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不求上進
「他殺了我娘,我把他整的很慘。思兔閱讀520官網��傅青思用最簡潔的語言,介紹了她與傅尹的父女關係。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百里婧聞聲無語,額頭豎起一排黑線,「沒有配方,這三千士兵都要死。」
「幾天時間?」雖然自己與傅尹有不共戴天之仇,可古語也說了,這個世上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親人,而是你的仇人,想要從傅尹那裡弄到配方,還非傅青思莫屬。
「三天時間。」百里婧正色開口。
「這件事交給我。」傅青思微微頜首,「如果我沒猜錯,聖旨一會兒就能過來,王爺……」
「本王明白,這些天你們要小心。」君無燁點頭,不用想也知道君颯軒聖旨的內容,無非是懷疑君無燁及他的三千近衛軍有患瘟疫的可能,所以要禁足在軍營里,「拜託了。」
果然,不過一個時辰,聖旨到。
在回涼王府的路上,百里婧提出質疑,「你說段玖之所以朝師兄下手,是不是在報復我們?」
「時間對不上,這會兒段玖都還不知道無憂是咱們抓走的。」馬車裡,傅青思鎖眉凝思。
「說的也是……你在想如何從傅尹手裡弄到配方?」見傅青思神色憂鬱,百里婧挑眉問道。
「我在想,是不是該利用這個機會,徹底清算跟傅尹的舊帳。」清冷的聲音透著寒蟄的涼意,傅青思下意識掀起轎簾,轉眼已是三年,她尤記得三年前在那間破敗的房間裡親眼目睹沈莫依身死的那一刻,心裡的悲慟無法言喻。
「你想他死?」百里婧挑眉。
「我想讓他身敗名裂,生不如死。當初,他就是這樣對待的沈莫依,也就是我的母親。」如果在沈莫依這件事上,他只是縱容,那麼無論從哪個角度講,傅尹當日送傅青思入宮,都是把她當作一枚死棋。
所以,傅尹欠傅青思,一條命。
百里婧無語沉默,暗自為傅尹點了根蠟……
在傅青思跟百里婧分析之後,她們有自信可以解除軍營瘟疫,所以噬蠱的事還要繼續進行,以免夜長夢多。
於是當晚,戰凰去迎賓殿甩了一支飛鏢,之後不過半個時辰,段玖深夜大鬧紫竹閣。
夜黑風高,鉛雲掩月。
紫竹閣內段玖一身滾金黑袍迎風獵獵,殺破狼分致左右,對面,月寒笙與戰凰分別站在傅青思旁邊,百里婧亦有現身,加上雷宇跟『龍淵』,兩方勢均力敵。
「把無憂給本疆主交出來!」渾厚的聲音透著難掩的暴戾,段玖一雙黑目猶豫鷹寒,雙手緊攥成拳,渾身散出的弒殺之氣,足以令人心驚膽顫,匍匐稱臣。
只可惜,站在他對面的又豈是泛泛之輩。
「可以啊,把噬蠱拿出來。」傅青思微抬下顎,清冷抿唇。
「傅青思,你找死!」段玖怒極,揮手間數十隻蠱蟲破風而至,暗夜蒼穹之下,數十隻蠱蟲閃出無數銀光,耀人眼目!
千鈞一髮之際,百里婧水袖微抖,同樣數量的蠱蟲迸射而出。
尖銳的撞擊聲刺的人耳膜生疼,分明只是蟲子,卻製造了如冷兵利器才會產生的電光石火!
「苗疆戰鬥蠱也不過如此,疆主儘管使出最厲害的,百里婧奉陪!」身為仙蹤門的弟子,百里婧能自成一派,自然有其不可比擬之處。
「是啊,莫說我們未必會輸,就算輸了,也有無憂陪葬。」傅青思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道異彩。
「無憂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你們這麼做,還有道義可言?」段玖憤然低吼,赤眼如荼。
「道義?疆主沒跟青思開玩笑吧?這麼神聖的兩個字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城郊軍營里三千餘人命在旦夕,他們就該死?」傅青思冷目如錐,嗤之以鼻。
「本疆主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段玖神色微頓,寒聲反駁。
「這裡沒有外人,疆主也用不著揣著明白裝糊塗,你不仁,我們不義!你敢下蠱我們就敢抓人,三千將士的生死不勞疆主費心,如果想讓無憂活著,把噬蠱交出來,否則就拼個魚死網破,疆主且看看我傅青思,會不會眨一下眼!」傅青思孑然獨立,自其身上散出的威嚴霸氣半點不輸段玖,甚至更盛。
「你如何覺得,本疆主會用苗疆至寶換一個女人的性命!」握著的拳頭鼓起青筋,不時發出咯咯的聲響。
「碰碰運氣。」傅青思冷笑。
氣氛降至冰點,段玖沉默了幾乎半柱香的時間,「明日午時,涼王府正廳,本疆主把噬蠱交給你,若然無憂有半點損傷哪怕少了一根頭髮,就算拼個魚死網破,本疆主也會讓你們這些人,付出代價!」
「一言為定。」傅青思點頭之際,四道身影先後遁離。
僵冷的氣氛漸漸鬆弛下來,傅青思慢慢攤開掌心,冷汗順著指尖滴落,不緊張是假的,若真打起來,將會有無數變數。
「看來我們賭贏了。」百里婧狠吁口氣,轉眸看向傅青思。
「希望如此。」看著段玖離開的方向,傅青思眸色轉凝,沒看到噬蠱之前,一切未知。
且說回到迎賓殿的段玖幾乎發瘋似的踹門而入,大手一揮,桌上茶具悉數摔到地上,濺起無數碎片。
緊接著,翡翠玉石的桌面被其生生掀翻,斷成兩截!
「傅青思!你該死!」浮雲攏月,淡薄的月光透過窗欞落在段玖臉上,猙獰中透著陰寒的殺氣。
就在這時,段玖突然轉身,「誰?」
「傅青思該不該死我不知道,但你若不想無憂姑娘死,明日巳時東郊廢宅,一手交人,一手交蠱。」清冷的聲音仿佛來自無間地獄的閻王,幽蟄詭異,讓人本能的心生寒意。
段玖黑眉一皺,「無憂在你手裡?」
『咻——』
一道光閃,站在牆角的男人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見,段玖緩過神兒的剎那,腳下赫然多了一支髮簪。
撿起髮簪的一刻,段玖寒目如錐,這分明就是無憂的簪子,怎麼會在剛剛那個人手裡?
而且聽那人的意思,很明顯跟傅青思不是一夥的,難道說無憂不是被傅青思抓的?那她之前的還敢說的理直氣壯!
握緊了手裡的髮簪,段玖眸色如淵,不得不承認,剛剛他即便有動手的機會,也斷然不是黑衣人的對手,那個人的武功,甚至比軒轅霸天還高。
為了無憂放棄噬蠱?放棄解自己體內蠱王之毒?值得嗎?
不值得吧,她畢竟不是若蘭,只是長的像而已。
段玖默然坐到椅子上,握緊了手裡的髮簪。
可這世上,他怕再也找不到一個比無憂還像若蘭的女人了!
所以,值得!
暗黑的房間裡,段玖慢慢掀起廣袖,露出左臂肱骨的位置,猶豫片刻,抬雙指狠按下去……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傅青思與百里婧,舞傾城還有月寒笙皆坐在紫竹閣里,等待!
等待如此漫長,時間每過一秒,心便多煎熬一分。
桌邊,舞傾城有些坐不住的站起身,雙手握在一起踱步繞在門口處,不時看向院門。
「還有一刻鐘就到午時,希望段玖會來。」桌邊,百里婧抬眸看向傅青思,沉聲開口。
「從昨天的反應來看,他應該很在乎無憂……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傅青思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也不敢篤定,畢竟噬蠱是苗族鎮疆之寶,意義非凡,尤其它還是段玖解蠱王之毒的關鍵。
「我們要不要把無憂接到涼王府?」百里婧挑眉問道。
「確定噬蠱之後再放人,免得那老東西使詐。」傅青思謹慎開口之際,月寒笙突然出現。
四目相視,傅青思狠噎著喉嚨站起身,眉峰緊蹙,「你……你不是去密室了嗎?」
不要!
千萬不要告訴她無憂丟了!
「無憂不見了,本盟主去的時候外面奇門遁甲被破,裡面銅門被人拍在地上,無憂……不知去向。」這麼殘酷的話月寒笙也不想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可事實如此,他就算想瞞又能瞞到什麼時候。
「怎麼會呢?沒人知道我們把無憂藏在那裡啊!」門口處,舞傾城疾步過來,眼底瞬間氤氳出霧氣。
無憂失蹤意味著什麼她最清楚,段玖不會交出噬蠱,多兒體內蠱毒無解,殷風也沒有了一線生機。
「先別亂!戰凰,你走一趟迎賓殿!」傅青思強自壓下心底的恐懼,厲聲吩咐。
等待變得異常難熬,傅青思等人無聲坐在紫竹閣里,每個人的臉上都顯露出無比的忐忑跟不安。
雖然還有希望,可這樣的希望太過渺茫。
直至戰凰自皇宮回來,他們最後的希望終究破滅。
無憂出現在迎賓殿,也就是說,段玖不會來了!
「怎麼會這樣啊——」多日積聚在心底的苦楚瞬間爆發,舞傾城瞬時跌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哭聲撕心裂肺,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傅青思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是天衣無縫的計劃,明明希望就在眼前,偏偏在這麼關鍵的時候,無憂丟了!
忽的,傅青思突然起身揪住月寒笙的衣領,眸間赤紅,「是不是你放走了無憂,換了噬蠱?」
突如其來的質問把月寒笙給問懵了,未及解釋,倒是百里婧先開的口。
「青思你瘋了,月寒笙連他們家的秘籍都懶得修煉,他怎麼可能覬覦噬蠱,他像是那麼求上進的人麼!」被百里婧一說,傅青思絕望鬆開月寒笙的衣領,頹然坐在檀香木椅上,眼底泛淚。
被傅青思鬆開的剎那,月寒笙心底划過一抹苦澀,原來在傅青思心裡,自己這麼不值得信任?
誠然他明白傅青思的懷疑有理有據,可月寒笙還是覺得心裡不舒服,「人我沒看住,我這就去皇宮把她再給抓回來!」
月寒笙負氣轉身的剎那,被戰凰給敲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