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你不想解釋一下?
「有什麼關係?這不是一件事麼,傅青思希望本閣主能代她出面扶植『裕盛』,閻王也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機。思兔sto55.com」楚懷殤才不會輕易就讓自己的屬下把話套了去。
桂姨語塞,心道這怎麼能是一回事?那您心裡到底偏向誰了嘛!
深夜的郊外一片寂靜,偶有烏鴉嘎嘎從頭頂飛過,傅青思悄然蹲在十里亭,凍的瑟瑟發抖。
不遠處,一道身影疾馳而至,待傅青思看清之後登時站起身不由的朝他招手,「在這兒呢!」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且等那抹身影一躍跳進十里亭,傅青思表示很滿意,「還以為你不會來救我呢!」
「阿蘿說你被玉玲瓏劫持?」君無燁一身紫袍,劍眉緊皺,眼見四周除了傅青思空無一人,臉上焦急甚至有些恐懼的表情慢慢轉淡,寒意森森。
「快別站著了,蹲下!」傅青思的確是讓阿蘿這麼通知的,一來玉玲瓏剛乾過這種事兒可信度高,二來她私以為君無燁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且不管是真是假都應該過來看看,這才不枉自己一心助他的苦心。
如果君無燁不來,那麼傅青思當真要考慮一下分道揚鑣之後的事兒了。
「你不解釋一下麼?」君無燁雖然很生氣,但還是由著傅青思把他拉下來。
「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請你看場好戲。」傅青思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知即將上演的這場戲對君無燁來說,未必是好。
「無聊!」君無燁奮力甩開傅青思的手,正要起身時忽聽不遠處馬蹄聲聲。
「一會兒看仔細了,那馬車裡坐著的到底是誰。」傅青思小聲提醒後靜靜匍匐在涼亭里,眸子下意識的瞄了眼君無燁。
不得不說他這一生的桃花運委實坎坷了些!
馬蹄聲驟然歇止,四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憑空出現,而在馬車的正前方,戰凰孑然而立,手中長劍在月光的映襯下鋒芒如華,寒光凜凜。
傅青思終於見識到,什麼叫作高手風範!
「找死!」為首的黑衣男子身形一閃,數十枚暗器快如閃電,可在傅青思還沒來得及替戰凰捏把汗的時候,那男子就被自己的暗器給射成了蜂窩煤。
戰凰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傅青思眼睛一花的功夫,其餘三個黑衣人也結伴升了天。
所以說,能讓戰凰形容成聖人之下皆螻蟻的墨寒淵,又該是怎樣的存在?嗯嗯?
「你是哪一路的?」陰柔的聲音自車廂里緩慢溢出,傅青思明顯感覺到君無燁身形陡震,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緊盯著車廂,一刻也不敢放鬆。
車簾掀起,走出來的女子身姿妖嬈,月色下的霓裳羽衣被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彩,眉如墨畫,眼似繁星,一顰一笑皆心動。
那人不是舞傾城,還是哪個!
「起死回生,賢妃厲害呵。」戰凰收起長劍,轉身走向十里亭。
馬車上,舞傾城看著背對自己的戰凰,黛眉微蹙,正想動手的時候卻在不禁意間看到了從十里亭走過來的君無燁。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星月同寂。
遙遙相對的兩個人卻是截然不同的心境,君無燁只覺得雙腿好似灌了鉛,每走一步都像用盡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氣,心血在不知不覺中沸騰,直衝上眼眶。
「好巧呵,居然能在這裡碰到涼王殿下。」絕望中透著不甘,舞傾城知道自己最後的計劃,失敗了。
「你還活著?」這樣的質疑說出來連君無燁自己都不相信,然而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夢想成真了,可為什麼就是高興不起來呢?
胸口裡面一陣一陣的痙攣,他分辨不清那是疼還是別的什麼,一種被海水倒灌的感覺充斥進心臟,讓他幾欲窒息。
「很明顯了不是嗎?」舞傾城縱身跳下馬車,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搖曳著走了過來,「該傾城問了,王爺怎麼會在這裡?」
「為什麼?本王明明看到玉玲瓏把那碗毒藥灌進你嘴裡!傅青思明明在本王面前說你沒救了!她說你已經死了,藥石無靈!」君無燁隱忍到了極致,額頭鼓起青筋。
「嗯,那只能說傅青思的神醫之名有些名不副實,其實也不能怪她,龜息丸畢竟是密藥,服用過這種藥丸的人,跟死沒有兩樣。」舞傾城用異常平靜的聲音解釋了自己起死回生的原因。
「你故意的?」饒是君無燁再遲鈍也能猜出一二,而舞傾城卻也沒再隱瞞。
「就是故意的,目的是讓你誤會玉玲瓏。」舞傾城身姿嬌柔的走到君無燁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唇角勾起肆意的弧度,
「那日我雖然看起來斷了氣,但也能感知到周圍發生的事,聽到你對玉玲瓏說了那麼狠的話,還真是,挺開心的。」
「為什麼!」君無燁終於壓制不住心底的悲憤,厲聲質問。
或許料到君無燁會發瘋,舞傾城瞄了眼涼亭里的傅青思,轉爾看向君無燁,「王爺忘性好快,你難道不記得傾城跟你說的最後一句話了?」
心,陡然一痛,仿佛是被鈍刀來回割磨,心血和碎肉橫飛。
「你不該用那樣的謊話讓本王內疚!」君無燁心痛低吼,沒人知道這幾天他是怎麼過來的!
「謊話?呵,傾城的確在王爺面前說了好多好多的謊話……可唯有那一句,是真的!」舞傾城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動容,黑亮的眸子在月光下蘊出幽蟄的冷意。
君無燁緊皺著眉,沉默不語,他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相信舞傾城的話。
「王爺應該記得傾城曾說過自己有一個女兒,那時我告訴王爺,那個女兒是領養的……其實不是。」舞傾城抬著頭迎向君無燁質疑的目光,眼淚無聲無息的滑落。
「那是我親生的,她叫小多,你知道她為什麼會叫這麼奇怪的名字嗎?」舞傾城繞到君無燁面前,氤氳著淚水的眸子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恨意,「因為我不知道她的父親到底是那幫賊匪中的哪一個!而她,根本不該來到這個世上,她是多餘的!」
「小姐說的話都是真的,小姐可憐,小多也可憐。」彼時跟著下了馬車的小梨走到車頭的位置,冷冷開口。
「那你……為什麼沒有回來找我?」君無燁相信舞傾城沒有說謊,若非心裡有恨,她的眼睛裡絕對不會迸射出像此刻這樣怨毒的目光。
「找你?如果不是你我會離開軍營?如果不是玉玲瓏的那封信你又會不會趕我走!君無燁!我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不懂什麼叫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你身為三軍統帥連這樣的道理都不懂?」
舞傾城忽然拽住君無燁的衣領,美目如刃,絕頂的憤恨自她身上磅礴散出,手指攥的咯咯作響,「你想不想知道那些賊匪是怎麼侮辱我的?想不想知道我又是怎麼活下來的?怎麼生下的多兒又受了多少苦!」
眼淚仿佛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舞傾城用力將君無燁拉低到與自己平齊的高度,迫使他看向自己,「還有這一舞傾城,這不怕寒的身子都是怎麼來的?」
「所以從你來到大齊的那一刻開始,就是來找我報仇的?」君無燁哽咽開口,眼睛裡透著悲傷。
「不該嗎?」舞傾城突然推開君無燁,猛的扯掉身上的霓裳羽衣,露出白皙無暇的肌膚,「君無燁給你我抬起頭看看這具身子!那些賊匪為了報仇曾在這具身子上劃了三百多刀!我當時,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小姐……」旁邊的小梨早已淚流滿面,褪下自己的衣服披在舞傾城身上。
君無燁無言以對,現在明明錯的人是舞傾城,可他卻不知道如何責怪。
「傾城可以走了嗎?」舞傾城拽了拽身上的披風,冷笑著看向君無燁。
深夜的寒風呼嘯而過,君無燁卻似雕像般站在那裡,沉默無聲。
「小梨,我們走。」舞傾城漠然轉身,由著小梨攙扶上了馬車。
就在馬車經過君無燁身邊的時候,舞傾城告訴君無燁,「再見,不死不休。」
涼亭里,戰凰看著已經走遠的馬車,頗有些感慨的搖搖頭,「這舞傾城恨的好沒道理。」
「大恩成仇未必無因。」傅青思聽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難怪舞傾城費盡心機也要挑撥君無燁跟玉玲瓏的關係,硬要看著他們相愛相殺心裡才爽。
「屬下覺得舞傾城過於偏激,如果不是君無燁第一時間出手相救,她已經死了。」戰凰難得替君無燁說好話,許也是覺得君無燁被報復的太可憐了。
「你又焉知現在的舞傾城不是更情願她當初死了。」傅青思暗自嘆了口氣,「我們回去吧。」
「不管君無燁?」戰凰覺得放任君無燁一個人在這兒有可能會出事。
「讓他靜靜比較好。」傅青思其實有想過讓戰凰把舞傾城抓回來好生拷問,她絕對相信舞傾城身上有很多值得挖掘的秘密,可在聽到她的自述之後,傅青思終究狠不下心。
作為一個女人,舞傾城已經夠可憐了,傅青思做不到讓她再可憐下去。
望了眼君無燁那抹蕭瑟寂寥的背影,傅青思開始後悔自己的做法,如果揭開的真相這麼的殘忍,當初她不該這樣執著。
事情真相大白足以證明玉玲瓏那天是冤枉的,可傅青思卻沒辦法同情玉玲瓏,心裡總有個聲音在叫囂,她活該。
這一夜傅青思在水月軒里輾轉反側的睡不著,也一直沒有等到君無燁回來……
且說昨日段熙容在醉仙樓等到申時,今日一大早便又帶身男裝離開涼王府,行至『裕盛』一家分店裡換了衣裳,方才折轉進了醉仙樓。
這一次,她決定親自會會那個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