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功敗垂成
「本宮的利用價值在君無燁身上。思兔閱讀君颯軒是與本宮跟君無燁一起長大的,所以他深信君無燁就算再不理會本宮,可在他的心裡還是有本宮的位置,君颯軒看中的,就是這一點!」玉玲瓏的瞳孔漆黑的,好似子夜沒有明月跟星耀的夜空,看的讓人心驚膽寒。
「那我們以後該怎麼辦?」這一刻,貞寧深深感受到四個字,復國無望。
「亂!既然君颯軒把本宮捧到這麼高的位置,那本宮怎能辜負他的好意!毀不了大蜀,本宮就毀了大齊!只要有本宮在一天,必讓大齊後宮雞犬不寧。」玉玲瓏緊咬著最後幾個字,唇角被皓齒咬出血跡卻不自知。
「不管娘娘如何決定,貞寧都以娘娘馬首是瞻!」貞寧抹乾了眼淚,起身站在玉玲瓏身邊言之鑿鑿,信誓旦旦。
「去把陸蝶依給本宮叫過來。」玉玲瓏陰蟄的眸子越發冷了幾分,貞寧雖有質疑卻不問半句,當即轉身離開雲光殿。
看著貞寧離開的身影,玉玲瓏微微牽動唇角,不到最後一刻沒人知道,誰到底是誰的棋子!
翌日,傅青思正想去看白曉蝶的時候,瑞珠匆忙跑進了水月軒。
「七夫人,您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她……」知道白曉蝶的情況不會太好,傅青思沒給瑞珠把話說完的機會,與其一起去了芙蓉居。
果然,傅青思才一踏進芙蓉居的院門便與白曉蝶撞了個滿懷,「滾開!我要殺了唐周!殺了那個昏君!」
「大姐只想報仇,連白老爺的屍體都不過問了麼!」傅青思一句話頓時將白曉蝶的注意力轉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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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爹呢!青思你告訴我,我爹在哪裡?」赤紅的眼眸紅腫的像兩個核桃,一夜之間,白曉蝶憔悴的幾乎不能看,蒼白的臉頰沒有血色,凌亂的頭髮像是在風口上被吹了幾個時辰。
「白老爺的屍體被諸葛將軍收到西城軍的軍營,大姐跟我來。」傅青思扶著白曉蝶從紫竹閣的後門走出去,阿蘿跟瑞珠自是跟在後面。
直看到四人上了馬車淡出視線,秋菊這才回到棲雁閣。
「小姐,奴婢看的真真的,白曉蝶哭的傷心極了,像死了親爹一樣!」秋菊幸災樂禍的湊到傅明雪身邊,說話時眉飛色舞。
「她可不是就死了親爹!這才叫惡有惡人報!沒了白景奕的庇佑,本小姐看她白曉蝶還怎麼在涼王府混下去!長妾?我呸!」傅明雪多日來鬱結的心情終於有了好轉,美眸舒展開來,自顧品茶。
「就是,她活該!也不知道這種好事兒什麼時候輪到傅青思頭上!」秋菊原是想順著自家小姐的意說些解恨的話,卻不想傅明雪眸子一冷,「呃……奴婢不是詛咒傅青思死了親爹,奴婢的意思是……」
「好了!越解釋越亂!」傅明雪瞪了秋菊一眼,「丁曼荷那個不爭氣的,志在必得的事兒讓她辦的一塌糊塗,沒腦子的東西活該她有那樣的下場!」
「小姐,那咱們的一百萬兩怎麼辦?」
「多事之秋,咱們還是先消停些,且先看看局勢再說。」傅明雪呷了口茶,「聽說父親這些日子對姚月越發寵的不像話,好像那個小少爺在傅府過的也很滋潤?」
「奴婢回府的時候常聽夫人抱委屈,不過夫人知道小姐這段時間也不順心,就沒讓奴婢跟小姐學這些。」秋菊據實道。
「也難為母親了,罷了,趁這段時間傅青思忙的焦頭爛額無暇顧及那個賤婦,本小姐也是時候回去一趟,無論如何,本小姐也不能讓個丫鬟騎在母親身上作威作福。」傅明雪撩下茶杯,悠然抿唇。
「小姐想對付姚月跟那個小孽種?」秋菊蹙起眉頭,「要是讓老爺知道……」
「你以為本小姐會像你那麼不長心。」傅明雪嗤之以鼻,憑她的謀略對付一個丫鬟,綽綽有餘。
西城軍,軍營
凜冽的寒風好似刀片般刮過臉頰,白曉蝶撲跪在一具松木棺材前,淚水橫溢,泣不成聲。
站在身後的傅青思想要上前安慰卻被身邊的諸葛少勤拉住手腕,「讓她哭個痛快吧。」
傅青思猶豫片刻,終究沒有走過去,彼時的場景便是她見了也會覺得觸目驚心,更何況是白曉蝶,親眼看到自己的父親身首異處,血染刑場,那種衝擊又豈是她三言兩語可以平復的。
「白景奕的事我托刑部的同僚私下打聽過,唐周沒有冤枉他,所有證據都是真的,有事實可查,沒有造假的成分。」諸葛少勤知道傅青思與白曉蝶要好,故而多了這份心思。
「我只是不明白,事情怎麼會來的這麼突然。」君颯軒敢斬白景奕必然是有確鑿的證據,否則他堵不住幽幽眾口。
「又或者是你之前沒有注意唐周,所以才會被他殺個措手不及。」諸葛少勤相信,要掌握那麼多罪證,絕非一朝一夕。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晚了,只是可憐大姐從此沒了依靠。」看著那抹嬌弱的背影在棺材前顫抖不休,傅青思的聲音略有些沙啞。
「她不是還有你麼。」冬日的陽光落在傅青思的臉上,泛起淡淡的光暈,看著那張小臉上微微蹙起的眉頭,諸葛少勤唇角微不可見的動了動。
「是啊,她只有我了……」傅青思沒有注意到諸葛少勤深情凝望的目光,踩著沉重的步子走過去。
只可惜,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傅青思的手還沒碰到白曉蝶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阿蘿的聲音。
真的,每次只要阿蘿不叫自來鐵定不會帶來什麼好消息,這次也不例外。
因為秦瓊的提請,陸湛被放出來了,這原本是個好消息,但要結合壞消息來聽的話,傅青思情願讓陸湛再回去蹲幾天!
玉玲瓏流產了,陸蝶依被查出是犯案的始作俑者。
一路無話,傅青思走進皇宮後直奔雲光殿,未入其內便聽裡面一陣喧囂。
「皇上明鑑,老臣的女兒萬萬做不出這種陰險詭譎之事,求皇上明查啊!」雲光殿的中間,剛剛從天牢里放出來的陸湛還沒來得及換囚衣便被召入了皇宮。
「人證物證俱在,陸大人還要狡辯?您這莫不是欺負我家娘娘朝中無人?」貴妃椅旁邊,貞寧悲憤起身,含淚的眸子怒視跪在地上的陸湛父女,恨的咬牙切齒。
「皇上,臣妾從未在皇貴妃的膳食里加入蟹粉和薏米,臣妾是冤枉的。」陸蝶依恭敬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抬起頭,清澈明眸迸射出堅毅的目光。
「你說沒有就沒有了?那靜妃倒是說說,這碗補湯里的蟹粉和薏米是誰放進去的?」貞寧狠狠戾指向陸蝶依,氣勢咄咄逼人。
「本宮不知是誰放進去的,但絕非本宮。」陸蝶依凜然否定。
「靜妃,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貴妃椅上,因為小產身體極度虛弱的玉玲瓏強撐著身子站起來,「侍衛已經從你的雅嵐殿內搜出這兩樣東西,你怎麼解釋?你說……你為什麼要害本宮腹中龍子!」
眼見玉玲瓏搖晃欲倒,貞寧急忙過去攙扶,「娘娘小心,別傷了身子。」
「皇兒沒了,本宮還要這身子有什麼用!」玉玲瓏泣聲推開貞寧,幾欲跌倒的時候被君颯軒扶在懷裡。
「愛妃別急,此事朕定會還你一個公道。」君颯軒看了眼地上那兩包薏米和蟹粉,視線落在陸蝶依身上,「靜妃,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皇上!老臣敢以性命擔保,此事絕對不是蝶依所為,皇上……皇上開恩啊!」伴君十幾載,此刻君颯軒眼中迸射的殺意陸湛豈會不知。
「皇上就不再查一查嗎?」陸蝶依抬眸看向君颯軒,眼中沒有失望,只有無窮無盡的悲涼。
「這不已經查的很清楚了麼,來人,把靜妃拖出去杖斃。」
「皇上!」陸湛猛的將頭磕在地上老淚縱橫,「求皇上饒小女一命,老臣願意……」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且不管李公公怎麼阻止,傅青思還是衝進來了。
「皇上,七夫人她……」見君颯軒擺手,李公公當即退到一旁。
看著跪在地上的陸湛父女,還有他們旁邊那兩包灑落在外的薏米和蟹粉,傅青思迅速補腦,未及開口便聽君颯軒的聲音傳了過來,「小七你來的可不怎麼是時候。」
「青思叩見皇上!」傅青思聞聲俯身,與陸蝶依跪在一起。
「起來吧,這裡沒你的事,先站到一邊。」原本幽冷的眼眸變得溫柔了許多,君颯軒刻意放緩語氣,淺聲開口。
「這裡恐怕……還真有青思的事兒,這兩包薏米和蟹粉是青思拿到雅嵐殿的,如果靜妃娘娘因此招惹上什麼不該招惹的事兒,青思可就罪過了。」一語閉,滿室皆驚。
莫說陸蝶依跟陸湛的反應,單說君颯軒懷裡的玉玲瓏,那雙眼睛仿佛地獄裡吃人的魔鬼,寒光四射。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傅青思覺得自己這具身子已經千瘡百孔了。
一側,陸蝶依愕然轉眸看向傅青思,「七夫人……」
「娘娘也是,實話實說能怎麼,皇上英明神武,還能冤枉了娘娘?」傅青思給了陸蝶依一個安穩的眼神,卻聽貞寧憤怒開口。
「七夫人,藥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知道靜妃拿這兩樣東西做什麼了嗎?」
「知道啊,靜妃娘娘小產之後青思有去過雅嵐殿,這兩樣東西是青思給娘娘開的藥方,兩樣東西沖溫水服用,可以減輕娘娘因之前小產造成的身體創傷。」傅青思特別無害看向貞寧,對於自己說謊話時的表情她最有底了,那是比說真話還要坦誠的樣子。
「你……你可知道這兩樣東西能讓孕婦小產?」貞寧急了,這兩包東西明明就是她讓雅嵐殿的粗使宮女藏起來的,怎麼就成傅青思給陸蝶依的了!
「這點藥理青思還是知道的,那又有什麼關係,靜妃娘娘因為之前的小產,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這也算以毒攻毒的法子吧,皇上有所不知,這兩樣東西看似與藏紅花和麝香有同樣的功效,卻是相生相剋,它們是治癒靜妃娘娘因藏紅花而受創體質的最佳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