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五花大綁抓回來
離開長秋苑,傅青思終於拖著一身的疲憊回了紫竹閣,而此時,月寒笙已經等的石化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鑑於月寒笙的執著和他拍在桌上的五萬兩銀票,傅青思直接進了內室。
在全方位,細緻嚴謹的檢查之後,傅青思搖著頭走出房間。
「你別只顧著搖頭,說句話呀!」月寒笙有些心急的跟出來,希望能得到一絲絲肯定的回答。
「把你那五萬兩拿回去。」傅青思瞄了眼外室桌案上的銀票,無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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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那他人怎麼樣?」月寒笙有些不甘。
「我只能說裡面那個人,再也不用為活著而擔憂了。」傅青思從沒見過傷的那麼重的人,身體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下百個,五臟六腑幾乎移位,他能有呼吸,本身就是個奇蹟。
「只要救活他,條件你開。」月寒笙隨手自懷裡又掏出五萬兩拍在桌上。
「這不是錢的問題,你可以把我當成神醫,但不能當成醫神,傷成他那樣,死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你知道嗎?」傅青思嚴肅開口。
月寒笙不說話,又從懷裡掏出五萬兩。
「我以為月盟主最好接受現實,錢再多也買不來命,你真當我能起死人,肉白骨?」因為知道那個人傷的有多嚴重,她也只能瞅著案上的十五萬兩乾瞪眼。
「『冰魄殘卷』不是有這種功能麼。」月寒笙掏出第四張銀票。
作為一個窮人,傅青思在面對二十萬兩的時候不淡定了。
「你想治到什麼程度?像正常人肯定不行,再多銀子也不行。」
「頭腦清醒,能張嘴說話。」月寒笙正色道。
「成交。」傅青思伸手拿銀子的時候,月寒笙先她一步把銀子攥到手裡,只留下一張。
「預付五萬兩,等你把他治好了,我再付尾款。」月寒笙變聰明了。
有戰凰在,傅青思料定月寒笙不敢出爾反爾,再說,他若真不給錢,讓那人說話不容易,讓那人閉嘴簡直不要太簡單。
自嫁到涼王府,傅青思從沒覺得有哪一天會比今天更累,更疲憊。
先是診斷出楚懷殤身染劇毒,後又遇到宋默,在與傅明雪交鋒之後還要替秦卿如謀劃一條萬全之路,最後的最後,月寒笙還出來搗亂。
如果這其中有一件事是讓傅青思值得欣慰的,那就是月寒笙留下來的五萬兩一張的銀票。
看著傅青思懷抱銀票睡覺的樣子,君無燁不免好奇。
「你這麼抱著它的意義是什麼?想讓它幫你再孵幾張出來?」君無燁坐在床榻上翻看書卷,眸子不時瞄向早早趴在地鋪上的傅青思,皺了皺眉。
「嗯,多孵幾張。」傅青思有些心累,頭也不抬的應了一聲。
「聽說你今天去了風月樓,見到楚懷殤了?他病的怎麼樣?」君無燁鮮少見到傅青思這種呆傻呆傻的狀態,薄唇微不可見的勾了一下,語氣也跟著溫和了不少。
「病的要死了……」傅青思沉寂一會兒,突然抱著銀票坐起來,嚴正開口,「但只要我活著就絕對不會讓他死!若然真有那一日,生不能同寢,死必同穴。」
隨著傅青思在那兒肆無忌憚的訴衷情,君無燁的目光正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變冷,直至冷若冰霜,尤其是他看過來的眼神兒,那意思便是你再說,你有膽就再說一句試試!
「咳……聽說王爺今日去軍營找了馬懷山?一個過氣的都尉,口碑那麼不好,在軍中也沒什麼影響力,王爺好像用不著親自過去安撫他吧。」傅青思總會在君無燁面前時不時提起楚懷殤,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時刻提醒君無燁,她已經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雖然她覺得君無燁應該不會喜歡她,但提醒一下彼此,總是好的。
床榻上,君無燁好不容易才忍下把書拍到傅青思頭上的衝動,漠然收回視線,「馬懷山是不值得本王跑一趟,可他上頭的淳于鶴卻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本王去看他了。」
「淳于鶴……他可是少數幾個當年公然支持晉王殿下,卻在事後沒被君颯軒清算的武將,聽說他的外公是靖國公?」傅青思把摟在懷裡的銀票揣好了擱進袖兜里。
「以靖國公在皇族中的威望,君颯軒自然要賣給他這個面子,雖然官職未變,手下的精兵卻給減了不少。」君無燁狀似無意道。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且聽聞淳于鶴治兵很有一套,但凡從他的軍營里出來的將士,各個都能獨當一面,只不過王爺想要拉攏他可得花些心思,讓青思猜猜,王爺這次去他沒給你好臉色吧?」
「本王示意秦重在今年軍需的用度上作了些手腳,特別給淳于鶴管制的東城軍多撥了三百萬兩過去,他就算不待見本王,這個禮卻不能不收,否則他軍營里入冬的棉被都沒著落。」君無燁並沒打算瞞著傅青思,淡聲抿唇。
「王爺這麼快就用上秦重了?」傅青思有些驚訝。
「試試他罷了。」君無燁一語帶過,「對了,月寒笙送來那人,你醫得好?」
「索性要求不高,讓他頭腦清醒的開口說話應該沒問題。」傅青思忽似想到什麼,抬起頭,「那人與王爺有關?」
「是啊,與本王有關,是本王讓月寒笙帶著他去找你看病的,錢也是本王出的,我怕直接找你救人,你會不好意思收本王的錢。」君無燁用近似平淡的口吻,說著天大的笑話。
同時也解除了傅青思的懷疑,如果那個真是君無燁想救的人,他直接把人扔到紫竹閣,自己有可能拒絕麼。
「這個笑話太冷,王爺還是早些睡吧。」傅青思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忽略了君無燁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晦芒。
事實告訴你了,你不信那是你的事……
翌日,傅青思起床之後直接去了紫竹閣,她答應會在十日之後給楚懷殤送新的藥丸,自不會食言。
再加上紫竹閣里躺著的那一位,傅青思一整天都在賣力研究。而這一整天,傅明雪那邊出奇的安靜,至少沒去找郁太妃嚼舌根。
平平安安的一日過去了,為了讓秦卿如看上去是真的被山賊虜走,傅青思特別吩咐戰凰弄了幾件有跡可尋的山賊的衣服,方便日後查起來好斷案。
鑑於傅明雪詭計多端,傅青思目送秦卿如乘坐馬車離開後,囑咐阿蘿多注意棲雁閣的動靜。
時間仿佛指尖的細沙,慢慢流逝,傅青思獨自在紫竹閣內配比藥材,有些心不在焉。
雖然計劃周詳,她想不出會在哪個環節出現問題,可誰也不敢擔保萬一,此事關係到秦卿如的將來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半點馬虎不得。
「小姐,傅明雪出門了!」差不多午時前後,阿蘿急匆跑了進來。
「自己?」抓著藥材的手停滯在半空,傅青思蹙眉問道。
「不是,她是跟老太妃一起出的門,坐的同一輛馬車,看方向好像也是萬佛寺。」阿蘿據實稟報。
「這個時辰才去,好像也趕不上什麼……」傅青思眼波流轉,將手裡的藥材擱進搗罐里,自言自語。
「小姐,我來吧?」阿蘿眼尖上前想要替傅青思搗藥。
「不用……你再去找下周管家,看他知不知道郁太妃去哪兒了。」傅青思總覺得有些不放心,輕聲囑咐。
且說阿蘿打聽一通,亦沒問出郁太妃的行程。
好在一個時辰後戰凰回來了,依著戰凰的稟報她已經將秦卿如送到了與宋默約定好的地方,又給了他們一些盤纏,然後親眼看著他們駕車走的。
如此,傅青思方才狠吁口氣,人已經走了,就算傅明雪真在郁太妃那裡說了什麼也沒用,死無對證。
然爾事實卻非傅青思所願。
任誰也沒想到,秦卿如回來了,而且是被五花大綁抓回來的……
彼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傅青思正在內室給月寒笙帶來的那個人施針。
當傅青思不顧一切衝到偏院後堂的時候,地上的秦卿如已經奄奄一息,裙裾上染著血,猩紅的顏色昭示著傅青思不能接受的現實。
「二姐……」傅青思的心仿佛是被荊棘包裹,每走近一步,荊棘便緊一分,心也跟著痛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秦卿如慢慢睜開眼,淚水橫溢,絕望的眸子越過傅青思落在傅明雪身上,透出極恨,「孩子……」
「她不配做我們的二姐,王爺待她何等好,為了她甚至插手秦府的案子,可她呢,居然背著王爺與人苟且,還懷了孽種。」後堂所有人都在,唯傅明雪起身,邁著悠緩的步子走到傅青思面前,一字一句,透著冷然。
「事實還沒查清楚,你別血口噴人!」白曉蝶騰的站起來大吼過去。
「大姐這叫什麼話,怎麼是我血口噴人呢,這可是妹妹與老太妃親眼見證的,那時這賤婦正想與姦夫私奔,被我們逮個正著她還為那姦夫求情,眼下孩子都流出來了,難道有假不成?」
傅明雪笑的那麼張揚,聲音鑽進傅青思的耳朵里,就像是有幾百個破鑼在她耳邊同時敲打,恨的她回手就是一巴掌,正扇在傅明雪的臉上,力道之大,傅明雪嘴角立時滲出血絲,臉上也腫脹出五個鮮紅的指印。
「傅青思!你……」傅明雪沒想到傅青思會這麼囂張,怒極之時眼淚汪汪的看向郁太妃。
「小七,你這是幹什麼?明雪說的沒錯,所有事都是本太妃親眼所見,定沒冤枉了她。」主座上,郁太妃陰冷的眸子略顯慍怒的看向傅青思。
「青思不知道太妃看到了什麼,可這孩子是王爺的!」赤紅的眸子仿佛地獄燃燒的火焰,傅青思猛然轉身,狠戾揪起傅明雪的衣領,「是誰給你的膽,讓你連王爺的孩子都敢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