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對於欺壓的定義
「好吧本王昨晚做惡夢了。思兔閱讀520官網��君無燁終究沒有問出口,如果得到的答案註定失望,那又何必執著,只要她現在還在自己身邊就行了。
以後的事,那就以後再說吧!
對於君無燁的回答,傅青思除了送給他兩個白眼,再無別的表情。
月光皎潔,如水般透過窗欞灑下來,傅青思靜靜躺在床榻上,清澈的眸子映著月光,心思百轉,她承認君無燁很好,承認在面對君無燁時自己偶爾會生出異樣的情愫,可理智告訴她,君無燁終究不是她的良人。
就像蜀皇,傅青思從來不懷疑他愛過夏後,可結果還是那麼的,讓人扼腕痛惜……
深夜的雅嵐殿內,昏厥中的湘竹終於有了一絲神識,軟榻上,淺眠中的陸蝶依在聽到囈語的時候猛的抬起頭,「湘竹,你醒了?」
「水……水……」渾渾噩噩的湘竹顫動著唇角,想要伸手卻因為指間傷口的牽扯疼的緊緊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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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陸蝶依登時起身走到桌邊倒水,爾後吃力將湘竹扶到自己懷裡餵了她一口水。
「好疼……」臉上的腫脹沒有消除,只是喝水的動作都讓湘竹疼的五官扭曲。
「對不起,是本宮沒能好好保護你!」看著湘竹的慘狀,陸蝶依心疼的無以復加,淚水漫過眼眶。
「娘娘?娘娘!」湘竹在疼痛的刺激下清醒過來,看到陸蝶依的一刻,眼淚狂飆。
「別哭……這對你身體不好!」陸蝶依含淚替湘竹擦掉眼淚,小心翼翼的捧著的她的小臉,「你為什麼這麼傻?你知道你差點兒沒命了麼!」
「只要能讓玉玲瓏生不下孩子,奴婢死也值了!」倔強如湘竹至今仍不後悔自己的作做作為,如果讓她再選擇一次,她還是會把所有的繡花針都扎在寫有玉玲瓏生辰的布偶上!
「你糊塗!你要是死了,本宮怎麼辦!」陸蝶依忽的抓緊湘竹的胳膊,引得湘竹狠狠皺眉,「對不起,傷到哪裡了?」
「娘娘,奴婢就是想替小皇子報仇,就是想給你出口氣,玉玲瓏太壞了,她不止打掉娘娘的孩子,還傷了娘娘的身子讓您再也懷不上龍種!奴婢咽不下這口氣!」湘竹淚水橫溢,落在臉頰上直灼的湘竹臉頰生疼。
「所以你就用小人扎她?你明明知道咱們雅嵐殿裡里外外都是玉玲瓏的人還做那麼愚蠢的事!皇兒死了本宮比你更傷心,更難過!可如果為了皇兒再搭上你的命,你讓本宮如何自處?」陸蝶依不敢緊握湘竹的手,卻是字字泣血。
「對不起……」
「對不起?這次如果不是傅青思替你在玉玲瓏面前求情,你根本沒這個機會跟本宮道歉!」當湘竹自雲光殿裡被人抬出來的時候,陸蝶依幾乎不敢認那擔架上的,是跟了自己二十幾年的湘竹!
直到現在陸蝶依都在後怕,倘若沒有傅青思,倘若傅青思再遲去一步,她是不是又要失去一個親人了!
「可是……可是我們就這麼算了嗎?」湘竹低聲哭泣。
「不會。」絕望的目光變得幽蟄如潭,如果之前她從沒想過報仇,那麼在看到湘竹全身是血被抬出來的那一刻,復仇的火焰便在陸蝶依的心裡扎了根。
在這麼個弱肉強食人情冷漠的皇宮裡,如果她的一味退讓換不來一世安寧,那麼除了奮力反抗,她還能怎麼做!
對於凌辱和欺壓,每個人都有一個臨界點,若然觸及到底線,再溫順的女子也可能變成羅剎……
一夜無話,翌日,傅青思帶著自己研製的藥方去了靖國公府,那時淳于鶴還沒從早朝上回來,傅青思便由著下人將她領到淳于鶴的房間裡。
起初下人是猶豫的,畢竟淳于將軍的房間不是隨便誰誰誰都能進去,可傅青思總有辦法讓下人同意,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再者她答應那名下人,且等淳于鶴問起來,她會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絕不禍及無辜。
於是淳于鶴從早朝上回到靖國公府,推門走進自己房間的時候,正看到傅青思翹著二郎腿坐在書案後面,案前擺著一副字畫!
「誰讓你進來的?」渾厚的聲音透著一絲冷意,淳于鶴闊步上前,迅速將桌上的畫卷收起來擱回原處。
「那是你娘?」傅青思覺得剛剛那張字畫上的女子溫婉如春,容貌傾城,且跟淳于鶴在神韻方面有幾分相像,故有此猜測。
「滾!」雖然幾個回合下來,淳于鶴清楚的認識到傅青思是友非敵,可對眼前這位女子如此隨意的作派,他顯然看不過去。
「不會,不如將軍先給青思示範一下,也好讓我滾的標準一點兒。」傅青思就喜歡逗淳于鶴,不把他逗的火冒三丈都不算完。
不過今日淳于鶴似乎沒什麼心情跟傅青思對著幹,「有什麼事就快說,本將軍沒功夫跟你在這兒墨跡。」
「將軍急著上戰場啊?那將軍想到對付那些蠱蟲的辦法了嗎?」傅青思其實也沒什麼時間,今日是韓仲受刑的日子,她還有自己的事沒了。
果然,傅青思的開門見山讓淳于鶴虎軀一震,「你怎麼知道?」
傅青思聳聳肩,「我知道有什麼稀奇?」
「也對,你府上有個戰神。」每每提到君無燁,淳于鶴一貫賞過來兩個鼻孔,傅青思覺得他這是在用生命向自己詮釋嗤之以鼻四個字。
「為什麼你那麼堅定的以為皇長子是我家王爺害死的?難道就沒有第二種可能?」傅青思忍不住多問一句。
而這句話直接戳中淳于鶴的暴點,「沒有第二種可能,就是那個畜生聯合君颯軒害死逸寒的!」
「好吧,換個話題。」傅青思當即轉移話題,伸手自懷裡取出兩張藥方和一瓶裝在紫色瓷瓶里的製劑,
「將軍與趙倉匯合後即刻用第一張藥方配製解藥給那些中了蠱蟲的士兵服用,但凡服過解藥的士兵三日即好,第二張藥方是給那些沒中蠱蟲的士兵服用的,起到預防的作用,至於這一瓶……倒在水裡攪拌之後灑在軍營外面,如此一來,不管什麼樣的蠱蟲都會退避三舍。」
在傅青思看來,能夠自行爬到軍營鑽進士兵身體裡的蠱蟲,構造與一般昆蟲大同小異,至於她這瓶里裝的是什麼?
其實就是,敵敵畏!
看著桌上的藥方和瓷瓶,淳于鶴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喜,「本王如何相信你?」
「不相信拉倒哇!」傅青思都給氣笑了,也就是在你淳于鶴面前老娘才做這種主動上門還不要錢的買賣,你丫還不珍惜!
沒等傅青思把東西拿走,淳于鶴先一步將自己的手掌叩在了藥方上,「你要多少錢?」
「……」傅青思真沒想過要錢,「你有多少錢?」
這句話問的淳于鶴臉一紅,「一萬兩……」
「好吧……」
「一萬兩本將軍是沒有,如果你收欠條的話……」
「成交!」
於是傅青思離開靖王府的時候,手裡握著一張淳于鶴主動寫下的欠條……
涼王府,書房
久未露面的月寒笙此刻正坐在君無燁對面,風華無雙的容顏配上一身紅衣,美的簡直無可挑剔。
「大規模培育蠱蟲,甚至驅使蠱蟲作戰一直是苗疆主最忌諱的事,本王覺得苗疆內部應該出了問題,你派人過去看看。」桌案後面,君無燁從一開始就對這件事起了疑心。
「這有什麼好查的,哪個皇帝不想稱霸天下!如果我是苗疆主有這樣的先天條件早就下手了,還等得到今天?」月寒笙不以為然。
「你要是苗疆主現在有沒有苗疆了都難說,照我說的做。」君無燁冷笑著看了眼月寒笙。
「遵旨,涼王殿下!」月寒笙呶呶嘴,「其實想要結束這場戰爭有多難,把『龍淵』派過去轉一圈兒不就得了!」
「『龍淵』暫時不能走。」君無燁低頭翻閱密件,「本王得到消息,狄氏一族在蜀皇的打壓下窮途末路。」
「這不是很好的消息嗎?」月寒笙挑了挑眉。
「而蜀皇則在打壓狄氏一族在朝堂上的勢力之後突然被架空甚至被軟禁,眼下大蜀朝堂由蜀左相莊奴在把持。」
月寒笙稍稍反應了一下登時撩下兩個蹄子湊過去,「南宮夜乾的?」
「這種情況很有可能導致狄氏一族的殘餘不惜血本也要跟南宮夜斗一場,本王留下『龍淵』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君無燁收起密件,逐一銷毀。
「你對南宮夜還真好,就不知道人家會不會領你這份情!」月寒笙重新回到剛才的動作,但見君無燁把手伸向墨硯,這才把腿放下來。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不長心?」如果南宮夜不領他的情,就不會一直住在涼王府,這已經是南宮夜最好的表態了。
「你長心,你要是長心當初就不該冒死去救傅青思,幸虧『龍淵』來的及時,不然那天咱們幾個都得掛在獨孤一敗手裡!」
當日獨孤一敗突然改變挑戰地點,雷宇精心布置的雷陣完全派不上用場,在沒有勝算的情況下君無燁想都沒想的如時赴約,這種選擇跟送死幾乎沒有兩樣。
「本王記得你跟諸葛少勤當時也沒有勸本王的意思啊。」這件事君無燁之前沒注意到,過後一想,諸葛少勤想救傅青思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他自然贊成,那麼月寒笙呢?
「咳咳……你是能勸住的人咩!」月寒笙臉色微紅,只有他自己知道,彼時對傅青思的擔心,他不比任何人少。
只是,這份心思他到死都不能跟任何人說,尤其君無燁……
不管玉玲瓏用了什麼辦法說服君颯軒,君颯軒果真在韓仲行刑當日提出讓玉玲瓏親自送他一程的提議,而南宮夜亦沒有反對。
陰暗潮濕的天牢里,南宮夜漠然站在牢房外面,君颯軒則看了眼玉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