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親上,雷得外焦里嫩


  於是當君無燁踏進紫竹閣的時候,看到的正是傅青思靜如脫兔的一面。思兔閱讀sto55.com

  素手輕揚,金絲繡線在指尖翻飛,傅青思挺立在繡架前,蹙眉看著自己繡了一上午的鴛鴦,那抹自臉上散出的憂鬱與這秋景相得益彰,竟讓君無燁情不自禁的停下腳步。

  心,動了一下。

  窗前的女子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回想她議論朝局時的鋒芒,回想她落寞翻身的背影,而此刻,她又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女子,宛若天仙。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就在某人出神之際,傅青思突然抬頭,正迎上君無燁停留許久的目光。

  「戰凰,你把他點住了?」傅青思狐疑開口。

  「屬下不曾出手。」聲音來自屋頂,卻不見其人。

  而此時,君無燁已然收斂心神,踱步進了紫竹閣。

  「你在幹什麼?」為了掩飾自己剛剛的失態,君無燁進門時避開傅青思的目光,直接走過來問了一句。

  「刺繡啊!王爺來的正好,我總覺得這對鴛鴦好像少了什麼,王爺幫我瞧瞧。」傅青思隨即擱下繡針,一本正經的求解。

  腳步停在繡板前,君無燁無比認真的低下頭,又極為緩慢的抬起頭,「周允在朝堂上指證御藥房假藥一案,是受了你的唆使?」

  少了什麼?且不說你那鴛鴦繡的有多像小雞,就下面那四隻腳是怎麼回事?

  恕我孤陋寡聞,哪家女子在繡鴛鴦的時候還把腳給繡出來,請問你繡的是鴛鴦戲水?不是小雞啄米嗎!

  「不是啊,王爺怎麼會這麼想?」傅青思搖頭。

  「那本王換個問法,宮裡送給周老夫人的藥里,當真有假藥的成分?」君無燁清眸無溫的看過來。

  「王爺要不要再換個問法?」傅青思有些心虛的撩下繡針,轉爾走到桌案後面,假模假樣的鼓弄藥材。

  「從王敬之府里查出的假藥單子裡並沒有烏頭,可御醫院公布的假藥名單里卻有這一項,而烏頭恰是宮中給周府送去的補藥中最重要的一味藥材。」君無燁的話已經很詳盡的解釋了傅青思的計劃。

  沒錯,就是無中生有,讓戰凰潛入皇宮,把些假的烏頭摻進御藥房根本不是難事。

  「王爺既然已經知道了,還來問我做什麼。」傅青思悻悻聳肩。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君颯軒揪住烏頭不放,這件事深查下去很有可能會連累到周允?」君無燁慍聲開口。

  「王爺會不會太謹慎了,莫說君颯軒沒有查,就算查又能怎麼樣,百草堂里有假的烏頭不就行了,裝車失誤再所難免,這件事很容易解釋過去的呀。」傅青思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

  「你聽好,下次不允許你再拿周允冒險,他對本王的意義,跟別人不同。」君無燁的語氣,算得上警告。

  「沒有下次了,王爺還有事嗎?」傅青思也不樂意了,好歹也認識這麼久,我傅青思行事是顧頭不顧尾的人麼!

  「明日你與本王一起入宮。」傅青思相信,如果沒有接下來的這件事,周允的事君無燁絕對不會只是幾句警告。

  依著君無燁的意思,早朝的時候君颯軒把他給留住了,說是當朝皇貴妃因為服了假藥,身子不適,御醫院又查不出什麼,所以希望君無燁能帶著他的兩位妾侍入宮給皇貴妃瞧病。

  其中一位是傅青思,另一位則是傅明雪。

  「御醫院的御醫都查不出來,讓我們去?皇上會不會太高看我們了?」傅青思嗤之以鼻,隨後抬頭,「王爺答應了?」

  「這是聖旨。」君無燁面無表情道。

  「對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颯軒那麼想要你死,你怎麼不去死?」傅青思用慣有的嘲諷語氣,表達了自己對這件事的抗議。

  「本王有免死金卷,他不敢明目張胆下這樣的聖旨。」背地裡的陰損勾當暫且不說,至少在世人面前,他們還要保持著最基本的君臣之義。

  「你放心讓我去?你就不怕我對玉玲瓏……」傅青思搥著桌面湊過來,清秀的五官在君無燁面前逐漸放大,一股淡淡的芳香隨即而至,惹的君無燁的喉結,很不自然的上下滾動了一下。

  不退反進,君無燁忽然就捏住了傅青思的下巴,「你敢?」

  這是有多近,傅青思甚至能數清君無燁的睫毛,以及君無燁那雙瞳孔里映射出來的自己的睫毛!

  溫熱的呼吸噴薄到臉上,傅青思只覺頭腦一熱,心跳立時上到了二百二。

  「不……不敢就不敢,你捏我下巴做什麼!」以傅青思睚眥必報的性格,她想都沒想的就給捏回去了。

  距離本來就近,傅青思再把君無燁的下巴這麼一抬!

  唇瓣相互傾壓,氣息混亂交織,甜膩的觸感沒有溫柔了歲月,驚艷了時光,倒把兩個人雷的外焦里嫩。

  彼此彈跳開之後,傅青思埋頭配藥,剛才發生了什麼?親上了?媽的怎麼對上的!

  相比傅青思的懊惱,君無燁則有些驚訝,這好像是他第二次與這個女人親上,那種感覺,似乎並不討厭?

  「看什麼看,還不走?」感覺到君無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傅青思果斷抬頭,「怎麼?沒親夠是不是?等著老娘撲你呢!玉玲瓏什麼的不想了?死不死的也跟你沒關係是吧!」

  傅青思果然最會戳人軟肋,在聽到玉玲瓏三個字的時候,君無燁那雙原本如黑色曜石的眼睛瞬時暗沉下來。

  眼見君無燁漠然離開,臨走還不忘提醒自己準備好明日入宮,傅青思一顆小鹿亂撞的心這才穩了下來。

  看著某人的背影,傅青思不禁悵然,她不是不能找男人,只是不能找君無燁。

  往好了想,待功成名就時,君無燁坐在那張高高在上又冰涼無比的龍椅上,如何與她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多一個自己都不能容忍,何況後宮三千?

  往不好了想,若失敗,焉有命在?若沒命,何談未來。

  所以誰都可以,唯君無燁不行。

  傅青思搖了搖腦袋,只把剛才的事當作意外,至於君無燁那方面她不擔心,那廝要是喜歡自己,還能由著自己睡在地上那麼多個夜晚,也沒把罪惡的爪子伸出來?

  翌日入宮的時候,君無燁自己坐一輛馬車,把傅青思跟傅明雪搥到了另一輛馬車裡。

  自上次撕破臉之後,私下無人的時候傅明雪見了傅青思再也不是那副溫柔如水的模樣。

  「舅舅的事是不是你乾的?」馬車裡沒有別人,傅明雪直截了當開口,眼底溢出的冷,拉低了整個車廂的溫度。

  「沒人賴了?」傅青思不屑哼了一聲,與之沒有什麼共同語言。

  「你心裡一定很樂吧?」傅明雪也只是隨口一說,她倒不相信傅青思有這等本事,挑事兒的是兵部尚書周允,傅青思與之根本沒有交集。

  說起周允,傅明雪事後提醒過自己的父親,莫說周老夫人沒事,就算有事,本著同朝為官的情意,周允怎麼都該先找父親私下理清此事,而不是直接告到金鑾殿。

  所以日後對於周允,能防則防,能害,則害!

  「是啊,我是很樂啊,像王敬之那種敗類就當有此下場,哎你說,這山高路遠的,你那個好舅舅能不能半路得什麼重疾,死了呀?」傅青思狀似好奇的湊過去,惹的傅明雪火冒三丈。

  「他也是你的舅舅!」傅明雪恨聲低吼。

  「不不不,人和畜牲不好亂攀親。」傅青思特別認真的搖頭,這話說出來氣的傅明雪臉都綠了。

  「傅青思,『冰魄殘卷』到底是什麼東西,把你變的這麼冷血無情!」

  「是你這輩子都求而不得的東西。」傅青思刻意端了端身子,「別怪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提醒你,一會兒進了雲光殿可別亂耍小聰明,之前你摔碎玉佩嫁禍給我這事兒,估摸著皇貴妃還記著呢。」

  「你!」懶理傅明雪殺人鞭屍的目光,傅青思兀自掀起轎簾,伴著車輪碾壓的聲音,巍峨的皇宮漸漸映入眼帘。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下來的時候,這座古老的帝宮散發著迷人的光彩。

  或許在王孫公爵的眼中,它是權利的象徵,容不得挑釁,可在傅青思眼裡,它是沒有硝煙的戰場,殺人於無形。

  馬車停在皇宮西門,伺候皇上的李公公早已等候多時,君無燁率先下了馬車,傅青思與傅明雪隨後緊趕兩步過來。

  因為有李公公的引領,宮裡來回巡邏的禁軍並沒有多加阻攔,這一路也算暢通無阻。

  到了雲光殿,李公公先行稟報,爾後將他們三人一併請進正廳。

  這是傅青思第一次見到君颯軒,一身龍袍,身形偉岸,劍眉星目,五官如雕,委實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而那身上隱隱散出的威嚴霸氣,也著實對得起九五至尊四個字。

  「臣弟叩見皇上。」君無燁施禮叩拜的時候,傅青思暗自收斂心神,與之一起跪到了地上,傅明雪亦如是。

  「九弟平身,還有兩位側妃也都起來吧。」清朗的聲音划過耳際,沒有任何值得揣摩的情緒,平靜中竟還帶了那麼點親情的味道。

  待三人起身,君颯軒竟也跟著站起來,「既是來了,那咱們進去,玲瓏昨日還好些,今晨不知怎的連床都起不來了。」

  君颯軒開了口,傅青思跟傅明雪自是跟過來,只有君無燁沒有邁步。

  「無燁?」君颯軒駐足,回身時揚了揚眉。

  「後宮嬪妃的寢宮,臣弟不便……」

  「朕叫你來是讓你把玲瓏當作後宮妃子了?你倒是忘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她病成那樣你就不想看看她?」君颯軒語氣中透著責備,一通話下來倒把君無燁說成是薄情寡信之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