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不許救她
「不知道,那人武功極高,等本將軍追出去的時候,已經不見蹤影了。思兔閱讀sto55.com」淳于鶴並不關心是誰,他只在乎真相,可傅青思不一樣,她總覺得這件事蹊蹺的很,她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想要淳于鶴死?
君颯軒不可能,如果他想淳于鶴死不必等到現在,可除了君颯軒,還有誰想讓淳于鶴死?又是為什麼?
離開天牢之後,傅青思有些心力憔悴,不知道是不是她錯覺,跟君無燁一起這麼長時間走過來,她總覺得除了君颯軒,他們似乎還有一個隱形的對手,這種感覺一直縈繞在她心裡,可是沒有證據,她一直不敢確認。
天牢外面,諸葛少勤上前一步走到傅青思身邊,「是不是累了?」
「何止累,簡直心力交瘁。」傅青思拍了下額頭,她都多少天沒好好睡覺了。
「這是給你做的薯餅,之前想著去了天牢再到涼王府找你,現在既然看到,我就不用多跑一趟了。」諸葛少勤自廣袖內拿出一包紙兜,遞給傅青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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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對我最好……」陽光下,傅青思略顯憔悴的容顏仿佛絕塵的仙子,微微一笑,越發傾城。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嘶嘶的聲音,傅青思尋聲望去,竟是桂姨。
「我還有事,先走了!」
諸葛少勤默默站在原地,由著傅青思上了馬車揚長而去亦未離開,明明自己是最先認識傅青思的那一個,可為什麼,最先出局的也是自己?
諸葛少勤不甘心,可又能怎樣!
且說傅青思跟著桂姨一路去了風月樓,簫音館房門開啟,桂姨識相退了下去。
該是有些日子沒見楚懷殤了,傅青思走進去時,那人正被一團霧氣包裹,朦朧間那張清雅俊秀的容顏越發縹緲,好似畫中走出來的仙將,讓人本能的心生嚮往。
「如果不是桂姨請你,你怕是忘了我這個朋友?」楚懷殤將沏好的茶杯推給傅青思,示意她坐下來。
「怎麼可能!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呀!」傅青思有些心虛的落座,低頭喝茶的時候忽然想到,好像這幾日忙暈了頭,她竟有些日子沒來風月樓了。
「呵。」楚懷殤薄唇輕抿,笑容溫和如風。
茶水的味道有些特別,入口有些澀澀的味道,可流入肺腑又覺暖心,「這茶叫什麼名字?」
「相思引。」楚懷殤輕聲開口,修長如玉的手指撫過杯緣,「舞傾城已經平安回到自己的地方。」
「真的?那殷風呢?也一起回去了嗎?他們這一路平安無事?」傅青思急聲追問。
「有飲澗閣保駕護航,他們自然無事。」楚懷殤的手指不停的摩挲著杯緣,「舞傾城也就罷了,殷風罪孽深重且是苗疆緝拿的要犯,飲澗閣未必保得住他。」
「我知道……儘量吧,算是青思求你了。」殺兄弒父,莫說苗疆,這種敗類人人得而誅之,傅青思不想強人所難。
「懷殤想知道,你為什麼要保殷風?」楚懷殤明知故問。
「因為愛情。」傅青思苦笑,「因為舞傾城難得遇到對她真心的男人,我只是不想讓舞傾城再絕望一次……」
「你倒是為別人操碎了心。」見傅青思杯中茶水減半,楚懷殤端起茶壺,「如果……懷殤是說如果有一天我被飲澗閣除名……你會怎樣?」
一次又一次的質疑,一次又一次的肯定,楚懷殤終於承認,他對眼前這個女人的感覺遠比他想像中的要深,因為傅青思,他習慣了每日吞服藥丸,即便毒素清除,他還是改不了這個習慣。
因為傅青思,他戀上了相思引,每次沉浸在茶香里,他的腦海里就只有一個人的影子,既然愛上了,就不會輕易放手。
「是不是飲澗閣閣主找你麻煩了?都怪我!早知道你受制於人還要求你做這麼多事!」傅青思陡然起身走到楚懷殤身邊,伸手拽住他的手臂,「他是不是打你了?還是逼你吃了劇毒之類的?」
楚懷殤沒有開口,視線落在傅青思緊張到無法言喻的表情時,心底盪起絲絲漣漪,「不是閣主,我只是有些厭倦了……」
「還好沒事……你說什麼?」傅青思下意識抬頭,正迎上楚懷殤溫和寧靜的眸子。
「我說若有朝一日懷殤厭倦了江湖,哪裡才是我的歸宿?」楚懷殤由著傅青思握著他的手臂,生平第一次起了貪婪之心。
是的,他忽然希望時間定格,他與傅青思就這麼四目相視,直至滄海桑田。
我啊!我就是你的歸宿啊寶貝兒!
即將脫口的話突然卡在喉嚨里,傅青思如何也沒想到,當往昔夢寐以求的場景發生的時候,她的腦子裡會浮現君無燁的身影!
她是有多少次想跟楚懷殤表白,若你不再是飲澗閣的話事人,那麼請跟著老娘,鮮衣怒馬,仗劍江湖!
然爾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心境竟不如最初那般執著,她忽然發現,她已經不能很自信的告訴自己,她愛楚懷殤,即便在世人面前,她一直這樣說。
「啊……那你跟我混吧,我總不會讓你吃不上飯就是了!」傅青思回過神兒,堅定開口。
「跟你到涼王府?你覺得涼王會同意?」短短几分鐘的時間,楚懷殤卻從傅青思的眼睛裡看到了猶豫和掙扎,他的心,也跟著沉了沉。
「你不會說真的吧?」傅青思鬆開楚懷殤的手,一本正經的看過來,神色焦慮不已。
「自然不是真的,閣主沒那麼容易放我離開的。」手腕微涼,楚懷殤垂眸端起茶杯,纖長的睫毛掩飾住了他眼底的落寞。
「其實……是不是青思的事讓你為難了?」曾幾何時她一直希望不把楚懷殤帶到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場上,可事與願違,眼下楚懷殤儼然成了她最親密無間的盟友。
「閣主那個人,如果他不同意,我也說服不了他,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得他應允的。」即便沒有得到期待中的答案,楚懷殤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來日方長,他相信終有一日會從傅青思的嘴裡聽到滿意的答案。
多年以後,楚懷殤終於明白自己敗在哪裡,過於自信……
且說傅青思回到水月軒的時候已經過了酉時,君無燁正在房裡翻閱兵書。
「王爺吃飯了?」傅青思推門走進來,習慣性的坐到君無燁面前,漫不經心道。
「本王在等你。」君無燁闔起兵書,漆黑的眸子滾動起濃烈的怒意。
「等我做什麼?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消息?」傅青思不由的湊過去,一臉嚴肅。
「等你吃飯。」君無燁不僅在等傅青思,還親自下廚做了一道糖醋鯉魚,雖然他在雷宇面前的解釋是想讓傅青思自慚形穢,但明眼人誰看不出來君無燁是在討好傅青思。
結果傅青思竟然沒有回來,沒回來也就罷了,她還在風月樓吃了晚膳!
其實她在風月樓吃飯也不是了不得的事,了不得的是君無燁知道了,還親自跑一趟求證!
只要想到傅青思給楚懷殤夾菜的場景,他當時恨不得破窗而入踢翻桌子,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可我已經吃完了。」傅青思並不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
「從明天開始,你晚飯必須回涼王府跟本王一起吃!」君無燁難得像個孩子似的,鼓起腮幫,恨恨道。
「那可不一定……」眼見君無燁漆黑的眼珠越發深邃如潭,傅青思咳嗽兩聲,「不知道王爺有沒有發現,在你跟君颯軒之間,似乎存在另一股勢力,時時窺探我們的一舉一動。」
前一秒還理直氣壯的君無燁突然變得心虛起來,「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起初沒有,不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過蹊蹺,我總覺得不管是我們還是君颯軒,都是那個人棋盤上的棋子,他隨意撥弄,我們就要按著他的步驟或進攻,或防守,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傅青思將自己的感知如實告訴給君無燁,她覺得以君無燁的智商,應該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本王……也有類似的感覺,只是查無實證。」君無燁搪塞開口。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真是太危險了!」傅青思蹙眉,落在桌上的手不由的攥緊了拳頭。
看出傅青思的緊張,君無燁心底閃過一念,他想將自己的初衷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只是一瞬間,這種念頭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現在說跟找死有什麼兩樣!
君無燁完全不敢想像傅青思在知道真相後會不會打死他!
「傅青思。」
「嗯?」
「如果有朝一日我們功敗垂成,你打算怎麼辦?」君無燁抬起頭,眸間透著幾分期許。
「我有可能會抱住君颯軒的大腿求放過……」傅青思其實想說求包養,考慮到君無燁的心理承受能力,放棄了。
「到時候隨本王浪跡天涯吧,本王保證不會餓著你。」君無燁無比認真的看向傅青思,字字句句,透著堅定,這是他功成身退後的唯一願望。
「嗯,王爺除了不會餓著我,也不能餓著楚懷殤,如果做得到,青思倒可以考慮一下。」傅青思也是無比認真的回答,換來的是君無燁滿臉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