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一念之差


  該怎麼形容接下來的時光呢,除了難熬,傅青思想不出第二個詞。思兔閱讀520官網

  而此刻的涼王府,氣氛有些壓抑,甚至讓人窒息。

  書房內,君無燁與月寒笙一籌莫展之時,諸葛少勤破門而入,「青思怎麼會被人抓走?」

  

  突如其來的質問聽的君無燁眉目漸沉,他很不習慣諸葛少勤如此親昵的稱呼,更不喜歡他的口氣!

  「有人易容成你的樣子到紫竹閣,告訴青思跟南宮夜天牢失火歐陽烈給燒死了,結果他們剛跑出去就遇了埋伏。」君無燁據實相告,他很清楚現在根本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多一個人相助,救出傅青思的機會就能大很多。

  「那你們還坐在這裡?為什麼不去救!」諸葛少勤劍眉緊皺,轉身欲走時竟無人攔阻。

  而他終究沒有邁出門檻,轉回身,「是誰把她虜走了?」

  一直坐在案邊的月寒笙勾了勾唇角,「獨孤一敗,奪命三娘跟饕餮二怪。」

  諸葛少勤怔了怔神兒,這些人的名字他從未聽過,「他們在哪裡?」

  「如果我知道他們在哪裡,拼死也會救出本王的第七妾。」君無燁的尾音咬的極重,這讓諸葛少勤意識到了自己的衝動,而這種衝動直接導致真情流露。

  「下官……下官承過七夫人的恩情,所以才會特別緊張,還請王爺原諒少勤唐突。」諸葛少勤暗自咬牙,轉身走到案前。

  「諸葛大人的好意本王心領了,只不過……」

  咻!

  忽地,月寒笙翻身而起,紅衣翩躚如風,落地時手裡多了一支利箭。

  「是信箭。」月寒笙利落解下箭身上的紙筒遞給君無燁。

  『想要傅青思的命,今晚子時城郊南樹林,一決勝負-獨孤一敗。』

  看著手裡攤開的挑戰書,君無燁眸色如潭,指尖慢慢收緊直至攥成拳頭。

  「獨孤一敗還能不能再無恥一點兒!他是什麼資質,挑戰你?」月寒笙氣結,素來好看的五官因為憤怒扭曲成團。

  「他什麼資質?」一側,諸葛少勤狐疑看向月寒笙。

  「戰凰你認識嗎?」月寒笙知道諸葛少勤是君無燁力爭的人物,也很清楚他與傅青思的關係,便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見諸葛少勤點頭,月寒笙繼續道,「本盟主親眼看到戰凰在他手下過招沒超過十招,如果不是我們及時趕到,戰凰已經掛了。」

  好歹也是自己的表姐,月寒笙在說每個字的時候都咬緊牙根,對獨孤一敗恨之入骨,偏他還聯絡不上自家老爺子,否則表姐受了這麼大的欺負,自家老爺子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諸葛少勤臉色驟變,他沒見過獨孤一敗,但他知道傅青思身邊的暗衛是怎樣的存在,「少勤請求王爺帶下官一起去。」

  「如果只有你們兩個,根本就是送死。」月寒笙嚴肅道。

  「加上你……」諸葛少勤剛剛聽到月寒笙自稱『盟主』,便猜到了他的身份,又或許他猜出的不只這些,堂堂王爺與武林盟主能站在一個屋檐下說話,這種關係非同一般。

  只是現在,他無暇顧及這些。

  「也是送死。」月寒笙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在獨孤一敗面前,他也就是打醬油的。

  「這是挑戰書。」沉默許久的君無燁終於開口,一語破的,所謂挑戰,就是單打獨鬥。

  「那又怎麼了?你該不是真想跟獨孤一敗來一場世紀大虐戰吧?」鑑於有諸葛少勤,月寒笙都不好意思再深說下去,倘若君無燁獨自赴戰,真的,他死的不要太難看。

  「再說這年頭誰還玩單挑啊,都是約群架,他不約那是他煞筆,咱們可不能犯二!」月寒笙話音剛落,便見君無燁與諸葛少勤一同看過來。

  真不明白像是月寒笙這種人是怎麼好意思說別人無恥的!

  「咳……君無燁,你別傻啊!」月寒笙的確有些不好意思,可除了找人幫忙他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辦法,而事實上,就算打群架,一群打一個,他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你別忘了青思還在他們手裡,咱們打群架之前是不是得先替傅青思收屍?」君無燁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將挑戰書疊好擱在桌面。

  「那怎麼?你想去送死?」月寒笙不以為然。

  君無燁沒看月寒笙,直接喚出雷宇,爾後當著月寒笙跟諸葛少勤的面讓雷宇在南郊樹林布下雷陣。

  待雷宇領命離開,君無燁搭在桌案上的手慢慢攥緊了拳頭,「眼下我們只能盼著獨孤一敗能君子一點。」

  月寒笙與諸葛少勤面面相覷,沒再說什麼。

  他們也知道,以獨孤一敗的武功,樹林裡來了幾個人他閉著眼睛也能數出來,就像君無燁說的,他們如果還顧及傅青思的安危,就不能輕舉妄動。

  當然,君無燁並沒有反對諸葛少勤跟月寒笙一起赴約,他需要這兩個人幫他拖延時間,只希望一切來得及。

  傅青思被抓的事不算秘密,所以這個消息很快傳到了傅明雪耳朵里。

  而自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傅明雪便將自己關在棲雁閣里,兩個時辰不曾出屋,直至秋菊端著晚膳推開房門,傅明雪方才狠舒了一口氣。

  「小姐,這是什麼?」將托盤擱在桌上的秋菊看到眼前擺著一個青綠色瓷瓶,狐疑湊過去。

  「這是本小姐花了兩個時辰給蜀太子準備的大禮。」傅明雪抹了抹額間細密的汗珠兒,櫻唇勾起一抹淺笑,陰冷中透著極寒。

  「毒藥?」秋菊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

  見傅明雪沒有反駁,秋菊臉上透出不解的神情,「小姐不是說這趟渾水我們不趟嗎?」

  「那是之前,現在麼……南宮夜真是不能不死了!」精銳的眸子迸發出異樣的光彩,傅明雪揚唇拿過桌上的瓷瓶,轉爾遞到秋菊手裡,「把這個拿給後廚的竇娘,讓她將這玩意摻在南宮夜的膳食里。」

  秋菊接過瓷瓶,「小姐,奴婢不明白……」

  「不明白本小姐為什麼會突然轉變態度?」有時候傅明雪還是挺喜歡秋菊這股傻勁兒的,若是秋菊是一點即透的丫鬟,她要如何炫耀自己超出於常的智商?

  「嗯。」秋菊無比誠懇的點點頭。

  「今晨的那些殺手顯然是衝著南宮夜去的,然爾在沒能殺掉南宮夜的情況下那些人卻把傅青思虜走了,這代表什麼?」

  好吧,秋菊知道自家小姐說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要讓她回答,於是默然。

  「代表那些殺手要用傅青思的命換南宮夜!」傅明雪冷笑著說出自己的猜測。

  「小姐的意思是……傅青思是人質?」秋菊順杆兒朝上捋。

  「傅青思對於那些殺手的意義的確是人質,所以只要南宮夜死了,傅青思在他們眼裡就失去了意義,那麼你覺得那些殺手會怎樣?」傅明雪自鳴得意的看向秋菊。

  「放了傅青思。」秋菊所言絕對是一種可能,然傅明雪卻有另一番推測,殺手皆冷血,傅青思既是落到他們手裡,在沒有意義的情況下,除了殺了滅口再無其他可能。

  「你的智商也就這樣了。」傅明雪瞥了秋菊一眼,「去把東西交給竇娘,小心點兒,別讓人看到了。」

  秋菊哦了一聲離開後,傅明雪慢慢倚到椅子上,她還真沒想到後廚的竇娘竟然是皇上的人,幸而自己並未做什麼在君颯軒看來虛與委蛇的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管是君無燁還是月寒笙跟諸葛少勤都做好了準備,然爾隨著子時的臨近,他們竟又接到一支信箭,依舊是獨孤一敗的手筆,那廝把地點臨時改成了東郊的破廟外面。

  這一紙信箋幾乎讓三人陷入絕望的邊緣……

  而傅青思那邊的情況,也很糟糕。

  「幹什麼?」原本蜷縮在角落裡昏昏欲睡的傅青思只覺手腕一痛,整個人被獨孤一敗拉了起來。

  「放心,只要君無燁肯來赴約,老夫定然不會把你怎樣。」相比傅青思臉上的茫然,獨孤一敗那張褶皺的老臉則充滿著自信。

  獨孤一敗話音未落,傅青思已經被其扯到破廟外面。

  是的,他們本來就呆在東郊破廟裡的,而獨孤一敗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去南郊,這只是他的戰術而已,到底活了幾十年,像是這種經驗自然不會少。

  當傅青思被獨孤一敗像升旗一樣綁到破廟外面的柱頂上時,某人覺得獨孤一敗剛剛說不會把她怎樣的話根本就是騙人的!

  嚴冬臘月迎風蕩漾,這種滋味兒跟她當初撞流星的感覺不要太像,寒風如刀般刮過臉頰,傅青思只覺身子分分鐘就要凍僵了一樣。

  「你……你在柱子上纏的什麼?」可糟糕的事情顯然不止這一件,眼見獨孤一敗將兩包黑乎乎的東西綁在自己腳踝的位置,又將引線順著柱子繞到地面,傅青思真的有了不好的感覺。

  「放心,在君無燁死之前老夫不會引爆火藥。」在將引線扯到不遠處的石頭上時,獨孤一敗又一次作出了保證。

  「你想用我威脅君無燁?」傅青思完全想不到獨孤一敗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就他的武功而言,根本不用多此一舉。

  「這叫兵不厭詐,是老夫跟君無燁學的。」獨孤一敗說的理直氣壯,臉上甚至沒有一絲慚愧的表情。

  傅青思有些哭笑不得,「你真不用這樣!」

  「哼,你可知老夫的孫兒武功之高,十個君無燁都不是對手,如果不是他使詐,豈會讓老夫的孫兒屍骨無存!」獨孤一敗埋好引線,抬頭看了眼傅青思,「丫頭,你就不想知道你與『龍淵』在君無燁心裡誰更重要?」

  君無燁你個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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