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真的病了


  「青思聽說王屏娟為了討好傅尹,每天都會給他熬補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一直都是傅青思的作派,不管對手是高坐在金鑾殿上的君颯軒,還是傅府里的那位當家主母,她都一視同仁,任何對手她都會認真對待,為的就是不會陰溝翻船。思兔閱讀

  「這個倒是真的,自從被封為誥命夫人之後,王屏娟每日都會給傅尹熬補湯,從不假手於人。」姚月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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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辦法把這包東西放進參湯里,並且,一定要看著傅尹把這碗參湯喝下去。」傅青思抬起眸子,神色肅然。

  「這是……毒藥?」姚月接過藥包,狐疑問道。

  「算不上毒藥,只是一些服用之後會讓人精神萎靡,神志渙散的藥物,無色無味,你放心。」傅青思的解釋讓姚月糊塗了。

  看著姚月一臉的茫然,傅青思笑了笑,「你只管依本小姐的吩咐行事,到明白的時候,你自然會明白。」

  姚月從沒懷疑過傅青思,當下收起藥包,「姚月還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講?」

  傅青思頜首,算是示意。

  「蘇蓉這段時間跟秦府那些姨娘斗的很厲害,許是因此疏忽了秦重……姚月那日看到秦重去了風月樓,後來蘇蓉知道秦重有了新歡,而且聽秦重的意思,好像會娶風月樓那個女人過門。」姚月說的小心翼翼,生怕傅青思會怪自己多管閒事,畢竟她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也難為蘇蓉了。」傅青思點了點頭,「這件事我會記在心裡。」

  姚月離開後,傅青思有些無力的倚在椅背上,視線不自覺的順著窗戶朝對面的風月樓看過去,可巧的是風月樓的窗欞突然開啟,四目相視,彼此會心一笑。

  風月樓,三樓簫音館。

  楚懷殤闔起手裡的書卷,倒了杯相思引推給傅青思。

  「自從你拒絕三姐烘製的相思引後,三姐再也沒喝過相思引了。」想到段熙容,傅青思有些惋惜道。

  「長痛不如短痛,懷殤只是不想她誤會,好在段小姐是聰慧之人,拿得起,放得下。」之前因為莫錚的事,楚懷殤方知段熙容對艾蒿過敏,亦知她對自己的心思。

  「能放下固然是好,只怕……」傅青思知道段熙容只是表面堅強,如果愛情可以輕易放下,那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痴男怨女。

  「你該不是又來給懷殤作媒吧?」楚懷殤抬頭,臉上的笑意不達心底。

  「沒有,強扭的瓜不甜嘛,青思懂的。」傅青思尷尬一笑,「我是想跟公子打聽一個人,翠芯。」

  楚懷殤微愣,隨後叫來桂姨方知那翠芯是在風月樓,但非飲澗閣的人。

  也就是說,翠芯是真真正正的風塵女子,聽桂姨的意思,此女頗有手段,心思極重,只要被她盯上的獵物,沒有一個逃得掉。

  若讓這種女人踏進秦府,蘇蓉可有的累了,「她最近好像盯上秦重了。」

  「還真是,翠芯之前有找我說過贖身的事兒。」桂姨點頭。

  「怎麼,你不想她進秦府?」對面,楚懷殤看出傅青思的意思,淡聲抿唇。

  「不知道可不可以?」傅青思迎上楚懷殤的目光,多少有些乞求的意思。

  楚懷殤不語,看了眼桂姨,桂姨心領神會,「這還不簡單,包在我身上。」

  桂姨離開後,傅青思抬起狡黠的眸子,「你這麼幫我,我要怎麼謝你?」

  「以身相許。」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話,楚懷殤卻回答的這麼認真,傅青思頓時有種想抽自己嘴巴的衝動。

  氣氛突然變得曖昧不已,傅青思咧在角落的笑意半收不收的掛在那兒,完全不知道接下來她該怎麼接。

  偏生楚懷殤就那麼看著她,很虔誠的在等她回答。

  「那個……像青思這種殘花敗柳……」

  「我不嫌棄。」楚懷殤截斷傅青思的話,清澈的目光深邃如海,瞳孔散出的光芒好似月光般溫柔。

  傅青思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視線不自覺的避開楚懷殤,不停噎喉,心跳如鼓。

  如果她感覺不錯,楚懷殤該不是喜歡上自己了吧?

  先是君颯軒,後是南宮夜,現在又是楚懷殤,如果不是她長的特別出眾,那就是她病的不輕。

  「楚懷殤,我覺得我好像真的病了。」傅青思突然端正神色,一本正經的看向楚懷殤。

  對於傅青思的回答,楚懷殤些許無奈,他鼓足勇氣表白,可傅青思的答案會不會偏題太嚴重?

  既然知道是藉口,又何必拆穿,楚懷殤沒有追問下去,但他亦沒有放棄……

  傅青思回到涼王府之後第一時間鑽進紫竹閣里,爾後打開『星魂』跟白虎交流起自戀症的問題,誰知還沒交流幾句,阿蘿便從外面跑了進來,說是肅王君子劍回來了。

  君子劍!

  乍聽到這個名字傅青思還愣了一下,既是君子,何來賤?

  對於君子劍,傅青思印象不深,也只是從君無燁那裡聽過一些。

  身為皇族嫡系五皇子,君子劍生下來便體弱多病,五歲喪母,之後一直寄養在郁太妃膝下。

  許是因為身體的關係,君子劍應該算是眾多皇子中脾氣最好的一個,自身修養更注重琴棋書畫,平日裡養養花,剪剪草,喜歡曬太陽,常年服藥,燒錢的很。

  這就是傅青思對君子劍的第一印象。

  隨著腳步臨近,傅青思分明聽到正廳里傳來一陣笑聲,聲音最大的是郁太妃。

  傅青思有些驚訝,好像從認識郁太妃到現在,自己還沒見過她笑,就算跟君無燁在一起,郁太妃的情緒也不會有這般起伏的時候。

  果不其然,傅青思入廳之時,正瞧到郁太妃拉著一個男子的手,關切之餘臉上笑開了花。

  「這位是?」說話之人正是被郁太妃攥著皓腕的男子。

  沒錯,就是皓腕。

  傅青思對天發誓,眼前這個男人是她有生以來,看過的最白的男人,沒有之一。

  只見坐上君子劍身著一襲白衣,如雪的顏色襯的他儒靜高雅,如曉月清雲般自迴風流雪中踏塵而來,墨發一絲不亂,傾瀉而下齊至腰間,俊美的五官仿佛傾注了上天所有的心思,刀削的劍眉下,那雙秀目如月夜寒江,清冷中透著一絲柔和,鼻樑高挺,薄唇如刃,微微一笑間勾起絕美的弧度,讓人不忍移開視線。

  「青思,這位是肅王。」段熙容眼尖過去,拉著傅青思走到君子劍身邊。

  「青思拜見肅王。」傅青思收起打量的神色,雙手疊於腰間,貌似恭敬的俯了俯身。

  「傅青思,名滿天下的神醫?」君子劍聞聲起身,一身素白長袍襯的他身段頎長,長袍行走間有些空蕩。

  止步在傅青思面前,君子劍抬手之際,一股冰涼入骨的感覺自那抹蔥白指尖沁入肺腑,清絕的聲音再度響起,「久仰大名。」

  「肅王謬讚,青思所學,只是皮毛而已。」被君子劍身上那股涼意激的不是很舒服,傅青思本能後退,與之保持一步之距。

  只是皮毛便能在半年之內將楚懷殤體內積聚了十幾年的劇毒清除的一乾二淨?

  「就是,道聽途說未必是真,小七要真有本事,便把你也治好了,那本宮才真信了她是神醫。」郁太妃瞥了眼傅青思,「子劍你快過來坐,莫累著了。」

  淺色薄唇歉意抿笑,君子劍轉身回到郁太妃身邊,由著郁太妃把他的手給拽過去,噓寒問暖。

  傅青思很自覺的退到段熙容身邊,目光下意識掃過君子劍,溫潤儒雅,絕塵嫡仙,與楚懷殤有所不同的是,君子劍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隨時要成仙一樣,縹緲的讓人覺得不真實。

  忽的,君子劍的視線不經意轉過來,正好迎上傅青思審度的目光,彼此相視一笑,便算是認識了。

  依著郁太妃的安排,君子劍會留在涼王府靜休,就住在與紫竹閣有一牆之隔的清風苑,吃穿住用皆由趙芷柔安排。

  沒有在正廳停留太久,郁太妃怕君子劍久坐會累,於是散了幾房妾氏,親自跟趙芷柔一起帶著君子劍去了清風苑。

  離開正廳,傅青思原是想回紫竹閣,可想著君子劍就住在隔壁,現在過去難免碰上,於是折返回水月軒。

  「小姐,您說肅王的病能治好嗎?」水月軒內,阿蘿搬把椅子過來讓傅青思坐下。

  「誰知道,不過看樣子,病的不輕。」回想剛剛正廳初見,傅青思真懷疑他是不是如傳說中喜歡曬太陽,如果曬太陽能把自己曬的那麼白,她也想試試。

  「可惜了。」阿蘿的聲音透著無限惋惜。

  「生老病死,有什麼好可惜的。」傅青思搖頭。

  「話是這樣說,可肅王那麼好的人,小姐,你不如試試吧,如果能把他治好,也是功德一件啊!」阿蘿的話終於引起傅青思的重視。

  「他給你什麼好處了?」傅青思側目,眼神瞬間犀利起來。

  阿蘿臉一紅,「小姐明鑑,奴婢什麼好處都沒收肅王的!」

  「那你之前認得他?」傅青思當然相信阿蘿,只是對阿蘿的反應有些奇怪。

  「沒有啊!就是……就是剛剛肅王進來的時候奴婢剛好在府門,還被四夫人撞了一下,如果不是肅王扶住,奴婢可要出糗了……」阿蘿小聲開口,臉頰泛紅,「很少有主子會管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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