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拿什麼擔保
「去見段熙容,你怎麼了?」看出傅青思神色不對,楚懷殤快步走過去,狐疑問道。思兔閱讀
「我想我錯了,我不該讓你去幫『裕盛』,對不起。」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自昨晚君無燁說出那種話之後,傅青思越想越驚悚,如果『裕盛』的成功是用楚懷殤的身體換來的,那她情願放棄『裕盛』!
「怎麼了?」楚懷殤有些好笑的看著傅青思,隨手自懷裡取出一個綢袋,「這裡面是段熙容與我一起簽訂的契約,放在你那裡好了。」
「我撕了它!」傅青思幾乎想都沒想的拿過契約,伸手就要毀了。
虧得楚懷殤出手及時,否則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跟段熙容解釋,「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楚懷殤將契約放到安全的地方,轉爾看向傅青思時心下微沉,難不成是君無燁發現閻王的意圖,所以想要放棄『裕盛』?
「飲澗閣要助『裕盛』這件事是誰決定的?」傅青思紅著眼眶,盈盈一水間的眸子閃爍出來的瑩光讓楚懷殤心底溢出一絲說不出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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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閣主。」楚懷殤正色開口。
「那個閣主又不認識段熙容,也不了解『裕盛』,他怎麼敢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傅青思幽怨的咬咬嘴唇。
「自然是懷殤在閣主面前有過擔保。」楚懷殤覺得這些問題很平常,完全不明白傅青思怎麼會問的那麼激動。
「你……你是怎麼擔保的?拿什麼擔保的?」終於問到點子上,傅青思越發狠的咬著嘴唇,緊張的雙手攥成拳頭。
楚懷殤默然走到桌邊,眸色探究的看向傅青思,「你覺得……懷殤能以什麼作擔保?」
他好像有點兒明白傅青思的意思了,心裡忽然不知道是氣還是笑,不自覺的就想逗逗她。
「你……你做了自己不情願做的事了?」傅青思的心都跟著提到嗓子眼兒,瞬間放大的眼睛滿滿寫的都是心疼。
楚懷殤不答她,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該死的!契約我們不要了,『裕盛』我們也不幫了!你帶我去見那個二逼閣主!老娘要跟他單挑!」傅青思則把楚懷殤的沉默當作默認,心底一股火直躥上腦門兒。
「你打不過他的。」楚懷殤饒有興致的看著盛怒之下的傅青思,抿了抿唇。
「打不過也要毒死他!他敢把你怎樣老娘就把他怎樣!」傅青思大步走到楚懷殤身邊,拉起他的手就要朝外走。
「他對我那樣,你對他也那樣?」楚懷殤已經徹底明白了,他都不知道傅青思這腦子裡淨天兒的想著什麼,怎麼會有那麼齷齪的想法!
分明是句挑逗的話,傅青思卻硬把它當成楚懷殤的悲情訴苦。
「你放心,我便不能那樣對他,也會找一幫乞丐騎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身中劇毒又受這等非人的凌虐,傅青思打從心眼兒里心疼楚懷殤,也是發自內心的想替楚懷殤報仇。
可這話落在楚懷殤耳朵里就不那麼愛聽了,他堂堂飲澗閣閣主還真輪不到乞丐來騎。
「逗你的,閣主只是要讓寫下賠付的擔保,沒別的。」楚懷殤的初衷也就是逗逗傅青思,哪肯真帶她去見飲澗閣的閣主。
「你沒騙我?」傅青思被楚懷殤拉回來的時候,聲音突然變的哽咽起來,眼眶也不僅僅是紅那麼簡單了。
傅青思表示她真沒想煽情,可眼淚這東西,不是你想說收就能憋回去的玩意。
於是楚懷殤聞聲抬頭的那一刻,正巧看到傅青思眼角的淚水滑落下來。
一瞬間的心動,仿佛點墨於池,慢慢韻染出來的情緒滲透到身體的每個細胞,讓他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拭去那滴滑在傅青思臉上的眼淚。
曾幾何時,他只為自己的母親擦過眼淚,他說終有一日他會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男人,再也不會讓母親留下一滴眼淚,可等他變強的時候,母親已經不在了。
然爾還沒等楚懷殤的手觸及到傅青思的臉頰,她自己就把眼淚給抹了,「你可別騙我!」
「沒有,閣主有心愛的女人,你想多了。」楚懷殤背轉身形走到桌邊,強自斂去心底的那抹哀傷。
「他……他喜歡女人啊!」傅青思還帶著眼淚的眸子瞬間瞠大,表情看上去特別滑稽。
「不然你以為他喜歡什麼?」楚懷殤回身遞給傅青思一杯清茶,「你……該不會以為他喜歡男人吧?」
「不能夠啊!怎麼可能!我……我我我還真有點口渴!」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就這麼著了地,傅青思當然要好好暢飲一番。
「這是契約,段熙容是不是知道你委託我辦這件事了?」楚懷殤不想在自己喜歡男人或者女人的問題上糾纏不休,刻意轉了話題。
「知道啊,我告訴她了!」傅青思點頭後接過綢袋,掏出契約掃了一眼後不禁抬頭,「五五分?」
「她應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楚懷殤這樣理解,絲毫不覺得自身的魅力也絕對值那十分一之的股份,甚至更多。
「不管怎樣是我把她拖下水的,他日若我與君無燁落敗,希望飲澗閣能……」傅青思有些動容的看著手裡的契約,淺聲抿唇。
「這點我能做到。」楚懷殤微微頜首,有那麼一刻,他忽然想跟傅青思說,有我在,你一定不會落敗。
可那只是一時衝動,楚懷殤自認識閻王以來,還沒發現誰能從他的計謀里活下來,縱然是活,也只有苟延殘喘的份兒。
「謝了!」傅青思感動不已,將將收起契約時忽覺背後一冷,而楚懷殤的視線也在這一刻越過她,朝她身後看了過去。
順著楚懷殤的視線,傅青思看到了昨晚差點兒沒讓她打死的那個人。
風月樓的正對面,醉仙樓的雅間裡,君無燁正披著一身紫袍,身姿挺拔的站在窗口,平靜的俊容沒有一絲溫度,看上去就像是無可匹敵的雕塑,可傅青思偏偏在那張冰山臉上看出了召喚。
「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傅青思狠瞪了君無燁一眼,轉爾看向楚懷殤,走到門口時又折回來,「你的解藥有眉目了,我一定能解你身上的毒,所以……好好活著!」
楚懷殤淺笑著點頭,直至傅青思離開方才轉回身,與君無燁遙窗相望,彼此視線里都藏著一股勁兒,一股說不出的,無形的較量……
馬車裡,傅青思有些不樂意的看向君無燁,「不經允許打開別人房間的窗戶,這是沒教養的表現。」
「你一個有夫之婦光天化日之下跑到青樓去會情郎就特別有教養了?」君無燁側過臉,不屑道。
「我跑去青樓還不是你讓的麼!當初可是你提議讓楚懷殤去幫『裕盛』的,忘啦?」傅青思理直氣壯的瞪眼過去。
「本王現在後悔了。」君無燁十分認真的看向傅青思,正想說什麼卻被傅青思堵住嘴。
「後悔要是有用,那你後悔當初讓了皇位呀,後悔愛上玉玲瓏,後悔攆走舞傾城呀!」傅青思承認,如果不是昨晚君無燁分開她一雙修長玉腿的動作太過分,她現在絕對不會用這麼刻薄的詞語噁心他。
而且這些話才說出口她就有點兒後悔了,好吧,其實後悔真沒什麼卵用。
果然,君無燁不再說話了。
傅青思沉默一陣後呶呶嘴,「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東城。」君無燁淡聲開口。
「幹什麼?那個……藥什麼的我還沒準備好呢!」傅青思恍然想到君無燁那晚跟她說的,驚訝道。
「你還用準備嗎?本王總覺得你想要拿什麼只要掏掏衣服就有了。」君無燁說話時視線不自覺的朝她袖子瞄了一眼。
「那是因為老娘預見能力特別強,所以之前就準備好了!」傅青思登時收了收袖口,挺著胸脯道。
「你一個女人整天老娘老娘的,修養都去哪兒了?」君無燁蹙眉,這世上還沒有一個女人敢在他面前一口一個老娘的那麼自稱,可說句實話,傅青思這麼說的時候,他偶爾還會覺得順耳是腫麼回事?
「被狗吃了行了吧!先回涼王府,藥都在紫竹閣呢!」傅青思懶理君無燁,特別吩咐車夫一聲。
其實傅青思是真不想去東城去見淳于鶴,可君無燁又逼的太緊,沒辦法,傅青思在草草配過藥之後便重新上了馬車。
一路無話,到了東城之後傅青思方才發現東城的軍營真可謂是破啊!
入營的防禦門是用木製的柵欄圍的,守門的兵卒衣服都洗掉色的,帽子露了幾個窟窿,兵器隱約有上鏽的意思。
「就這樣的,用我下藥嗎?」傅青思指了指旁邊一個守門的兵卒,瘦的好像風一來都能給颳走一樣。
「東城軍各個是精英。」君無燁從來不懷疑這一點。
「精英也得吃飯吧,我怎麼感覺他都有半年沒吃飯了?」傅青思這話說的雖然誇張了一點兒,但卻是她對東城軍的第一印象。
在後來的許多日子裡,直到東城軍已經不是以前的東城軍之後,傅青思的認知還停留在楊柳飄飄的層面上。
君無燁瞪她一眼,這種話要是被淳于鶴聽到看他能不能把他中午吃剩的飯搥你滿嘴!
「傅青思!」果然,還沒等君無燁把眼神從某人身上收回來,淳于鶴已經你是風,你是電的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