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功成身退
「那本小姐跟誰親熱你也管不著吧!君無燁你可別忘了,我們當初說好了的!功成之後你做你的帝王位,我赴我的逍遙行,兩不耽誤!」傅青思扯著嗓門兒大吼,生怕誰聽不著似的。思兔閱讀sto55.com
沉默,每次爭執到這個時候君無燁都無言以對,傅青思說的沒錯,她愛慕楚懷殤的事從來都沒隱瞞過任何人,尤其是他。
「怎麼,你想反悔啊!」面對君無燁的突然沉寂,傅青思有些不自然,可氣場擺在這兒誰先認慫誰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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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吧。」而讓傅青思沒想到的是,君無燁竟然毫無預兆的單方面結束了這場爭吵,轉爾收起利劍,再就是搬過地鋪打開來,睡了。
燈都特麼給熄了!
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讓傅青思哭笑不得,這算怎麼回事兒!
輾轉了半夜,傅青思終於在無限糾結中睡了過去,待她醒來時,地上早已空空如也,原本該卷在床榻旁邊的被褥也被收到了櫃格子裡。
望著地面許久,傅青思方才狠狠抻了個懶腰,「阿蘿!」
阿蘿一早便在外面打草院落,聽得主子叫登時小跑兒進去,「小姐你醒啦?」
「嗯,幫我收拾東西。」傅青思有些慵懶的走下床榻,淺步至梳妝檯前坐下來,拿起梳子。
「奴婢這就去準備溫水跟早膳!」阿蘿應了一聲後便要轉身。
「我是讓你準備些衣服乾糧和盤纏,本小姐明晨……今晚要出遠門。」傅青思淡聲開口卻把阿蘿嚇了一跳。
「小姐要去哪裡啊?」阿蘿小顛兒著跑到傅青思身邊,滿目期待。
「苗疆,不過這次不能帶你。」傅青思知道阿蘿的心思,可她不是去遊山玩水,是去對付心腸異常狠毒的養蠱人,所以她不能帶著阿蘿過去冒險。
「小姐……」阿蘿呶嘴,竟還有些淚意蒙蒙的。
「下次吧,下次我去哪裡一定帶著你,這次真的不行,再說,若你走了紫竹閣里那些藥材誰來照料?那裡面好多藥材三兩日便要拿出來曬,不然藥效會減半的。」傅青思能明白阿蘿隨主的心思,可是真的不行,
「哦……」阿蘿懨懨點頭,傅青思不由的看過去,把阿蘿獨自留在府里似乎也不安全。
「阿蘿你過來。」傅青思臨時起意叫回阿蘿,阿蘿則以為自家小姐改變主意了,興高采烈過來,「今晚開始你搬去諸葛府,且等我回來了,你再搬回來。」
「為什麼啊?」阿蘿不解。
「諸葛大人得了很重的病,府上又沒有一個懂得藥理的人,由你過去照顧他我才放心。」傅青思一本正經的在那胡言亂語。
「可是奴婢要是住過去,那紫竹閣里的藥材怎麼辦?」
「一併搬過去……」
其實傅青思在皇城就只剩下一件事還沒辦完,那就是去見姚月,只是好巧不巧的,她卻在臨出府門的時候碰上了冤家對頭。
「傅青思,你給本小姐站住!」並不是傅明雪叫她站住,她才站住的,只是傅青思也正好有件事想告訴自己這位妹妹,相請不如偶遇,既然遇上了,那就好好嘮嘮。
「有事?」傅青思轉身時,傅明雪已經怒氣沖沖的過來,美眸盡覆寒霜。
「母親被你逼到尼姑庵失了當家主母的位子,你現在是不是特別高興?」
「不,我很遺憾,她遭遇那麼不幸的事父親竟然沒一紙休書休了她,可惜啊!」傅青思異常惋惜的搖搖頭,直氣的傅明雪火冒三丈。
「傅青思你夠了!定要逼的母親走投無路才算完?」
「八妹又說錯了,只要她不死這事兒就沒完。」傅青思以為傅明雪早該知道,她們之間的糾葛,是不死不休的。
「把話說的這麼絕,你就不怕後悔?」傅明雪的視線,陰冷無比。
「或許吧,至少現在沒有。」見傅明雪挑釁完了,傅青思恍然似的開口,「差點兒忘了告訴妹妹一件事,花滿樓沒死。」
「你說什麼?」傅明雪眸色驟凜,不可能啊,父親回來之後說花滿樓已經服下他的毒藥,死在獄裡了!
「不夠清楚?我是說花滿樓非但沒有死,這會兒活的還特別精神。」傅青思刻意拿捏著語調,聲音抑揚頓挫。
「你可知道他是朝廷重犯,包庇窩藏他的人會等罪論處?」傅明雪狠戾提醒。
「這話妹妹不該跟我說,該去好好提醒父親,不得不說,父親這種以德報怨的精神真是值得青思好好學習,明明自己的老婆前腳才被採花賊凌辱了兩天兩夜,他後腳就拿假的毒藥讓花滿樓死裡逃生,大義啊!」看著傅明雪青白交加的面容,傅青思心裡舒服不少。
「傅青思你別得意!」傅明雪終於明白了,傅青思之所以這麼聽話的站下來,根本就是故意要氣她。
「我不得意,我只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欣喜。」傅青思嗤笑著轉身,又似想到什麼,「提醒你一句,千萬別再打姚月的主意,一來王屏娟才被罰到尼姑庵,姚月若出了意外,傅尹必然會賴在你跟你那個缺德母親的身上,二來,如果姚月出事,本小姐一定會讓花滿樓出來露個臉,介時我倒要看看,你那個慈祥的父親要怎麼跟皇上解釋,他堂堂御醫院院令配出來的毒藥,毒不死人。」
傅青思心情舒暢的邁出了涼王府的府門,反觀傅明雪,她甚至忘了自己為什麼出來,直看著傅青思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視線,那口窩在心裡的氣也沒吐出來!
興華街上的醉仙居時時刻刻都高朋滿座,生意好到這個份兒也是沒誰了。
此刻三樓雅間,姚月跟蘇蓉先後走進來,見到傅青思時雙雙施禮,尤其姚月,竟然跪了下來。
「三姨娘不必如此。」鑑於阿蘿在紫竹閣忙的不可開交,傅青思支身前來,這會兒便將視線落在蘇蓉身上。
「七夫人自來也沒把你作當外人,你就無須行這樣的大禮了。」蘇蓉是個聰明的,自然明白傅青思的意思。
「這頭是一定要磕的,這次如果不是七夫人出手,姚月真不知道後果會怎樣!」直至磕了三個響頭,姚月這才起身走近。
「三姨娘也看到了,王屏娟跟傅明雪母女可是時刻惦記著你呢,這次算是僥倖,下次可就不一定了。」不管是傅青思還是姚月都知道,這次傅明雪的目的是想讓姚月身敗名裂貞潔不保,可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了姚月的命呢?
「我知道……」姚月明白傅青思的意思,可有些事的確防不勝防。
「七夫人,姚月在傅府根基尚淺,哪裡是王屏娟的對手。」蘇蓉有些心急開口。
「根基尚淺只是一方面,三姨娘的問題在於沒有恩威並施。」傅青思嚴正指出了姚月之所以到現在還沒在傅府立棍兒的原因。
「七夫人的意思是?」蘇蓉與姚月一併看過來。
「當日我給三姨娘些銀兩讓你收買府上的下人,現在怎麼樣了?」傅青思像是轉移了話題。
「府上多半下人都收過我的銀子,可我知道他們當中也有同時給王屏娟辦事的。」姚月據實道。
「給王屏娟辦事沒錯,畢竟王屏娟是當家主母,吩咐下來的事沒人敢怠慢,但在給她辦事前,這些人有沒有告訴過你?之前你被虜走這件事裡,有沒有誰收了你的銀子卻背著你做出了背叛你的事?」傅青思刻意引導。
「應該是有……」姚月蹙眉,出事那日她本沒想離開傅府,是後廚的丫鬟無意間的幾句話說動了她。
「這裡有兩瓶藥,紅色是毒藥,藍是解藥,明白我的意思嗎?」傅青思直接把陸蝶依想出來的辦法套在姚月身上。
「這是……」
「這是讓你給那些背叛你的家丁一點兒顏色,這樣做並非我們不仁,只是讓那些不義之人長點兒教訓!」蘇蓉搶先解釋道。
傅青思微微頜首,就是這個意思。
不得不說,同是以卑微的身份走進深宅,蘇蓉的慧根跟適應能力明顯要強於姚月。
沒有與姚月她們聊太久,傅青思離開前特別囑咐姚月,一定要不時派人到尼庵注意王屏娟的動向,以防萬一。
離開醉仙居後,傅青思轉爾去了對面的風月樓,自己要走了,無論如何都該告訴楚懷殤一聲,免他擔心。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離心似箭,傅青思只在風月樓呆半個時辰就出來了,爾後轉去諸葛府。
雖然沒有跟諸葛少勤事先通氣兒,但她相信自己與諸葛少勤應該有這樣的默契。
「小姐你怎麼來啦?」諸葛府里,傅青思才進府門便見阿蘿在府中下人的幫助下將一箱一箱的藥材朝廂房裡搬。
「來看你呀!」傅青思今晚便走,也就意味著她有好長時間見不到阿蘿,好在阿蘿住在諸葛府是安全的。
「哎!不對,這些藥材是搬到旁邊那間廂房的!」見阿蘿忙,傅青思便拍拍她肩膀示意她先過去。
「你給阿蘿那張藥方是治什麼病的?」不知何時,諸葛少勤已經走到傅青思身邊,聲音聽起來,透著一絲無奈。
「全都是大補的藥,放心喝吧!」傅青思轉回頭看向諸葛少勤,金色的陽光落在她的臉上,將她那張清麗的容顏映射的明艷動人。
「要走了?」諸葛少勤替傅青思擋住了刺目的陽光,淺淡抿唇。
「嗯,今晚就走。」傅青思以為諸葛少勤臉上的憂鬱是因為擔心淳于鶴,「放心吧,無論如何我都會把淳于將軍給你安安全全的帶回來。」
「我相信你……跟我來。」沒等傅青思反應過來,她的手已經被諸葛少勤握在掌心,轉爾走向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