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我根本沒罪
「行啊!不過本宮提醒你,這會兒刑部大堂里正審著諸葛少勤的案子,父親當真要把我拽去擾了謝馳審案?還是父親有意如此,實則是想拖延時間去救諸葛少勤?」傅青思嬉笑著走下台階,話說的輕描淡寫,意思卻讓傅尹心中一沉。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想救諸葛少勤?他特麼想要諸葛少勤早點兒死!
「嘖嘖……這紅點兒好像不一般,我若是父親便不會在這兒有一搭沒一搭的瞎扯,還是快點兒回去研究一下,若真是瘟疫那可就不好了。」傅青思突然裝作十分害怕的樣子,「呀!若真是瘟疫,本宮碰過你,會不會被一併隔離了呀!」
傅尹真想噴傅青思一臉血!
「『冰魄殘卷』……就憑著『冰魄殘卷』你這樣欺負老夫!」傅尹咬牙,卻始終沒有再向前一步,而是急匆折返回馬車,揚長而去。
忽的,戰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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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屬下已將消息告訴給黎音,她這會兒已經到了刑部大堂。」
「只盼還能來得及!」傅青思的視線從駛離的馬車轉回到靖國公府的大門,斂眸開口。
「傅尹……」戰凰回來的早,剛剛發生的一切自是看的真切。
「說起來記得回去提醒阿蘿,她買回來的指甲油也忒不好了,隨便一抹就掉了一塊。」傅青思伸出纖纖玉指,果然,食指的指甲上少了一塊丹蔻紅。
戰凰抹汗,傅尹這御醫當的也真是,指甲油和瘟疫他分不清嗎?這樣的人都能當御醫院的院令,如此可見御醫院裡養的都是一群什麼東西……
這廂,傅青思疾步邁進靖國公府,那廂,君無燁終於在後園找到了淳于鶴。
「來人!把這私闖靖國公府的賊人給本將軍轟出去!」看到君無燁的那一刻,淳于鶴直接叫來府中護院。
「他瞎你們也跟著瞎?看不出我是涼王?都滾下去!」救人如救火,君無燁威嚴厲目掃過一眾護院,後園頓時安靜的只剩下兩人。
「本將軍是瞎,當初竟然覺得你是真心將逸寒當作兄長敬愛,不想你卻是個白眼狼!」淳于鶴怒瞪君無燁,嘲諷開口。
「直到現在,本王對兄長的敬愛之心,依舊如初。」君無燁隱忍向前,肅然道。
「放屁!」淳于鶴冷哼著轉身,自覺多看一眼這敗類都是委屈自己。
「陳年舊事不談也罷,本王今日來是有幾句話想與你說。」
「我跟你沒話可說。」淳于鶴突然轉身,甬道細窄,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用肩膀狠狠撞了君無燁一下。
「你就不想知道諸葛少勤為什麼要殺靖國公?」君無燁站在原地,沉聲問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府上的第七妾!君無燁,你自己禍害人也就罷了,還把你府上的小妾放出來坑蒙拐騙!不過也對,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她傅青思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君無燁有點兒想哭,你丫明知道傅青思不是好東西還這麼說她!這話要是讓她聽到,報復不要來的太猛烈,你不要死的太慘才是!
不過話又說回來,像你這麼膚淺的人,我要是不被你誤會那才叫邪門兒。
「如果本王告訴你,靖國公算得上是諸葛少勤的殺父仇人,那麼你覺得,諸葛少勤應不應該報仇?」君無燁漠然轉身,眸色清明如水,沒有一絲漣漪波紋。
淳于鶴驀然轉身,憋了半天終於吐出三個字,
「你放屁!」
「將軍可還記得三十年前燕山一役?」君無燁只想說你一個將軍,張嘴閉嘴放屁放屁,真的好嗎?
淳于鶴不屑瞄了眼君無燁,大概意思就是,誰不知道?誰不知道我拍死他!那場戰役舉世皆知!
「那將軍可知道,在那場戰役里,諸葛少勤的父親充當了怎樣的角色?而靖國公又究竟是做了什麼,以致於諸葛少勤在三十年後揮劍刺向悉心教導他近半生的恩人?」君無燁成功挑起了淳于鶴的好奇心。
「你知道?」淳于鶴轉身,眸色深沉。
「不知道。」事實上,君無燁的確知道的不多。
淳于鶴頓時覺得自己被忽悠了,惱恨瞪了眼君無燁,大步而去。
「就算將軍不想救諸葛少勤,也該到刑部公堂去看看黎音郡主吧!聽說私闖公堂可是大罪!」君無燁知道淳于鶴對自己那個妹子護的極緊,而且經他這麼一說,淳于鶴大概不會在公堂之上助紂為虐。
「黎音去刑部公堂了?」淳于鶴果然不能淡定了,轉身怒君無燁,「你誆她去的?」
「怎麼可能,本王跟她不熟……不過本王的第七妾跟她就很熟。」好吧,君無燁絕對沒有推傅青思下水的意思,他是在給淳于鶴挖坑,像這種冥頑不靈的人要不讓傅青思好好修理一下,君無燁不甘心呀。
眼見淳于鶴不顧一切的跑出靖國公府,君無燁抹了抹汗,繼而走向黎嘯天的寢居,也不知道傅青思把人給他治好沒有……
公堂之上,謝馳看著被黎音搶去堂棍的衙役,特別無奈的擺擺手。
現在滿皇城的人都知道諸葛少勤抗旨拒婚,你以郡主之尊被人拋棄了,這會兒不該是替衙役多抽諸葛少勤幾下?把堂棍撇到一邊兒是怎麼回事?
「黎郡主,這裡是公堂,請您離開可以嗎?」謝馳可不是官場新人,暫代刑部尚書之前他在刑部任司務一職,處事圓滑又不急功近利,稱得上是刑部隱藏最深的老狐狸。
此番天降大任,他自知這不過是表面風光,實際上皇上是想借他之手儘快殺了諸葛少勤,箇中緣由他不是沒想過,可想過又怎樣,他能抗旨不遵?
「不可以!祖父還沒醒過來,你們不可以提審少勤!」黎音稚氣未退的指著謝馳的鼻子,怒聲大吼。
「皇上有旨,今日定要將刺傷老國公的兇徒繩之以法,黎郡主莫不是要抗旨?」謝馳搖頭,不得不說,靖國公真是把這位小郡主寵的太過了,連私闖公堂這種事她都做得出,真不知道沒有了老國公的庇佑,這位小郡主還能過幾天舒坦日子。
「少勤才不是兇徒!祖父自小最喜歡他!就算他做錯什麼事祖父也定然不會怪他!你們……」
「我沒做錯任何事,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要殺他!」跪在一旁的諸葛少勤漠然抬眸,黑目如淵。
「少勤……少勤你胡說什麼!祖父那麼疼你……是不是因為賜婚這件事?所以……如果你不願娶,那我不嫁了!求你千萬別再亂說話,你現在很危險知道嗎!」黎音急聲開口,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
謝馳無語,這郡主還真是,你現在比他危險知道嗎?
「請郡主自重。」諸葛少勤冷眸落在黎音握著他肩頭的柔荑上,聲音寒的讓人心裡都跟著冷的顫了兩下。
「少勤……我沒有不自重啊,我以為……我以為你會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就算沒有那樣喜歡我,只要我努力,你慢慢就會喜歡上我了……」看著諸葛少勤眼中的冷漠,黎音突然委屈的掉下眼淚。
過往那些年裡,諸葛少勤從未曾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冷硬中透著疏離,好像他們的距離一下子遠了,遠到遙不可及。
「少勤對郡主從未有過非分之想,若之前做過什麼讓郡主誤會的事,還請見諒。」諸葛少勤涼薄開口,一字一句仿佛銀針刺進黎音的心臟,令她心痛不已。
「咳!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諸葛少勤,你可認罪?」謝馳不忘本分,適時穿插一句。
「認!」
「不認!」諸葛少勤與黎音異口同聲,給出的答案卻截然相反,當然,黎音的話謝馳只當沒聽到,當即吩咐堂下師爺把狀書遞過去。
只要諸葛少勤簽字畫押,他便不負皇恩了。
「少勤根本沒有罪,你們為什麼要讓他畫押!滾開!」黎音泣淚起身,在眾人始料未及的情況下搶過師爺手裡的狀書,喀嚓一扯,紙屑紛揚。
如此舉動終於觸到了謝馳的底線,今日若砍不了諸葛少勤的腦袋,他的腦袋就岌岌可危
再者,我就算官兒不大你也不能當我不存在啊!
「來人,把黎郡主拖出去!」謝馳重重敲下驚堂木,低聲沉喝。
衙役素來聽差辦事,這會兒聽到堂上老爺一喊,登時圍向黎音。
「大膽!我是郡主,你們誰敢動我!」黎音抹了淚,囂張抄起地上堂棍,劈頭蓋臉就朝衙役砸過去。
「反了反了……」謝馳憤而起身,「黎郡主,下官已是多番忍讓,您若再不走,莫怪下官到皇上那裡請旨,介時皇上要治郡主個什麼罪,您可莫怪到下官頭上!」
「黎音,你不孝!」地上,一直沉默的諸葛少勤突然開口,冷目含霜看向他身邊的女子,「黎嘯天是你的祖父,自小疼你寵你,如今殺他的兇手就在你眼前,你非但不替黎嘯天報仇,竟還擾亂公堂,他真是白寵了你這二十幾年!」
諸葛少勤這話說的狠吶!
黎音頹敗的鬆了手裡的堂棍,眼淚好似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落,身子搖晃著坐在地上,淒楚的目光看向諸葛少勤,竟無言以對。
「外祖父何嘗不是白疼了你二十幾年!」渾厚的聲音帶著磅礴的怒意傳進公堂。
眼見淳于鶴踏著戾氣的步子走進來,謝馳臉色一垮,心都特麼醉了,急忙揮手讓衙役們退到一邊兒,這主兒護妹出了名的,若讓他看到黎音受了委屈,估摸著得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