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誰的臉誰不要!


  哦,你想要臉就逼著老娘就不要了?

  「理由就是息事寧人。思兔sto55.com」想必段熙容也能感覺到自己這句話說服力不高,所以底氣也不是很足。

  「青思不想惹事兒,但事兒來了也不會畏首畏尾,三姐還有別的事嗎?」傅青思已經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跟段熙容理論了,如無意外,她絕對不會低這個頭。

  「沒有,那你先忙著。」段熙容識相起身時見珊瑚幾欲上前,不由的瞪她一眼,「走吧。」

  送走段熙容之後,傅青思起身回到案前,鼓弄藥材的時候不禁在想,段億也不傻呵,先用小打小鬧試探朝廷對他發難涼王府的態度,這會兒段億敢讓他女兒過來放話,顯然是得到了朝廷的默許。

  說白了,這事兒君颯軒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贊成。

  離開紫竹閣後,珊瑚選了處沒人的地方攔下自家主子,「小姐,傅青思還沒答應您怎麼就出來了?」

  「你覺得她有可能答應嗎?」段熙容沉靜如水的眸子終是染上一抹憂色,苦澀抿唇。

  「可她一日不答應老爺就會覺得是小姐無能,還會埋怨到夫人頭上……」珊瑚忽然抬起眼睛,「不如讓奴婢去給傅青思磕頭,只要她能同意……」

  「如果磕頭就能解決問題,我跪一跪又何妨?可你能保證在我卑微乞求之後,傅青思就能放棄堅持到段府給父親陪罪?又或許她在父親面前說露了嘴,介時我跟母親的處境只會更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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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該不會那麼缺德吧……」珊瑚狐疑開口。

  「沒有把握的事我們不能做,至於父親那邊我會再回段府。」與其讓母親受過,她倒不如讓父親跟丁曼荷直接在她身上出出氣算了。

  一連兩天的時間君無燁都沒有回府,依著雷宇的稟報,君無燁一直呆在軍營里,似乎很忙。

  至於忙到什麼程度,第三天頭上突然跑來紫竹閣的月寒笙,用十分精簡的語言闡述了一下。

  「他再這麼練下去,不出兩天就得活活累死!」月寒笙雌雄莫辨的容顏透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你跟我說有什麼用?」此時的傅青思正蹲在紫竹閣的院子裡,手裡拿著蒲扇,小心翼翼的煽著藥爐下面的火苗,事實上這幾天她也不輕鬆。

  「你不去看看他?」月寒笙挑眉,對傅青思的反應很不以為然。

  「我為什麼要去看他,又不是我讓他去的軍營。」給楚懷殤煉的藥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只要火候掌握的好,這次或許會成功。

  「他好歹也是你夫君,你就一點兒都不關心他?」月寒笙蹲下來,一臉疑惑的看向傅青思。

  「關心啊!哎你說他要是真累死了,我是不是可以自行改嫁?」傅青思專心致志的看著火苗,力求煽的恰到好處。

  「嫁給誰?」月寒笙越發湊近了幾分,試探著問道。

  「楚懷殤。」爐子上冒起騰騰熱氣,傅青思掐算時間,臉上露出難掩的興奮。

  「哎你這爐子裡熬的什麼玩意?」漆黑的眸子仿佛子夜蒼穹間閃爍著耀眼光芒的繁星,月寒笙突然轉移話題,指了指身邊的藥爐。

  「給楚懷殤熬的……藥。」紅衣翩躚,傅青思一個猝不及防,藥爐連帶著上面的瓷罐就這麼壯烈了。

  「呀,不好意思,腳滑了。」月寒笙攤開雙手聳起肩,一臉無辜的看向傅青思。

  吸氣,呼氣,再吸氣,之後慢慢抬頭,傅青思賜予月寒笙一個大大的微笑,「我撓死你—」

  鑑於沒有戰凰在身邊,傅青思與月寒笙的對戰以傅青思趴在桌上累成狗而告終。

  紫竹閣內,月寒笙翹著二郎腿坐在對面,昂起弧度幾乎完美的下顎,一臉騷包的看向傅青思,

  「不是本盟主說,你凡事也不能太依靠戰凰,做人還是要自強自立,你得多加強鍛鍊。」

  「有本事你別用輕功!」傅青思累癱在椅子上,咬牙切齒的看向月寒笙。

  「本盟主沒有用輕功,跟你我也用不著啊!」月寒笙說的是真的,就桌子的高度,那也就是抬一抬腿的節奏。

  傅青思無語,緩的差不多時伸手倒了杯茶水給自己,「有心思管君無燁,你自己沒事兒了?」

  「我有什麼事兒?」月寒笙故作輕鬆的表情落在傅青思眼底,換來她一通嗤之以鼻。

  「別裝了,本小姐可是聽說萬金城的墨寒淵開了五百萬兩的高價,給銀子,之前的事一筆勾銷,不給銀子麼,就追殺千里也要拔掉你身上所有的毛,汗毛也在內喲。」傅青思咕嘟一口水,撩下茶杯是饒有興致的看向月寒笙。

  「造謠!純屬造謠!」月寒笙反駁的那樣無力,惹的傅青思一陣燦笑。

  「你敢在紫竹閣露面還有心情關心君無燁,想必幽冥山莊是把五百萬兩銀子掏給人家了吧!」

  這就是傳說中人盡皆知的秘密了?

  面對傅青思不留口德的揭短,月寒笙微微一笑,艷絕無雙,「那戰凰一定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墨寒淵已經查出綁架賀洵是你的主意,我一個幫凶他尚且敲了五百萬兩過去,你覺得他能敲你多少?」

  在聽到月寒笙的後半句話時,傅青思的身子生生從椅子上滑到了地面……

  好吧,月寒笙只是嚇唬她,彼時在自己老子面前月寒笙說的很清楚,綁架賀洵是他的主意,沒別的,就是看他不順眼!

  就因為這一句話,月寒笙差點兒沒讓他老子打斷腿。

  月寒笙走了,傅青思無比哀怨的趴在桌上,腦子裡滿是戰凰跟她形容的墨寒淵,那絕對是聖人底下皆螻蟻的存在,連飲澗閣跟無間地獄都要給他幾分顏面。

  真的,傅青思一點兒也不想被這號人注意到!

  一點兒也不想!

  頹廢了一日,第二日清晨,傅青思還沒從昨天的壞心情里走出來就接到了宮裡傳來的聖旨,說是讓她入宮替皇貴妃看病。

  說起來玉玲瓏自那日昏厥之後好像一直都沒有醒過來,至少傅青思得到的消息是這樣的。

  獨自下了馬車,傅青思一身淺色長袍走進宮門,門口處早有李公公候在那裡多時,如果傅青思沒記錯的話,李公公之前一次引路,去的是關雎宮。

  不得不說,這雲波詭譎的皇宮呵,東風作罷西風起,你方登場我方休,風水輪流轉,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而在這撲與反撲的過程中,淹沒了多少亡魂,埋葬了多少枯骨。

  「七夫人這邊請!」李公公的指向明顯就是雲光殿,而傅青思卻有些流連的看了眼不遠處的關雎宮,牌匾卸下來,連名字都改了。

  人走茶涼恐怕就是這個意思。

  且說傅青思才邁進雲光殿便見貞寧一臉憂慮的迎出來,「七夫人,求您務必要救我家娘娘!」

  「貞姐姐放心,青思定會盡我所能。」傅青思提著藥箱走向內室,房門開啟,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至,惹的傅青思不由的哆嗦一下,這房間裡似乎少了些人氣。

  「皇貴妃一直沒有醒過來嗎?」傅青思將藥箱擱到桌面上,淺步走到床邊替玉玲瓏號脈,漸漸的蹙起了眉頭。

  「一直沒有,御醫們來過好幾次,診斷之後都束手無策,只開了些吊命的藥方,七夫人,求您一定要救救娘娘!」貞寧說到激動時撲通跪了下來。

  傅青思當下抽手扶起貞寧,「皇貴妃的確病的很重,風寒是小,可若壓在心裡的那股火不泄出來,就算醒過來以後也是問題。」

  「以後……那你的意思是……」貞寧聽到了希望。

  「青思能救急卻不能根治,且等皇貴妃醒過來姐姐還需好生勸導。」傅青思說話時走到桌邊打開自己的藥箱。

  中藥治本但起效太慢,像是玉玲瓏這種情況只能先給她扎幾針。

  當然,這個過程絕對不能讓貞寧看到,於是在把貞寧支出內室的時候,傅青思自『星魂』里取出針管和藥劑,三針下去,玉玲瓏暫時無憂了。

  「熱水來了!」貞寧回來時,傅青思已在桌上留下幾瓶養氣活血固本培元的補藥。

  「這些藥丸入口即化,早晚各一粒,加上皇貴妃體寒天氣又冷,得麻煩貞姐姐時時為其熱水敷面。」傅青思囑咐幾句後提箱欲走。

  「七夫人……」貞寧將傅青思送到外廳時忽然開口,想要說什麼卻又猶豫不決,「這幾日我回想了很多次,舞傾城是自己把藥灌進肚子裡的,整件事並不是你跟涼王殿下看到的那樣!」

  傅青思料到貞寧會辯駁,只是說出的這些話她卻不敢全信,「青思明白,有時候我們用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你信我,的確是舞傾城把我們虜到那裡,她根本就是作戲!她是看自己要死了,便也不想讓我家娘娘好活!」

  貞寧所言傅青思倒是懷疑過,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即便是誤會,恐怕也要一直誤會下去了……

  離開雲光殿後,傅青思本打算在回府的路上去一趟風月樓,不想路上卻被李公公攔下來,說是君颯軒要見她。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人家想要見你,你敢不見?

  跟在李公公後面,傅青思將將回憶了一下之前與君颯軒的兩面之緣,說真的,君颯軒的長相絕不輸於君無燁,雖說少了那股長年征戰沙場的剛毅,卻也多了幾分文雅的氣韻。

  但可但,傅青思就是欣賞不起來,即便此刻君颯軒正衝著她十分善意的微笑,她還是覺得毛骨悚然。

  「青思叩見皇上。」御書房內,傅青思正欲俯身卻被君颯軒叫住。

  「這裡沒有外人,小七不必客氣,坐吧。」君颯軒那聲『小七』叫的好生乾脆,傅青思只道渾身雞皮疙瘩又開始不受控制的朝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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