，診金周某已經準備妥當，稍後自會送到府上。」周允終於聊到傅青思感興趣的話題。
「不必了，我所用藥材皆是濟生堂所出，大人把錢交給陳大夫便是。」
「藥材的錢自是要給，可神醫出診的費用……」
「紫竹閣分接診和出診兩種，接診五十兩，出診一百兩。」傅青思覺得，是時候自報家門了。
「紫竹閣？」周允暗自思忖，並未想起皇城之內有哪家藥堂名叫紫竹閣。
「涼王府，偏院，紫竹閣。」
傅青思看得出，在聽到涼王府三個字的時候，周允臉色驟冷，卻也隱忍著沒有翻臉。
「周某眼拙，竟沒認出神醫乃是傅院令的掌上明珠。」周允低頭，拱了拱手。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青思現如今，只是涼王府的第七妾。」傅青思停頓了片刻。
「當然，紫竹閣是青思的醫館，從這方面講，青思是醫者，來此只為看病，周大人無須想太多。」
無須想太多就是必須要多想，傅青思知道，她越是這麼說，周允越是不能把她當作一個單純的醫者看待。
傅青思走了，臨走之前告訴周允，如果周老夫人有任何不適，都可以到紫竹閣找她。
言外之意，便不用陳大夫再作中間人了吧。
適夜，棲雁閣內燈火閃亮，傅明雪靠在床頭，凝視著被她捏在指間的紅色藥丸，若有所思。
「小姐，參粥來了。」秋菊端著瓷碗小步過來，「這是什麼？」
「毒藥。」傅明雪收回神識，將藥丸塞進袖兜里，「這次恐怕又要委屈白姐姐了。」
「大夫人？」見主子伸手，秋菊忙不迭將參粥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