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本王沒有資格去恨
「說吧,你怎麼樣才肯同意?」既然不能曉之以理,那全就談條件吧。思兔sto55.com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青思問幾個問題,如果王爺回答的滿意,我就同意。」傅青思知道,不管怎樣,她都得同意。
君無燁抬頭,一副問吧,你問吧,你問我身上有幾根汗毛我都數出來告訴你的表情看過來。
「王爺在知道舞傾城騙你的時候,在想什麼?」不是傅青思八卦,好吧,就是她八卦。
君無燁神色微頓,眸間的暗淡也就是一瞬間,「還好她沒死。」
「可她騙了你,王爺就不恨嗎?」傅青思知道君無燁沒說謊,所以才更好奇。
「本王有什麼資格恨她?她又沒做錯什麼。」清澈的目光沒有一絲漣漪,君無燁一字一句,說的清晰無比,聽不出一點點的猶豫和含糊的地方。
傅青思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問下去,舞傾城沒做錯什麼嗎?她怎麼覺得那女人好像就沒做對過什麼事呢。
「本王知道你想問什麼,舞傾城此番來大齊絕對不是偶然,她背後必然有指使的人,而那個人對本王絕非善意,他日再見即便劍拔弩張我還是肯求你,別傷害舞傾城。」
君無燁的一番話讓傅青思沒來由的動容,卻又沒有反駁的理由,「對玉玲瓏你可沒這麼寬容呢。」
「不要再提那個女人了,本王……不想再跟那個女人有任何的瓜葛。」君無燁有些挫敗的低下頭,眼底封塵。
看來君無燁跟自己的感覺是一樣的,縱然知道玉玲瓏冤枉,可就是同情不起來。
「說說『裕盛』的事吧,王爺猜猜『裕盛』的當家人是誰?」傅青思突然轉換話題讓君無燁有些意外,於是在看到君無燁特別詫異的目光時傅青思呶呶嘴,「怎麼王爺還有什麼想補充的?關於舞傾城還是玉玲瓏?」
「段熙容。」君無燁表示,他一點兒也不想補充。
「你早就知道?」傅青思不可置信的看向君無燁,彼時楚懷殤把這個消息傳過來的時候傅青思正在吃東西,差點兒沒噎死。
「段熙容就住在涼王府里,如果連她的一舉一動本王都不清楚的話,還有什麼資格去謀大事。」君無燁不以為然。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傅青思不樂意了,如果早知道段熙容是『裕盛』的當家人,那麼之前在跟段熙容說話的時候,她其實是可以客氣一點兒的。
「你也沒問本王啊,而且本王也想看看楚懷殤能查出什麼。」君無燁悻悻聳肩。
傅青思暗自狠吁口氣,鑑於某人情場受挫,傅青思不打算跟他一般計較,「讓段熙容去對付段億,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商場如戰場,真正廝殺起來六親不認,她不覺得段熙容能朝自己父親下死手,畢竟不是哪個女兒都如她這般坑爹……
「看來當初本王跟你說的話算是白說了。」君無燁輕嘆了口氣,「你也不想想段熙容是怎麼成為本王妾氏的。」
傅青思聞聲後靈台頓時清明,「你的意思是段億並不待見這個女兒。」
「段熙容的母親蘇瑾梅原是三房的陪嫁,後來被段億玷污之後納了四房,三房原本身子就不好因為這件事直接給氣死了,為此三房的娘家特別給段億施壓,所以蘇瑾梅的日子在段府過的並不如意。」君無燁淡聲抿唇。
「看來陪嫁丫鬟這個職業很危險啊。」傅青思不由的抬頭看向君無燁。
「你在想什麼?」君無燁黑目一沉,陰惻惻開口。
「沒有,你繼續!」傅青思覺得君無燁還不至於對阿蘿下黑手。
「段億隨後迎娶五房丁曼荷,蘇瑾梅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尤其在丁曼荷產下段耀祖而蘇瑾梅生下段熙容之後,她們母女的境遇可想而知。」
「想來蘇瑾梅定是吃了不少苦……」傅青思忽然想到段熙容沉靜內斂的性子,也只有這二十幾年的忍辱負重練得出。
「本王相信段熙容創建『裕盛』之初絕對不是意氣用事,而我也相信她的能力,只要有機會,『裕盛』一定能打敗『隆興』。」君無燁篤定道。
「負荊請罪……」只要想到段億那身唯美的肥膘,傅青思心情就很糟糕,彼時公堂段億逼黎嘯天下跪的場景歷歷在目,那個刁鑽無理的肥老頭兒啊!
「你說什麼?」看傅青思那副神遊太虛的表情,君無燁甚至不確定她到底有不有在認真聽自己講話。
「沒什麼,好睏。」傅青思狠狠抻了下懶腰,起身走向床榻。
燈火驟熄,君無燁隨之側身倒在地鋪上,當思維停下來的一刻,他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舞傾城絕望的目光。
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係,也不是所有的錯誤都有彌補的機會,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發誓不會再讓舞傾城離開,可時間能倒流嗎?有如果嗎?
床榻上,傅青思忍不住側目,她很清楚君無燁只是在強撐,此時此刻的他,應該很辛苦吧……
翌日清晨,華沐苑裡的段熙容正握著狼毫髮呆的時候,珊瑚突然推開門跑進來。
「小姐,不好了!」珊瑚氣喘吁吁的過來,雙手抵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喘氣。
「母親出事了?」對段熙容來說除了母親的事,其餘的一切她都能應付。
「不是……是傅青思,段府的下人傳來消息說是傅青思去段府了!」珊瑚話音未落,段熙容陡然起身,美目幽寒。
「她去做什麼?」
「不知道呀!小姐,您說傅青思不會去找老爺吵架吧?她……她不會在老爺面前說小姐什麼壞話吧!」珊瑚憂心不已。
「走,跟本小姐回段府。」段熙容眉目凝霜重重擱筆,爾後疾步走出華沐苑。
此刻站在段府門前,傅青思不禁用手擋了擋自頭頂那塊牌匾上射下來的金光,入眼兩扇漆黑大門建在十幾層台階高的平台上,門上橫豎六排金疙瘩,獅環拉手是赤金做的,最扎眼的算是旁邊兩座鎮宅的石獅,單是那兩對眼珠子就是琉璃的材質。
顯富顯成這樣,傅青思表示這座宅子的主人庸俗到家了有木有!
好吧,傅青思承認這是她的窮酸心理在作祟!
就在傅青思想著何以剛剛府門分明有人打開,可在看到她之後又突然關起來的問題時,段府的府門再次開啟,一個管家打扮的老者迎出來,伸了伸手示意傅青思進門。
某人狠吁口氣大步走上台階,像這種一個人過來打群架的陣仗傅青思沒帶阿蘿過來,怕她扯後腿。
然爾在看到段億擺出來的排場之後,傅青思越發覺得她一個人來的決定是正確的。不是她說,就左右各三排的護院和家丁那一張張凶神惡煞的臉,都能把阿蘿給嚇哭。
「你就是傅青思?」說話的女子與段億一起坐在主位上,擺的是當家主母的姿態,下巴抬的甚高,鄙夷不屑的眸子正上下打量著傅青思。
傅青思也用同樣不屑的目光回敬她,相比旁邊坐著的幾房妾氏,她也就占著年輕,又有一股青樓女子的狐媚勁兒罷了,長相的確找不出可圈可點的地方。
「煩請五夫人叫本宮一聲涼王側妃。」傅青思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冷聲開口時眸底溢出的冷光登時讓丁曼荷沒了底氣。
「老爺您瞧瞧,有些人端架子都端到段府來了,這分明是不給您面子!」丁曼荷撒嬌似的看向段億,大庭廣眾之下忸怩造作,沒丁點兒當家主母的風範。
「傅青思,老夫可不記得請你過來!」主位上,段億一身錦緞,十根手指上套著的金扳指兒動起來金光閃閃,生怕強盜找不准靶似的。
「段老爺雖然沒請,但青思也得來呀,誰讓三姐將涼王府的錢財搭理的井井有條深得老太妃喜愛,若她在老太妃面前說我一句不是,我可擔待不起。」傅青思優雅抿唇,視線掃過一眾人後落在站在管家旁邊的婦人身上。
沒有綾羅綢緞的衣服,沒有珠光寶氣的首飾,但又不似下人的裝扮,尤其在自己提到段熙容的時候,她的臉上明顯露出一抹憂色,是蘇瑾梅無疑了。
傅青思眉心微蹙,比涼王府正廳還要大兩倍的地方竟然沒有蘇瑾梅坐的地方,可見她在段府的處境有多尷尬。
幾乎同時,傅青思注意到段億的眸子也朝蘇瑾梅瞄了一眼,可也就是一眼罷了。
「你這是什麼話,老夫會唆使自己的女兒給你難堪?」段億皺眉,顯得十分不悅。
「段老爺無非是想讓青思過來給您道個歉,沒什麼,說聲對不起有什麼難,看在三姐的面子上我就算跪下來斟茶認錯也不是不可能!」傅青思挺身站在廳內,眉眼微挑,
「可前提是段老爺確定您要為那個孽種不惜得罪靖老國公,淳于將軍還有涼王殿下?」
「什麼孽種!那是老爺跟我的寶貝兒子!」段億還沒開口,丁曼荷當時就哭了,泣不成聲的。
「傅青思,你再敢說句不當的話,莫怪老夫把你趕出府門!」段億沉聲低吼,怒目如冰。
「像五夫人的這樣的大美人,嫁入段府之前的風流韻事應該不止一兩件吧,段老爺或許不知情,可丁府的下人哪個不知?您十三歲那年的教書先生,十五歲那年的園藝師,還有十七歲那年的青樓名倌,你說巧不巧,本宮上次去風月樓時還聽那名倌提起過五夫人,說五夫人床上功……」
「住口!你信口雌黃!」丁曼荷突然站起身,尖利的爪子狠指向傅青思,面目扭曲的樣子瞬間掩蓋了她年輕的優勢,猙獰的讓人不忍直觀,「老爺您別聽她的,奴家跟您的時候……可還是黃花閨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