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孩子不能要
「沒有根基可以建!本宮不能坐以待斃,至少後宮出了什麼事,前朝也該有個呼應的人。思兔閱讀��玉玲瓏美眸如潭,櫻唇抿起冷蟄的弧度,「本宮想了很久,這個人在朝中的地位不能太低,否則找了跟沒找一樣,還要德高望重,說出的話要有分量……」
「娘娘有具體人選了?」貞寧狐疑開口。
「唐周。」玉玲瓏語閉,貞寧不由的驚了一下。
「左相?可是……如果奴婢沒記錯的話,當初先皇那道不許封娘娘為皇后的旨意他可是極力贊同的!」貞寧不以為然。
「沒錯,不過在那之後唐周唯一的兒子因為強搶民女的事沒被壓下來,捅到了先皇那裡。」玉玲瓏撩下茶杯,眸子掃過貞寧。
「這個奴婢記得,當時好像是唐周親自綁了自己的兒子到金鑾殿說要大義滅親,後來先皇就真把他的兒子砍了。」貞寧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經過這件事後,唐周可謂聲名在外,於朝中的地位一時無人能比。
「兒子是父母的心頭肉,你以為唐周綁自己的兒子上金鑾殿是為了大義滅親?他是想求皇上看在他的舉動上能給他兒子留條活路,卻不想啊,咱們的先皇曲解了他的意思,還真把唐府唯一的獨苗給砍了!」玉玲瓏失聲淺笑,陰冷中透著一絲嘲諷。
「如此說……唐周記恨先皇?」貞寧恍然。
「這話本宮可不敢說,但有一樣,在南宮夜提出讓本宮給南宮辰償命這件事上,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員全都贊同,唯獨唐周沒有開口。」
「那娘娘打算如何試探唐周?」
「以這件事為名,將本宮珍藏的那對血色珊瑚給他送去,如果他收了,那就說明他願意與本宮結盟。」玉玲瓏輕撫著尚未隆起的小腹,若能得唐周相助,那便是如虎添翼。
這廂,玉玲瓏已經著手讓貞寧將那對血色珊瑚送到唐府,那廂傅青思已經算不出自己被君颯軒虐了多少遍。
「皇上,您還有奏摺沒批完吧?」眼見君颯軒重新擺子,傅青思身心疲憊的指了指龍案。
「奏摺還有批完的時候?」邪肆的笑容漫過那張俊逸非凡的臉,君颯軒看似心情大好的點了點棋盤,示意傅青思落子。
「您還沒用晚膳吧?」以前傅青思一直以為當皇帝除了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之外,也一定是夜以繼日的批閱奏章,處理國事。
可是現在,君颯軒正用實際行動向她證明,當皇帝似乎沒她想像的那麼辛苦,她都忍不住想問君颯軒你丫是不是閒的蛋疼!
「朕還不餓。」見傅青思遲遲不落子,君颯軒有些恍然的抬起頭,「你餓了?」
傅青思眼睛放亮,狠狠點頭!
就在傅青思覺得君颯軒會跟她說『那今天就到此為止』的時候,君颯軒卻朝旁邊的李公公開了口,「讓御膳房準備晚膳過來,青思,咱們再下一盤。」
傅青思絕望了,她覺得君颯軒一定是知道了什麼才會用這麼缺德的招數整治她!
這一晚,君颯軒把傅青思留在御書房用膳,直至看著傅青思把他夾過去的菜全部吃光,才肯放人離開。
御書房的氣氛漸漸壓抑起來,李公公吩咐小太監將剩下的飯菜端出去之後,小心翼翼走到龍案旁邊,「皇上,時候不早了。」
「玉玲瓏那邊的事你都處理好了?」冰冷的聲音與剛剛截然不同,李公公登時低下頭。
「皇上放心,老奴已經吩咐下去,不過半個月皇貴妃肚子裡的孩子應該可以流下來。」李公公誠惶誠恐道。
「應該?朕要的不是應該,是必須!這皇宮裡任何一個妃嬪都可以懷朕的孩子,唯獨玉玲瓏不行,你明白麼!」君颯軒寒聲如刃,黝黑的眸子狠戾瞪向李公公。
「老奴明白!」李公公撲通跪到地上,身子止不住的顫抖,這事兒說到底只怪他太大意,當初他查到玉玲瓏暗中服用摻有藏紅花跟麝香的藥物,便讓後廚免了在雲光殿的膳食里動手腳,任誰都知道這種東西吃多了會造成不孕。
哪成想玉玲瓏不知何時竟然偷偷停掉了那些藥物的攝入,而他又沒有及時發現,才造成玉玲瓏懷有身孕的結果。
「罷了,你起來吧。」君颯軒擺擺手,「看來舞傾城的計劃成功了,玉玲瓏竟對君無燁失望至此,都肯替朕生孩子了!」
李公公戰戰兢兢的起身沒敢搭茬兒,在他心裡是期待這個話題越快掀過去越好。
君颯軒的視線不經意的落在了龍案一角的棋盤上,薄唇不禁揚起讚許的弧度,或許傅青思沒在意,不過君颯軒能感覺到,她的棋藝真是越來越精湛了。
至於評判的標準麼,自己雖然還能穩準的讓她輸在第十六步,但以前他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現在,他要花些心思了。
好吧,如果傅青思知道君颯軒這麼『夸』她,一定會冒死衝過來撓他!
而此時,這位在君颯軒眼裡大有進步的傅青思,正在戰凰的攙扶下趴在樹旁吐的稀里嘩啦。
「主人你沒事吧?」
「我沒事,有事的是君颯軒,戰凰你有沒有覺得他有病?還是……還是我暴露了?他這是想著法兒的折騰我?」一次兩次也就罷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傅青思發現只要自己入宮,君颯軒但凡不知道,只要知道一定會拉她去下棋,而且每一次都會用各種不同的方法打壓她的自尊心!
「那有沒有可能,是君颯軒愛上你了?」戰凰說完這句話,主僕二人相視一眼,雞皮疙瘩抖了滿地!
這是最不可能的可能!
像君颯軒這種只愛自己的男人,他要是愛上一個女人,那一定是那個女人一生的悲哀!
子時的興華街寂靜無聲,傅青思的馬車悠蕩著走過風月樓的門口。
三樓雅間,楚懷殤輕輕闔起窗欞,「如你所願,玉玲瓏已經向徹唐周投石問路,玉玲瓏這條線你很快就能打通。」
「意料之中。」金絲織錦的屏風後面飄出一抹茶香,燭火映襯下,屏風上倒映的身影修長如松,卻略顯單薄。
「我不明白,你為何要促成君無燁與南宮夜的結盟?以君無燁的實力若再得大蜀的支持,我怕你到最後駕馭不了。」楚懷殤坐在屏風的另一邊,自行斟了一杯茶。
「駕馭不了的時候,就毀了。」閻王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從屋檐上掉下來的水滴,落在平靜的湖面上盪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好聽的不似凡音。
「就像當年的君逸寒?」
「不得不承認,我的那位皇長兄太聰明了,他只差一步就能猜到是我,可惜,還是被我搶先一步。」說起這段陳年往事,閻王的聲音有些淒悽然。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傅青思不在你的計劃之內。」楚懷殤不在乎閻王有怎樣的計劃,他只在乎自己在乎的那個人。
「你喜歡她?」閻王的聲音微微上挑,聽起來像是有些吃驚。
「她是我的命,這點你不是早就知道麼。」楚懷殤的回答,聽起來明明那麼曖昧,卻讓人提不出質疑,這世上,除了傅青思沒有人能解他體內的劇毒。
「答應你。」就像楚懷殤不關心閻王的計劃,閻王對這位摯友的感情也不是很在意。
「還有一件事……」楚懷殤正想開口的時候,屏風上的人影忽然消失,如果不是空氣中少了那股淡淡的沉香味,楚懷殤都不確定閻王是不是真的走了……
回到水月軒的傅青思心情很不好,那種被人把自尊踐踏到無下限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君颯軒為難你了?」快到丑時,君無燁竟然沒睡。
「否則呢。」傅青思無力坐到桌邊,撅嘴趴在桌面上,雙手搥腮,「你覺得,我有沒有可能在下棋這方面贏過君颯軒?」
「睡著了就有可能。」君無燁收起手裡的書卷,淡漠抿唇。
「做夢啊?」傅青思瞪大眼睛,不過在迎上君無燁無比認真的目光時,挫敗的點點頭,「或許在棋藝這方面,我的確不是他的對手……」
「如果你肯拜本王為師的話,本王可以保證半年之內,你的棋藝隨隨便便都能殺他個片甲不留。」君無燁溫和開口,似古井無波的眸子由淺轉濃。
眼前拖著香腮撅著小嘴的傅青思少了平日裡的精明,多了幾分可愛跟俏皮,讓人捨不得移開視線。
「你說真的?」傅青思仿佛看到了希望,猛的起身走向君無燁。
「本王的棋藝你是見識過。」君無燁點頭。
「拜師……怎麼個拜師法兒?」傅青思站在君無燁身邊,微揚起下顎。
「斟茶磕頭是不可少的吧。」君無燁覺得這樣足夠了。
「不行吧,作為徒弟,青思是不是還要經常給師傅你捏肩揉腿,天涼了給你溫暖爐,天熱給您扇扇子,不涼不熱的時候還要給您抓蚊子啊?」傅青思煞有介事的問道。
「如果你願意……」沒等君無燁點頭,傅青思一對雞爪子就撓過來了!
我願意,我可願意了!
丫的,老娘才被君颯軒消遣完,你又來逗我玩?還拜師?我做塊牌子給你供起來好不好?逢年過節再給你點三柱香!你放心,到時候老娘一定給你磕頭!
君無燁知道傅青思心情不好,所以在她伸出惡爪的時候基本沒有反抗,結果就是臉上掛了彩。
看著君無燁臉上無比鮮明的抓痕,累歇在床榻上的傅青思多少有點兒不好意思,「你咋不躲呢?」
「像你這樣粗魯的女人,楚懷殤一定受不了你。」君無燁幽怨的躺在地鋪上,縱然臉上多了幾道傷痕也絲毫不損他俊逸絕倫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