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愛情來了,智商就被拋棄
明明是顧盼間可顛倒眾生的容顏,傅青思卻欣賞不起來,主要是心虛,這幾日她幾乎忘了孟弈的存在,誰讓他自己存在感那麼低,連阿蘿有時都會忘記裡屋躺著一個人。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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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有點兒忙。」傅青思敷衍著走到孟弈面前,攤手號脈,試圖做做樣子。
「他的脈象比來時還要糟糕,傅青思,你該不是想拿了我的銀子由著他自生自滅,且等他一死,你再搖搖頭跟我說無能為力,然後又弄出一大堆單子給我看,五萬兩就那麼自揣腰包了吧?」月寒笙一臉懷疑的看向傅青思。
傅青思無語,就算我有這個意思你說的也太直接了,我會不好意思的你造麼?
「嫌我治的不好啊?那你把他扛走,錢我給你。」越心虛就越是要強勢,否則就讓人看出來了。
「就你敢在本盟主面前會耍無賴,跟你說,這人對我很重要,治好了我給你錢!」月寒笙還真沒辦法跟傅青思叫這個板,舉目四海,就只有傅青思能把人給他治好。
「別總把錢放嘴邊兒,堂堂武林盟主,你不覺得自己俗麼!」傅青思端了端身子,一本正經的樣子顯得特別清高。
「誰俗?」月寒笙當下抽出一張銀票,五萬兩的。
「我俗,我們全家都俗。」傅青思頓時一臉哈巴狗的模樣都讓月寒笙無語了。
「早晚用錢砸死你!」月寒笙把錢遞過去的時候,傅青思居然沒接,而是直接撲進懷裡。
就這麼冷不防的,月寒笙竟被傅青思壁咚到了牆上,「你……你你你要幹什麼?」
傅青思的手幾乎是肆無忌憚的在他懷裡遊走,彼此距離無間隙,月寒笙甚至能感覺到那抹嬌柔的身子緊貼著自己,還不時蹭上蹭下。
「你不是說用錢砸死我麼,那快來啊,我都等不急了!」傅青思其實只是好奇,到底月寒笙懷裡藏了多少銀子。
偏巧就在這個時候,君無燁進來了。
原本應該尷尬的氣氛在月寒笙的嚎叫中變了味道,「君無燁,管管你家小七,她要搶我銀子!」
「咳咳……沒有那回事,我只是摸摸他的胸肌,看看結不結實。」有些傷害,就是從口無遮攔開始的。
傅青思這樣解釋後,君無燁看向月寒笙的眸子陰鬱到了極點。
月寒笙欲哭無淚,大哥,你這麼會說話你爹娘知道嗎?
氣氛有些異常,傅青思未免殃及池魚早早的跑出內室,只留下月寒笙在那裡憋紅了臉也不知道該怎麼喊冤。
「你送來的人是誰?」君無燁沉澱了眸底的冷光,淺步走向床榻。
那是一張面目全非的臉,隱約可辨五官,四肢經脈盡斷,身上幾乎纏滿了白紗,這樣一個人,若不是自身殘存無比強大的意念,根本活不到現在。
「嗯,江湖仇殺,跟幽冥山莊有點兒關係。」月寒笙見君無燁一本正經問,便也認認真真答。
「小七說能把她治好?」在紫竹閣這個地方他須防著戰凰,所以說話十分隱晦。
「錢她收了就應該能治好吧?你家小七不是素來有人品,有節操,有醫德,有信義之人麼。」月寒笙是希望自己的話能通過戰凰傳到傅青思耳朵里,提醒她言而有信。
不想君無燁慢慢扭過頭,「你說的人是誰?」
月寒笙額頭瞬時落下一滴冷汗,話說他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誰,反正那些優點跟傅青思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人必須給我治好,不然你們兩口子還錢聽到沒?」月寒笙的話換來君無燁意味深長的一聲,呵呵。
「剛剛本王好像聽小七說等不急了,她做什麼等不急了?是她等不急還是你等不急?」君無燁視線掃過床上那人,轉爾走向屋外。
月寒笙冷汗順著腦門兒往下淌,你們兩口子是不是商量好的?這是要把我逼死的節奏啊!
「你家小七太奔放了,你得管管她。」月寒笙表情異常嚴肅的看向君無燁,換來硯台橫飛,漫天墨點……
與楚懷殤約的日子恰好在遊船前一日,這也了了傅青思一樁心事,聽君無燁說遊船至少三天才能回來,讓楚懷殤等她三日她可捨不得。
身份不同,待遇自然不同,此番傅青思再踏風月樓走的是後門,由桂姨親自相迎後直接送進簫音館。
白色紗幔重重交錯,半隱在紗幔後面的人影靜靜的倚在床邊手執書卷,長發如絲,白衣勝雪,楚懷殤的俊美永遠不會讓人覺得驚艷,而是淡雅如風,光華聖潔,人在身邊,卻如初見。
「傅姑娘坐。」看到傅青思背著藥箱走進來,楚懷殤撩下書卷,揚眉過去,唇角很隨意的勾起一抹笑容,便讓人丟盔卸甲,潰不成軍。
果真只要你一個眼神,我的世界就已經兵荒馬亂。
「如果楚公子不介意的話,叫我青思也可以。」傅青思紅著臉坐到床榻旁邊,擱下藥箱。
「你不介意就好。」楚懷殤眼眸彎了彎,看出傅青思的意思不由的伸手過去。
雖說已經號過脈,傅青思仍捨不得鬆開手,這種肌膚之親的機會可是不天天有的,不過在看到楚懷殤眼中的期盼和堅定時,她還是克制了一下。
「還好,如果我沒診斷錯,你體內的毒性差不多要三個月發作一次,發作當天痛至肺腑,疼入骨髓,爾後每經過一天疼痛減輕,直到發作後的半個月,疼痛才會全部消失。」
上輩子的研究加上對之前那粒藥丸的剖析,想要得出這樣的結論對傅青思來說並不難,但這樣的結論卻讓楚懷殤暗驚不已,竟然一字不差。
「正是如此。」楚懷殤隱忍住心底激盪起的漣漪,淡聲抿唇。
「我這裡面的藥丸呢,雖然不能根除你體內的毒性,但控制毒性和止痛的效果絕對不會差。」傅青思說話時自藥箱裡取出一個紫色瓷瓶,隨後倒出一粒遞給楚懷殤,「你吃一粒試試?」
楚懷殤沒有猶疑,接過藥丸放進嘴裡,入口即化,一股異常的芬芳在唇齒間縈繞,而這藥丸最神奇之處竟然會讓他正在忍受的疼痛消弭於無形。
「果然是神醫,懷殤佩服!」楚懷殤眸中流轉出驚喜之色,發自內心讚嘆不已。
「可我暫時只能做到如此,你所中之毒本就劇毒無比,又在你體內滲透變異了十八年,想要拔除絕非一兩日,甚至是一兩年都未必能完成的事。」傅青思其實想說,給我一輩子的時間,我保證能把你治好。
「我有耐心等,只怕青思你沒有耐心治。」溫柔的眸子帶著慣的寧靜和柔和,楚懷殤垂下眼瞼,語氣中透著淡淡的蒼涼和哀傷。
「除非我死,否則我一直都在。」看著那張傾世的容顏,傅青思鬼使神差的說出了誓言。
話說的過於重,連楚懷殤都驚的抬起眸子。
「我……我的意思是其實你不用擔心,我對誰沒有耐心也不可能對你沒有耐心,不是……意思就是我對你絕對有耐心,也不是……那個什麼,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傅青思鮮少會在人前有這樣語無倫次的時候,當真是愛情來了,智商就被拋棄了麼?
「我明白,醫者父母心,你不會拋棄我的。」楚懷殤抿唇一笑,化解了尷尬。可傅青思還是想補充一句,我可從來沒把你當兒子看。
「那就好……」傅青思狠舒口氣,這才想起來把裝有藥丸的瓷遞過去。
「想必你該有所耳聞,我是飲澗閣對外的話事人,你救了我的命,也算是於飲澗閣有恩,你若有什麼要求……」
「沒有,我救你只因為你是楚懷殤,我們有緣,跟別的沒有關係。」傅青思再次強調了自己的觀點。
愛情是純粹的,她不想摻雜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這是傅青思對待愛情的底線,所以她不可能去愛君無燁,他們之間是以利用為基礎,信任為紐帶,上升到最後也逃不開這層關係,如何能愛?
傅青思離開後桂姨又一次進來稟報。
「桂姨,你說……本閣主長的如何?」楚懷殤突然問出這麼奇葩的問題,惹的桂姨不由一顫。
「閣主自然是英俊無雙。」跟了楚懷殤這麼些年,桂姨很清楚主子其實並不喜歡自己這張臉,長的太過溫和,完全不符合他閣主的氣場。
「所以本閣主明明可以靠臉吃飯,我卻硬是靠了實力……」楚懷殤似是喃喃自語,饒是再看不出傅青思對自己有意思,那他就是傻子。
原來『冰魄殘卷』這麼容易得,他卻大費周章的發出江湖令,還破財去雇無間地獄的殺手……
風月樓正對面的醉食齋是整個皇城最豪華的吃宿之所,與風月樓的規模不相上下,此時醉食齋三樓的雅間裡,君無燁慢慢闔起窗戶,雖然聽不到對面那對姦夫銀婦在說什麼,可看傅青思那張紅的跟猴屁股的臉就知道沒什麼好話。
「王爺何以選在這種地方見面?這裡耳目眾多,很容易被人發現。」桌案旁邊,周允見君無燁不再瞅著窗外發呆,憂心開口。
「這間房的西牆有一個直通後巷的暗門,本王從那裡過來,沒人看見。」君無燁輕描淡寫道。
周允驚訝之餘其實想說,那你為什麼一進來就把窗戶打開,是怕沒人看見嗎?
「淳于鶴有沒有找過你?」君無燁沒給周允質疑的機會,淡聲問道。
「王爺英明,他還真是私下裡找過微臣,大抵是想問清楚那批多出來的軍餉是什麼意思。」周允據實稟報。
「你如何回他的?」君無燁眸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