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毫不在乎
而接下來,南宮夜的陳述也證明了這一點。思兔sto55.com
直到南宮夜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傅青思方才抬頭,眼睛裡多了一道明暗莫辨的情愫,「青思冒昧問一句,我知道你這麼多秘密,你就真的沒有一絲絲殺人滅口的想法?」
彼時初見,傅青思一直覺得南宮夜是個有故事的男人,那種舉手投足間顯露出來的神秘感一度讓她覺得十分吸引。
然爾此刻,傅青思覺得南宮夜在自己面前就是一張白紙,除了他的第一次給了哪個女人之外,關於他的秘密,自己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
「不是一絲絲。」看著傅青思眼中的疑慮和忐忑,南宮夜抿唇淺笑,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如果你敢說出去,朕滅你全族。」
聽到這樣的警告,傅青思第一想法就是絕逼要說啊!
就算南宮夜不滅,她還想滅呢!
「咳咳,青思開玩笑的。」傅青思乾笑兩聲,「那皇上想什麼讓青思滴血驗親?」
「明日酉時你到朕寢宮來。」南宮夜說罷之後,將玉白的手腕伸到傅青思面前,「朕這兩日又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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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思明白南宮夜的意思,於是搭指於腕,少頃之後抽回素手,自袖兜里掏出一粒特效安眠藥遞了過去,「皇上把這個吃了。」
「這種藥朕見過。」被傅青思托在掌心的藥簡直不要太熟悉,彼時紫竹閣的時候,他吃了不下百粒,當飯吃來的。
「再試試嘛!」傅青思知道南宮夜在想什麼,不過之前他的失眠症可以說是一種心理疾病,但現在,她覺得南宮夜只是心煩的事太多,有些抑鬱罷了。
沒再懷疑,南宮夜拿起傅青思掌心的藥丸,擱進嘴裡,「朕能順利登基虧得有你,眼下朕乃一國之君,傅青思,說說你想要什麼?」
「想……想要什麼是什麼意思?」傅青思稍稍遲疑,「皇上是想賞青思什麼東西嗎?那錢可不可以?」
「多少?」南宮夜微微頜首。
「一百……一千……十萬兩黃金行不行?」傅青思十分理性的分析了自己在整個登基大典中所發揮的作用,然後評估,之後才說出這個數定,她覺得自己要的一點兒也不多。
然爾,回應她的卻是南宮夜沉穩勻稱的氣息!
南宮夜睡著了,在這麼關鍵的時刻睡著了!
傅青思欲哭無淚……
大齊皇城,風月樓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楚懷殤開始固定只喝一種茶,茶的名字叫『相思引』,是段熙容送過來的。
屏風後面,閻王端著手裡的茶不,斜長的劍眉微微蹙起,「本王不喜歡這茶。」
「嗯,你可以不喝。」楚懷殤呷了口茶,一種淡淡的,綿延的茶香縈繞在唇齒之間,醇厚中透著一股清冽的味道,楚懷殤之所以喜歡,是因為每次茶香入口,都會讓他情不自禁想到傅青思,想到初見時的場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走了,想到再見,她說『我們有緣』,想到之後每一次相見,場景都那麼溫馨。
「楚懷殤,你真是越來越不把本王當回事了。」閻王的聲音聽起來竟有一絲幽怨的味道。
「呵,身為無間地獄的主事人,你在乎誰把你當回事兒麼。」楚懷殤似笑非笑。
「理是這個理沒錯,但你話說的怎麼就讓人聽著不舒服呢。」閻王擱下茶杯,他還是喝不慣這種苦澀中帶著一絲甜香的『相思引』,因為他沒有可以相思的人,沒有值得回憶的事,那些被他塵封在心底的記憶充滿了苦澀和絕望,回首隻會讓他覺得淒涼。
「聽說君無燁查到鄒世明的消息了,你就不害怕?」楚懷殤轉了話題。
「不得不承認,本王這位皇兄還是很有本事的,真不明白他是怎麼弄到君颯軒在暗部的名冊的,不過就算查到鄒世明也沒什麼,一個死人身上,會有多少線索。」閻王勾唇冷笑。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除了『龍淵』,君無燁還有別的底牌沒有亮出來?」楚懷殤的語氣是疑問。
「這句話該本王問你才是啊,如果連飲澗閣都查不到的事,本王自認沒本事確定。」閻王的語氣透著揶揄。
「我會注意,有消息了告訴你。」楚懷殤又給自己斟了一杯『相思引』,「周允已經入獄,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殺。」閻王雲淡風輕的說著殺伐果絕的事,語氣竟沒有一絲起伏,或者在他眼裡,心裡,殺人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也難怪,無間地獄本身不就是一個煉獄麼。
「這件事……」
「這件事本王不希望你插手,無論如何,在君無燁回來之前本王必會要了周允的命。」與楚懷殤認識這麼久,閻王最清楚他無事不提的性子。
無語,楚懷殤自顧品茶,屏風微動,人影驟消。
跟每次一樣,閻王前腳剛走,桂姨後腳便跟了進來,「主人,閻王這次走的好像很生氣?」
「不是生氣,他只是有些害怕。」楚懷殤擱下茶杯,淺抿薄唇。
「害怕?這屬下倒奇怪了,這世上還有什麼事能讓閻王害怕!」桂姨上前一步伸手替楚懷殤斟滿茶杯,不以為然道。
「君颯軒暗部里竟然藏著當年之事的參與者,這件事連飲澗閣都沒查出來,好在鄒士明被君無燁誤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楚懷殤握了握手裡的茶杯,「不過本閣主很好奇,君無燁的名單到底是怎麼得來的?亦或是……他背後有人幫他?」
「看來君無燁實力隱藏的很深。」桂姨蹙眉。
「傅青思有沒有消息傳回來?」楚懷殤不想評斷君無燁,說到底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里,他只是跟閻王做了一筆交易而已,當然,楚懷殤一直相信,就算沒有飲澗閣相助,閻王一樣會贏得這場戰爭,畢竟是謀心的高手,這個世上他還沒看到有哪個人的謀心術會比閻王還厲害!
「還沒有……」桂姨擱下茶壺,低聲應道。
端在手裡的茶杯微有一頓,楚懷殤薄唇勾起淡漠的弧度,好沒良心的小妮子,還說為了緣分!
「閣主?」見楚懷殤怔忡,桂姨試探著喚了一聲。
「沒事,你先下去吧。」沒有了品茶的心思,楚懷殤擱下茶杯,起身走到窗邊,隨手打開窗欞,便有和煦的春風吹進來,將近四月的天氣,陽光也跟著柔和許多。
不經意的,楚懷殤看到了大街上隨人流而過的一頂轎子,「段熙容?」
桂姨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聽得主子開口,視線不由的跟了過去,看到的可不就是段熙容的轎子!
「看方向,好像是去天牢。」桂姨猜測道。
「嗯,只是被閻王盯上的人,誰有本事救得了。」楚懷殤有些嘆息的抿抿唇角,眸間閃過一抹暗淡,這世上誰有本事跟閻王搶命?
「閣主,其實奴婢覺得段小姐也是個不錯的姑娘,您不是特別喜歡她送來的『相思引』嗎?」桂姨再度試探著開口。
「喜歡她的茶,所以本閣主就一定要喜歡她的人?」楚懷殤以前不正面回答是覺得無甚必要,可禁不起桂姨這樣胡思亂想,於是轉眸,挑了挑眉梢。
「呃……屬下不是這個意思。」桂姨沒想到自家主子竟然回答的這麼直白,不由的尷尬低頭。
「段熙容是個好姑娘,但本閣主對她無意,你以後不用再試探了。」楚懷殤轉爾走向床榻,「累了,你先下去。」
桂姨吃癟,只得退出簫音館。
慢慢靠在床頭,楚懷殤忽的想到傅青思,那張並非絕世卻對他有著極致吸引的容顏漸漸清晰,生平第一次,他楚懷殤對一個女人念念不忘……
天牢外,段熙容直接甩給守門獄卒一千兩銀子便毫無阻攔的走進天牢。
兩側呼喊哀嚎聲不絕於耳,段熙容的身子不時會被那些喊冤的牢犯抓住,好在有獄卒驅趕,她才能順利走到死囚牢最裡面的那間牢房。
「能不能把牢門打開?」段熙容抬手遞給獄卒銀子的時候,獄卒趕忙搖頭。
「這可不行,他是死刑犯,若然出了問題,我們都得掉腦袋!」獄卒是愛錢,但跟命比起來,他們可不敢冒這個險。
無奈之下,段熙容只得退了獄卒,快步走到牢房門口,「周大人,你還好吧?」
聽到有人召喚,周允不由的抬起頭,凌亂的頭髮擋住視線,原本英俊的容顏顴骨突起,薄唇乾裂,臉色之差就像是患了很嚴重的惡疾。
喪母之痛,牢獄之災!誰能想到,曾經的兵部尚書會落得如此境地!
「三夫人怎麼來了?」周允有些絕望的站起身,踉蹌著走過來,腳底的鐵鏈嘩啦作響。
「到底怎麼回事?熙容昨日還沒聽到半點風聲,怎麼突然之間大人就蒙了這麼大冤屈?」段熙容是在早朝之後得到周允入獄的消息,便急著趕來了。
「呵,是唐周,他突然拿出本官朝地下錢莊借錢的證據,還誣陷本官為還錢私下賣官,皇上一時盛怒便將本官打入死牢。」周允苦澀抿唇,「可憐本官的母親初七未過,身為兒子卻不能為他老人家守孝……」
「周大人放心,周府之事熙容自會派人過去照料周全,至於大人……熙容必定想盡辦法拖延時間!」段熙容信誓旦旦道。
「三夫人不必費心了,本官看得出唐周是有意置我於死地,刑期判在五日,這點無人可以改變……本官只求夫人能替我好生安葬母親,周允感激不盡!」彼時朝堂,唐周步步緊逼,證據確鑿,以致於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