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你不仁我不義
「夫人，老候爺死了……就是……死不瞑目。思兔閱讀sto55.com」無顏看準時間撩下上官雄的手，喏喏開口。
「我就是要讓他死不瞑目！老東西！莫說段如煙那個賤婦，就算是你，不也沒逃過本夫人的手掌心！你以為你真是患了惡疾，呸！那是因為本夫人五年前就已經開始給你的膳食里下藥，雖然是劇毒，可我每次只下一點點，就算是皇宮裡的御醫也檢查不出來！你倒是說說，本夫人這份心機，誰能有！」朱氏狠戾指向上官雄，有些癲狂的大笑！
「咳……咳咳咳！」奇蹟，在朱氏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發生了！
上官雄僵直的身子突然一抽，緊接著發出聲音。
「老……老候爺？」無顏驚懼之下，急急後退數步，不想撞到椅子上倒仰著昏厥過去。
真的，朱氏恨不得暈過去的那個是她自己，然爾事與願違，此時此刻她比任何人都要清醒，「老……老爺？」
「朱氏，賤婦！你真是好算計！你……你真是好深的算計！」上官雄雖然醒過來，可長年積累的毒素卻把他的身子掏空了，眼下除了起身睜眼說話，他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似乎看出上官雄身體不濟，朱氏強忍著恐懼鎮定下來，眼中含戾，「老爺，你不該活過來！」
「老夫若不活過來，又豈會知道你這麼多秘密，你這個蛇蠍毒婦！那如煙……如煙……」上官雄怒極氣喘，手指抖成了織布機。
「段如煙沒有背夫偷漢，那是本夫人設的計，怪只怪你太愛段如煙，所以容不得她心裡有了別的男人，妒忌的火焰蒙蔽了你的眼睛，所以你才不會聽她解釋！」朱氏壯膽走向床榻，手掌漸漸攥成了拳頭。
「你……是你害死了如煙！」上官雄這一生，唯對一個女人動過心，便是上官無極的母親，段如煙。
「是你！是你讓段如煙心死成灰！如果不是對你絕望，那她為什麼在聽到那碗毒藥是你賜給她的時候甚至沒有懷疑一下，直接喝了下去！」朱氏的腳步越發靠近床榻。
「你這個毒婦，老夫要送你到刑部！要讓你受凌遲之刑，讓你不得好死……呃……」就在上官雄叫囂的時候，朱氏仿佛一頭下山的母獅瘋了一樣衝過去，雙手掐住上官雄的脖頸。
「讓我不得好死？憑什麼？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叱吒風雲所向披靡的御南候？你還是那個英武不凡的將軍？不是，你現在就是個糟老頭兒，一個連我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嫗都能置你於死地的廢物！」朱氏掐紅了眼，不管上官雄如何掙扎她都死不放手！
因為她知道，機會只有一次，今天不是上官雄死，就是她死！
為了自己的命，為了兒子的榮耀，她豁出來了！
「呃……賤婦……老夫真是瞎了眼，竟然相信你……」上官雄臉色已然變得青紫，胸腔內空氣越發稀薄。
「你必須死！必須死！」朱氏幾乎用盡全身力氣，直到上官雄再也沒有呼吸，方才慢慢鬆手，爾後虛脫似的倒退數步坐在榻上，「別怪我狠心，是你這老東西戒心太重，你一日不死，爵位之位就落不到無闕手裡……」
忽然，房間的牆壁上猛然傳來一陣轟隆的聲響，朱氏驚懼轉身，分明看到剛剛還完整無缺的一堵牆竟然出現一個豁口，緊接著，上官無極竟然從那豁口裡走出來。
不止上官無極，還有族中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還有……還有自己的兒子！
只不過此時的上官無闕正被兩個黑衣人五花大綁，嘴裡還堵著絹布！
「你……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朱氏驚出一身冷汗，身子抖如篩糠。
「這句話該由本世子問二娘，你怎麼會在這裡？」上官無極沒給朱氏解釋的機會，縱步走向床榻，伸手探向上官雄的鼻息，「朱氏，你好狠的心！」
「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是無顏，是這個賤婢想要殺老候爺，我想阻止可還是遲了一步！」朱氏不停的噎著喉嚨，慌亂解釋。
「朱氏，你無須解釋了，剛剛你在這房間裡所說所做，吾等都看在眼裡，是你親手殺了老候爺！還有如煙，當年的事的確是我們冤枉了如煙，爾今真相大白，吾等自會還段氏清白，並恢復她在御南候府當家主母的位置。」為首的長老一臉悲慟道。
「不可能……你們……你們怎麼會看到？怎麼會聽到？這……這是怎麼回事？」朱氏一時懵了，視線轉向自己兒子時大步衝過去推開黑衣人，替自己兒子鬆綁！
『啪——』
只是讓所有人都不沒有想到的，失去束縛的上官無闕竟然打了自己的母親！
那樣用力，朱氏唇角赫然溢出鮮血。
「無闕？」
「別叫我！我真沒想到你竟然這樣狠毒！你……你竟然親手殺死了父候！」上官無闕悲憤怒吼，眼底寒意森森。
「我……我沒有……」上官無闕的這巴掌算是打醒了朱氏，她上當了，上了上官無極的當，上了無顏那個賤婢的當！
想到此處，朱氏一時恨起，突然沖向倒在地上佯裝昏厥的無顏，然爾下一秒卻被上官無極擋在中間，「二娘，你殺害父候這件事認證物證俱在，本世子已然報官，相信有幾位長老作證，父候很快就能瞑目了。」
「哈！是……是我殺了那個老東西，可我倒要問問你們！你們明明看到我動手，為什麼不出來阻止！上官無極！你我到底誰更狠心！你親眼看到自己父候被殺，卻沒有出來救他！果然是孽種！他果然養了一個孽種！」朱氏瘋狂怒吼，惹的身後幾位長老老臉一紅。
「那是因為本世子沒想到父候竟然沒有還手的餘地，這是本世子的失誤。」上官無極面無表情道。
「好一個失誤！這根本就是你給我設的局！上官無極，是你害我！」朱氏忽的撲向上官無極，她多想像剛剛掐死上官雄那樣，掐死眼前這個她厭惡了二十多年的上官無極，奈何她未近身，就已經被上官無極封住穴道。
「你害我娘，我害你不是天經地義的麼。」擦肩而過的時候，上官無極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解釋了他的所做所為。
「大哥，臣弟真沒想到家母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如果大哥允許，臣弟希望可以親自押送家母到刑部公堂！」幾位長老還沒開口，上官無闕已經自告奮勇了。
「那就有勞弟弟了。」上官無極點頭，轉爾看向族中大長老。
「眼下老候爺已死，世襲爵位的事吾等商量過了，當由大世子繼承，雖說老候爺之前曾許諾過二世子，但口說無憑，而且朱氏有罪在身，實難擔當主母之職，二世子，你可有異議？」大長老捋著鬍鬚看過來。
「沒有，臣弟贊成大哥世襲爵位。」上官無闕不傻，今日之事明顯是上官無極跟族中長老串通好的，他如果還想好好在御南候府呆下去，只能同意。
不得不說，過去的十幾年裡，他跟母親都錯了！
他們只顧巴結討好上官雄，卻忘了除了上官雄，能夠決定世襲爵位的人選，還有族中三位長老！
有那麼一刻，上官無闕甚至懷疑就算他們不動手，上官無極也不會讓上官雄活的太久……
在上官無闕帶著朱氏去往刑部之後，上官無極恭敬送走了三位族中長老，之後回到房間，無顏已然起身。
「這是你的賣身契，還有三千兩銀票……」房間裡，上官無極自懷裡取出一疊銀票，遞向無顏。
「奴婢……奴婢想留下來。」明明知道不可能，無顏還是乞求。
「無顏……」讓上官無極沒想到的是，就在他準備好言相勸的時候，無顏竟然掏出匕首，狠狠在自己臉上劃了兩道，「無顏你幹什麼！」
上官無極欲阻止之際，無顏突然後退，刷刷又是兩道，「無顏想留下來。」
無語，上官無極默默點頭……
回到與傅青思約好的書房，上官無極一臉疲憊，「淳于鶴走了？」
彼時那一幕之所以可以那麼順利的進行，虧得傅青思在屋頂上暗中操縱，先是在房間裡灑些可以使人興奮的槐籽粉，否則朱氏也不會說的那麼暢快淋漓，又將一枚鎮定劑打在上官雄的脖頸上，這才讓他起死回生，而與她一同觀看好戲的，還有一人，便是淳于鶴。
此時淳于鶴已經被戰凰送回刑部。
「青思有個問題，不知當不當問。」桌案對面，傅青思輕聲開口。
「你是想問在父候知道真相之後，本世子有沒有想過……救他一命？」上官無極說出了傅青思想問的問題。
雖然與上官無極接觸不深，但傅青思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心思計謀絕不低於自己，幸好不是敵。
見傅青思沒有反駁，上官無極抿了抿唇角，「你知道本世子最嫉妒朱氏跟上官無闕什麼嗎？」
「老侯爺的信任？」傅青思的回答同樣在上官無極的心底盪起一絲波紋，他亦要承認，至今所見女子中，傅青思絕對是最聰明的一個，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