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夜不歸宿是常事
「這事兒啊,聽說了!要說那個採花大盜可真有意思,但凡被他採去的……」王屏娟突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把姚月綁起來,對外就說她被採花大盜採了去,且等過兩日再把她放回來,介時貞潔不在,你爹再寵她臉面還是要的!」
傅明雪斜睨了王屏娟一眼,「且等父親休了她,那個小賤種還不容易對付麼!」
「好主意!真是好主意!」王屏娟喜形於色,笑掉了一臉胭脂粉末。思兔閱讀sto55.com
採花大盜,這令人聞風喪膽的四字個不知何時已經在皇城的街頭巷尾傳開了。自從王員外家的女兒突然失蹤,第二日又被人裝在麻袋裡扔回到王府門口兒那樁案子開始,皇城裡但凡有女兒的人家都把女兒藏的妥妥的。
即便是這樣,依舊會有大家閨秀突然失蹤,與王員外家的女兒一樣,第二日又給放回來,而那些被放回來的女子多半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偶有幾個願意配合官府的,說出來的線索也少之又少,只道那採花賊蒙著面,所以看不清長相。
這事兒大概傳了四五天,終於傳到了傅青思的耳朵里。
「小姐,你這兩日就別出去了,外面那麼危險,如果遇到採花賊……」紫竹閣里,阿蘿抱著懷裡的搗藥罐兒,一臉擔憂的看向傅青思。
「那就太好了!」傅青思正在藥台前鼓弄著給楚懷殤新配的藥方,「老娘這輩子還沒被採花賊採過呢!」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www.sto55.com
「聽說那採花賊可厲害了,小姐千萬不能大意!」阿蘿知道自家小姐說的是玩笑話,身為女子誰會想有被採花賊採過的經歷!
「放心吧,有你戰凰姐姐在,採花賊要真來了還說不定是誰采誰呢!」傅青思抬頭看向阿蘿,嘴角邪惡一勾,「也不知道那採花賊長的啥樣!」
阿蘿不語,額頭豎起一排黑線……
差不多未時左右,宮裡來了個小太監,說是新晉的靜貴妃想請傅青思到雅嵐殿品茶。
說起陸蝶依,傅青思頗有些欣慰,雖然自己在御書房裡被君颯軒虐的死去活來,但好在結局的完美的,陸蝶依非但沒有被斬,反而因禍得福升了貴妃。
誠然高處不勝寒,可有玉玲瓏那麼個瘟神在,陸蝶依想要在宮裡安穩過日子,的確要有一個與之奇虎相當的身份,而這個身份的意義就在於,在你打我的時候,我可以還手。
沒有讓傳話的公公等在紫竹閣,傅青思簡單收拾一下從後門直接上了馬車,陸蝶依大難不死心緒必然會有起伏,傅青思也想著趁品茶的空當提醒她稍安勿躁。
馬車輾轉前行,經過興華街的時候傅青思不由的掀起車簾,風月樓三個字就這麼映入眼瞼,若非不想耽誤入宮的時間,傅青思真想跳下去到簫音館小坐一會兒。
忽的,一股清新的味道隨風吹進車廂,很奇怪的味道,濃郁但是不膩,像是茉莉花的芬芳其中好像還夾雜些什麼,好像……好像是迷魂煙啊!
馬車在離開興華街的時候改變方向,坐在前面的車夫早就沒了蹤影,那馬好似被什麼力量牽引著,繞過幾條巷子後出了城門……
傅青思失蹤了!
如果不是宮裡派人來催幾乎沒有人發現這件事,即便宮裡派了人君無燁起初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直到酉時仍不見傅青思回來方才覺得事情嚴重了,於是命雷宇到傅青思經常去的幾個地方找,結果一無所獲。
「有戰凰在她身邊你怕什麼,再說,就你家小七夜不歸宿那還不是常事兒啊!」月寒笙來找君無燁時剛巧碰到這件事。
「不對……她既然答應靜貴妃會去赴約,如果不是遇到特別緊急的情況定然不會爽約。」桌案後面,君無燁劍眉緊皺,「到底是什麼特別緊急的情況……」
「她該不是被楚懷殤叫去了吧?你讓雷宇去風月樓沒有?」月寒笙恍然看向君無燁,但見君無燁臉都綠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本王的小七是那麼不檢點的人麼!」君無燁嘴上這麼說,心裡也跟著一愣,雷宇的確沒去風月樓。
「哈,那你說說你家小七是多檢點的人?」月寒笙還想再揶揄兩句,不過在迎上君無燁殺人鞭屍的目光時,噎了噎喉嚨,「先讓雷宇瞧瞧再說吧。」
且說涼王府與風月樓隔的其實並不遠,以雷宇的輕功半柱香的時間足以,不過這半柱對君無燁而言簡直萬年!
那種心被擱在烙鐵上慢慢煎熬的感覺使得君無燁不由的攥緊了拳頭,額頭迸起青筋,他完全想像不到如果雷宇帶回來的消息如月寒笙猜測一般,他要情何以堪!
萬幸的是,傅青思不在風月樓,不幸的是,傅青思真的失蹤了!
「會不會是近期流竄在皇城的採花賊?」君無燁與月寒笙百思不解的時候,雷宇提出了新方向,卻換得二人雙雙側目。
「如果真是採花賊,那他得多不長眼啊!」月寒笙一語登時換來君無燁目光凌遲,「不是,本盟主說的是戰凰,採花賊遇到她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血霉!我現在頗替那個採花賊擔心啊!」
「本王也頗替你擔心。」君無燁臉色微變,視線朝月寒笙身後掃了一眼,眉毛微微挑了兩下。
「哎你們說,像戰凰那種一輩子沒碰過男人的,她得怎麼折騰那採花賊?你們不知道,我那位表姐很彪悍!」許是被戰凰欺負的壓抑了,忽然逮著這麼個話題,月寒笙說的那叫一個眉飛色舞。
「我們知道。」君無燁與雷宇步調一致的點點頭。
月寒笙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兒,狹長的鳳眸瞪的溜圓,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了兩大圈兒,「剛才跟你們開玩笑的,像我表姐那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女,採花賊……」
「主人應該是被採花賊抓走了,王爺快想辦法!」沒給月寒笙懸崖勒馬的機會,戰凰現身時只是微怔便疾步走到桌邊,將事情的經過大致重複一遍。
按照戰凰的說法,原本她一直在暗處跟著傅青思的馬車,可就在經過興華街的時候她忽然聞到一股清香的味道,緊接著她便在興華街建築最高的風月樓頂檐暈了過去。
「那採花賊什麼來頭!」詼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君無燁陡然起立,含怒的眸子落在月寒笙身上。
「真是採花賊啊!」月寒笙震驚不已,卻在看到戰凰冷厲的視線後抖了抖身子,「要說這江湖上有名有號的採花賊只有花滿樓一個,如果傅青思落在他手裡倒還好些。」
「你什麼意思?」戰凰冷聲問道。
「咳!花滿樓從來都是採花不摧花,這在江湖上算不得秘密。」月寒笙一本正經道。
「這樣一說,那採花賊還真有可能是他!」見眾人視線轉過來雷宇繼續道,「屬下之前聽說那些被採花賊抓走的女子,大多完璧歸趙。」
「什麼叫大多?」君無燁對雷宇的這個措辭很不滿意。
「就是還有那麼幾個被送回來之後哭著嚷著要上吊自殺,說自己受到了非人的凌虐……」雷宇話音未落便見君無燁擺手。
「無論如何,先找到傅青思再說!月寒笙,你現在就去查花滿樓的下落,雷宇跟本王負責皇城東南兩面,戰凰……」
「那我在西北尋找。」雖然這種辦法無異於大海撈針,可除此之外,他們沒有任何線索。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位於皇城東郊五十里外的村子好似被朝霞覆蓋,泛起淡淡的金光,爾在靠近村邊的茅草屋裡,傅青思終於有了知覺。
知覺是有了,驚悚隨之而來!
迷離的視線漸漸清晰,傅青思隱約感覺到有人在對她上下其手,還沒等她發出聲音便與那人四目相對。
精緻完美的輪廓,嬌魅惑世的容顏,肌膚細如凝脂,如此近的距離竟看不出半點瑕疵,長發寫意的披在肩上,垂在胸前的幾縷動作間瀟灑飄逸,再看那一雙邪魅的眼波,似浮煙籠霧,閃動間仿佛綻放五彩霞光,勾人心弦。
男子甚美,這是傅青思的第一感覺!
「你是誰?」傅青思脫口問道。
「你怎麼醒了?」男子看起來比傅青思還要驚訝。
然在下一秒,當傅青思注意到套在自己身上的麻袋的時候,頓時佩服起阿蘿無比精準的烏鴉嘴,「你是採花賊……唔唔……」
沒給傅青思說下去的機會,男子突然伸手捂住傅青思的嘴,不過隨後他又給鬆開了。
「你幹什麼!」傅青思怒道。
「本公子忘了這裡渺無人煙,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男子聳肩坐到對面的椅子上,隨便撿起一根稻草叼在嘴裡,「你現在醒了,那我可拿你如何是好?」
按道理說傅青思是不應該醒的,但在嗅到那股氣味的瞬間傅青思打開『星魂』從裡面拿出解藥,倒都倒出來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吃。
而造成她早醒的原因便是被她攥在手裡的解藥因汗水浸濕滲到皮膚里,起了些作用。
傅青思記得阿蘿跟她說過,那個傳說中的採花大盜每次虜走誰家的女兒,第二日必定會把人給送回去,且用麻袋套起來。
「如果我沒醒,你要拿我如何?」此時的傅青思雙手被綁在身後,兩條腿已經被裝進麻袋裡,半截身子露在外面,以傅青思對人體的了解,她敢斷定昨晚自己沒被采。
「送你回去。」男子咬了咬稻草,撇撇嘴,草根朝上挑了兩下。
「其實……你別看我眼睛明亮一點,可我什麼都看不見。」傅青思故意把視線聚焦在男子身後,看上去就像一片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