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本王是背黑鍋的
果然,君颯軒沉默,許久抿唇,「朝中的事,你最好不要參與,這是朕對你的警告。思兔sto55.com」
「青思就是因為沒有參與,才不想被利用。」傅青思多少有點兒耍橫的意思,目的是想從君颯軒這裡套些實話,不管怎麼說,與趙國公主聯姻這件事是她不小心給君無燁找的麻煩,自然要由她來擺平。
君無燁抬起頭,迎向傅青思質疑的眸子時,慢慢起身,「朕是利用了你,所以不管你想要什麼補償,朕都會給你。」
「把七彩血珠收回去,這樁婚事取消。」這就是傅青思想要的補償。
「除此之外,任何事。」君颯軒顯然不會這麼做。
「推延婚期,三個月!」傅青思派人從趙國使者那裡打聽過,趙仙兒會於下月初八抵達大齊,之後的五日是黃道吉日,大婚會在那天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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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朕為難了。」看到傅青思眼中的決絕,君颯軒微皺眉。
讓你為難?老娘還想讓你死呢!如果不是你在七彩血珠上動了手腳,老娘能在楚懷殤面前失態?你個卑鄙無恥的敗類!
傅青思沒有開口,她只想要答案。
「如你所願。」君颯軒慢慢坐回到龍椅上,視線卻沒有從傅青思的身上移開,「你愛上君無燁了?」
突如其來的質疑惹的傅青思一愣,「青思是涼王殿下的妾氏,愛上他理所當然吧?」
「好個理所當然!你可以走了!」君颯軒揮手。
雖然不能解除婚約,但至少傅青思為自己爭取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處理這件事,兩個月的時間,足夠她解決這個麻煩!
眼見傅青思轉身走向殿門,君颯軒怒而起身,「朕讓你走你就走?陪朕下棋,不下十盤不准走!」
真的,如果君颯軒不是帝王,傅青思都想衝過去揍他,不揍到連他爹媽都認不出來不算完!
然爾現實多半殘酷,在讓君颯軒被迫答應她的條件後,她還有什麼理由不陪人家下棋……
昨日春雨綿綿,此刻走在御花園內,一股泥土的香氣撲面而至,讓人心曠神怡。
陸蝶依與湘竹坐在涼亭里,注意到不遠處有抹身影走過來,主僕二人相視一眼。
「娘娘,那個馮貴人也太囂張了!仗著有玉玲瓏寵著她竟然不把你放在眼裡!」涼亭里,湘竹把手裡的魚食遞到陸蝶依掌心,抱怨開口。
「宮裡的人素來如此,攀高踩低,如今玉玲瓏得寵,馮璇機小人得志自然不會把本宮放在眼裡,不過像她那種投機取巧的人,騙玉玲瓏一時還行,時間久了,且等玉玲瓏緩過神兒來,還能饒她?介時不用我們出手,她也得不著好下場。」陸蝶依起身走到涼亭欄杆的位置,涼亭臨於碧湖,魚食灑下去,惹的錦鯉扎堆翻來翻去,好美一幅畫卷。
「娘娘說馮璇機騙玉玲瓏?騙她什麼?」餘光注意到暗處那抹身影,湘竹刻意放大音量。
「你想想,玉玲瓏是憑藉什麼重獲皇寵的?」陸蝶依扯過胸前別著的錦帕,掃了掃掌心的魚食。
「寶藏嘛!整個皇城的人都知道。」湘竹悻悻聳肩。
「呵,你真覺得御龍部落有寶藏?如果有,身為御龍部落的公主尚且不知,她馮璇機憑什麼知道!」陸蝶依嗤之以鼻。
「娘娘的意思是,寶藏的消息是馮璇機給玉玲瓏出的主意,目的是想讓玉玲瓏重新獲寵?」湘竹佯裝恍然道。
「自然是馮璇機出的主意,否則玉玲瓏何必像尊佛似的貢著她,現在只怕在玉玲瓏心裡,貞寧都不及馮璇機的十分之一呵。」陸蝶依的話仿佛利刃刺痛暗處的貞寧。
「馮璇機真是好手段。」湘竹狠狠點頭。
直到暗處那抹身影徹底消失的時候,涼亭中主僕二人方才轉身,視線落在貞寧消失的方向,「娘娘,您覺得這樣有效嗎?」
「疑心生暗鬼,貞寧很快就會有所動作。」陸蝶依眸色微閃,櫻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深夜,西郊破廟。
依著傅青思所說的地點,君無燁於酉時抵達破廟,不想淳于鶴先於他,已然在破廟裡靜坐了一個時辰。
「說好的酉時,希望本王沒有來遲。」君無燁一身黑袍,屹立於廟中凜然生風。
「你沒有來遲,是本將軍來早了。」破廟殘垣斷壁,月光自露瓦的地方照下來,落在君無燁身上仿佛鍍上一層銀輝,有那麼一刻,淳于鶴竟然在君無燁的身上感受到了君逸
寒的風采,「你很逸寒長的很像。」
「本王永遠比不過皇長兄的氣度跟胸襟,武功跟兵法也還差著一大截。」君無燁沒想到淳于鶴會提及皇長兄,俊逸的容顏閃過一絲動容。
廟中間有一個殘破的供桌,桌邊多了兩把椅子,淳于鶴彎腰抬手間,手裡多了一個酒壺,「整個皇城最烈的酒在這裡,敢不敢喝。」
「一起!」見酒壺自淳于鶴手裡飛過來,君無燁縱身一躍,提著酒壺站到對面,率先舉起酒壺灌了大口。
「好酒量!」淳于鶴隨後抬起手腕,酒水自唇角流淌下來,鑽進脖頸。
「淳于將軍今日約我,該不是只為了喝酒,若然心中有疑,但問無妨,無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果然是烈酒,自喉嚨滑到肺腑,辣了一路。
「好一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本將軍問你!當日你約逸寒到獵場狩獵,可有動機?」淳于鶴將酒壺重重擱到桌邊,寒冽的眸子如覆冰霜。
破廟裡一時無聲,君無燁默然站在淳于鶴對面,握著酒壺的手緊了緊,「五年了,你終於肯問本王了呵!」
淳于鶴狠噎著喉嚨,眼底溢出一層薄霧,「你既然知道本將軍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問你,就別騙我。」
「皇長兄之死的確是有人刻意為之,但無燁可以對天發誓,午門暗殺與本王沒有任何關係,唯一與本王有關的,只是那日是本王約的皇長兄!」君無燁突然抬頭,灌了一口烈酒。
「你沒有……參與暗殺?」淳于鶴皺眉。
「能給本王一個暗殺皇長兄的理由嗎?」君無燁苦澀抿唇,任烈酒入腹,灼燒胸膛。
「你愛玉玲瓏,玉玲瓏嫁給了君颯軒,為了玉玲瓏,你助君颯軒稱帝,說的過去嗎?」淳于鶴隨後灌了口酒。
「在將軍眼裡,本王與皇長兄的兄弟情意,比不過男女之情?」君無燁苦澀抿唇,他尤記得當初周允對他的質疑,也是這一點。
「男歡女愛,人之常情。」淳于鶴只能說君無燁痴漢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畢竟不是每個皇族後裔都能為了女人放棄皇位之爭。
「本王有你們想的那麼賤!玉玲瓏棄本王而選君颯軒,本王不怪她已經是我修養好,我怎麼會為了她去害皇長兄?你說的那是人之常情麼!」君無燁自嘲笑開口,第三口酒入腹,視線開始模糊,腦子裡混亂一團。
反觀淳于鶴,三口酒下肚卻是臉不變色心不跳,在此之前,他服過三碗解酒藥。
「既然與你無關,那你為什麼要背負五年罵名,也不出來解釋?」看出君颯軒有些混沌的眼神,淳于鶴鬆開酒壺,肅然質問。
「解釋有用嗎?誰會相信!如果本王不是當事人,連我都覺得自己可疑!」原來越是烈酒就越是上癮,君無燁猛的抬頭,大口大口朝嘴裡灌酒,灼燒的痛感那麼清晰的侵襲著神經,卻又帶給君無燁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淋漓。
「那你沒想過……調查當年的事嗎?」世人皆道酒後能吐真言,於是淳于鶴帶了兩瓶他親手勾兌的烈酒過來,看起來,效果不錯。
「何止想,這五年來,本王每時每刻都在調查!只等揪出幕後黑手,本王必將那人碎屍萬段!」君無燁的意識漸漸渙散,身體有些支撐不住的靠到桌邊。
「雖然本將軍不喜歡你,但我知道這段時間如果不是你幾次三番救我於危難,本將軍可能活不到今天……為什麼救我?」經過這麼多事,淳于鶴已經從內心裡相信君無燁與當年的事無關,可他就是想親耳聽到君無燁說出來,這樣他才安心。
「你是皇長兄最在乎的兄弟,本王就是拼死,也要保你活下來!」君無燁的神志越發模糊,身子搖晃著掉到了地上,「本王要向所有人證明,當年之事,源頭在我,錯不在我!」
可即便只是源頭,君無燁亦無法原諒自己,這五年來,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每每想到皇長兄的死,他心如刀絞!
眼見君無燁把酒壺裡的酒全數灌進嘴裡,淳于鶴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么喝會不會死人啊!
「別喝了,跟我回去!」淳于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因為相信這個答案,他忽然有些心疼君無燁,明明沒做過,卻被千夫所指,這樣的委屈,至少他不能受!
「給我酒!」君無燁真的醉了,伸手去搶淳于鶴面前那壺酒的時候身體搖晃著幾欲跌倒。
「都說別喝了……君無燁!」就在淳于鶴上前攙扶的一刻,君無燁忽覺胸口一窒,喉嚨腥咸,鮮血倏的噴濺出來,灑了一地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