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不爭取的結果
「……屬下說句不該說的，閣主對傅青思就沒有半點想法？」見楚懷殤再度沉默，桂姨真著急了，「雖然朝堂之事與飲澗閣沒有半點關係，可若讓君無燁贏，他勢必為帝，介時傅青思面對的可是一國皇后的寶座，那個位子，不是一般女人能拒絕得了的！」
「傅青思不是一般女人。思兔閱讀520官網��楚懷殤淡漠開口。
「可屬下看得出她是真愛君無燁，閣主若不想想辦法，出局是遲早的事。」桂姨呶呶嘴。
「我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傅青思應該不想君無燁輸吧。」見桂姨還要再說什麼，楚懷殤緊接著開口，「她若真愛，我便成全，你下去吧！」
噎在嗓子眼兒的話始終沒有說出口，桂姨無奈之下只好離開簫音館，暗道自家閣主太傻了，愛情哪有等來的，不爭取怎麼會有好結果呵……
翌日清晨，傅青思剛到紫竹閣便見殷風舞傾城跟多兒坐在廳里，似乎等了很久。
見是傅青思，殷風當即放下抱在懷裡的多兒，起身過來，雙手拱拳，「大恩不言謝，請受殷某一拜！」
「殷公子言重了，朋友之間，不講究這些。」在將殷風扶起來之後，傅青思吩咐阿蘿沏茶過來，之後與其一同坐到椅子上，「你身上的蠱毒沒事了？」
「昨日吃了百里婧拿給我的解藥，沒事了。」殷風據實應聲。
「多兒怎麼也跟來啦？」傅青思微微頜首，視線落在多兒身上時，伸手揉了揉多兒腦袋上頂著的丸子頭。
「多兒是來謝謝青思姨娘的！如果不是姨娘，多兒就有可能失去母親，父親，還有多兒身上的病也不會好，姨娘對多兒的恩德我都記得，多兒給姨娘磕頭！」眼見多兒要跪，傅青思一把她把抱到自己懷裡。
「傻丫頭，磕什麼頭啊！你若真想謝謝姨娘，那就好好活著！」傅青思真是特別喜歡多兒，懂事，乖巧，尤其骨子裡那份隱忍，便是連大人都未必做得到。
「嗯，為了父親母親，為了姨娘，還為我自己，以後我都會好好活著！活到最好！」多兒狠狠點頭。
「乖！那會兒聽管家說君離來了，估計這會兒都到房間裡找你了！」傅青思說話時放開多兒，拍拍她的肩膀，「去找君離玩吧，我跟你父母有事商量。」
「嗯，那我走了？」多兒轉身，視線看向殷風跟舞傾城，得到准許後方才蹦跳著離開紫竹閣。
看著多兒的背影淡出視線，傅青思不禁感嘆，「你們有個好女兒呵。」
「多兒是我們的命根子。」未及舞傾城開口，殷風脫口而出，似不經意的一句話，暖了多少人心。
傅青思下意識看了眼舞傾城，見其臉上蘊出的表情，充滿了幸福。
「還有最後一場仗，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輸，不知你對苗疆四大長老有什麼看法？」傅青思言歸正傳，神色肅然道。
「四大長老的武功不在段玖之下，養蠱術也不會比段玖低，最主要……他們堅信殷……殷實初是我殺的，所以就算段玖不抓我，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拿殷風的話說，殷實初與四大長老的感情極深，他們此番能全員出動離開苗疆，為的就是給殷實初報仇。
「他們堅信的，是事實吧？」彼時殷風殺死殷實初的傳聞簡直不要太真，直到現在，傅青思都未懷疑，好在了解殷風之後，傅青思覺得這其中的父親糾葛，也未必錯在殷風。
就像她跟傅尹，沒要傅尹的命不是她仁慈，是傅尹必須要接受在之後的漫長歲月里，都要呆在天牢的懲罰。
「殷實初不是我殺的，那時他帶我去殷仲墳前欲挑斷我的手腳筋給殷仲報仇，我反抗之時在他體內種下殭屍蠱，看上去與死無異，但那種蠱蟲只會讓人無息三個時辰，三個時辰之後殷實初應該會恢復過來。」殷風將當日之事，如實敘述。
「可他變成乾屍了。」傅青思挑眉。
「這件事我已經在段玖那裡得到證實，人是他殺的，可我沒有證據。」殷風正色道。
「那你當初為什麼不出來解釋？」傅青思問完這句話後就後悔了，彼時那種情況，殷風敢露頭，死相必定會很慘，而且誰會相信他說的話。
「我們的勝算有幾分？」一側，舞傾城雙手情不自禁拉住殷風的胳膊，憂心詢問。
「昨晚涼王殿下找過我，據我們分析……如果不出奇兵，我們很有可能拼個魚死網破。」殷風停頓片刻，「既然多兒體內蠱王之毒已經解除，殷風死與不死已經顯得無足輕重，所以我想單獨約見段玖跟四大長老，拼得過就拼，拼不過我也有辦法跟他們同歸於盡。」
「不行！」舞傾城陡然起身，美眸瞬間溢出淚水。
「這件事我之前沒有與你商量，是因為我知道，你也不希望因為我們的事連累到涼王府，所以……」殷風反手拉住舞傾城，眼底儘是不舍。
若不是逼不得已，誰願意去死！
「那就算我一個，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和你分開！」舞傾城決絕開口，美眸如堅。
「我們還有多兒要照顧，你若死了她怎麼辦！」殷風有些心疼的撫上舞傾城的臉頰，替她拭掉淚水。
「之前百里姑娘答應過我，會把多兒送到仙蹤門……殷風，我這輩子沒遇到過什麼好人，既是遇上了，我絕不放手……」此時的舞傾城已是泣不成聲。
「傾城……」
就在這時，百里婧突然從外面走進來，一時無語，「他們這要幹什麼？」
「如果你不進來的話，他們下一步應該要抱頭痛哭。」一旁雞皮疙瘩掉了滿地的傅青思終於抖擻一下，「你們忘了，我們有奇兵！」
被傅青思這般形容，殷風頗有些尷尬，「你說的奇兵是無憂？」
「沒錯，我能看得出，無憂真的很想段玖死，否則她也不必跟過來不是。」傅青思篤定道。
「難道你沒懷疑無憂過來，是想跟段玖他們裡應外合？那小妮子能在殷風體內種蠱，且是非常厲害的蠱蟲，可不簡單。」百里婧肅然開口，她來，就是想跟傅青思研究一下這個問題。
「她雖然厲害，但有你在，她應該無計可施。」傅青思搖頭，她看人很準，而且她覺得無憂之前跟她說的計劃，根本不似信口開河。
「我想過了，為防萬一，我們得把她綁起來，以便後天酉時與段玖他們交換月寒笙。」百里婧繞來繞去，終於繞到了點子上。
「可以啊，如果你不放心，現在綁我都可以。」聲音自門口處飄際過來，眼見無憂站在外面，傅青思老臉一紅，背後議論人這種事兒她經常做，但被抓個現形的情況則比較少。
「咳……你肯？」百里婧亦十分尷尬，清了清嗓子。
「我不僅肯，還會十分配合。」無憂邁步進來，「百里婧，我來給你看樣東西！」
「什麼東西？」百里婧挑眉。
隨著腳步漸近，無憂自懷裡掏出一個瓷瓶，之後小心翼翼將其擱到桌面上，慢慢打開。
待百里婧探頭一看，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幾乎同時，殷風起身過去，目及四隻黑白紋路相間的蠱蟲時，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有這四隻蠱蟲，四大長老根本不足為懼，只剩下一個段玖，相信有二位高手在，就不用無憂出招了吧？」無憂說的那麼自然，百里婧跟殷風卻遲遲沒有回神。
直到無憂離開，傅青思這才問出舞傾城也想問的問題，「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是一種連我跟殷風都無法培育出來的蠱蟲，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用禁術培育出來的吧？」百里婧看向殷風，尋求正解。
「那種禁術明明已經失傳了……」殷風沒有反駁。
那麼問題來了，無憂到底是誰？
不過權衡利弊，傅青思暫且將這個問題壓下去，眼下怎麼看都是對付段玖比較重要。
拿殷風跟百里婧的話，有了這四隻蠱蟲，四大長老真就可以忽略不計。
眾人散去時，殷風說自己有辦法能讓百里婧的頭髮變黑，百里婧拒絕。
喜歡的人若是喜歡，黑跟白有什麼關係，喜歡的人如果不喜歡，黑跟白又有什麼關係……
午後的皇宮，悶熱的讓人心煩。
紫竹林里的知了一個勁兒的叫著沒完，房間裡，傅明雪身邊站著一個小宮女，雙手握著搖扇，不停的扇。
地中間的冰塊散著霧白的涼氣，使得房間裡的溫度不似外面那樣變態，傅明雪坐在搖椅上，微闔雙眼，看似十分愜意。
「娘娘，奴婢剛剛從外面打聽到一個消息……」鑑於傅明雪在後宮有了名份，內務府例行公事派過來十幾個宮女跟太監，傅明雪挑來撿去留下一個，就是身邊的冬梅。
至於為什麼選她，傅明雪只是覺得眼緣不錯，因為有幾分像秋菊。
或許在傅明雪的眼裡，長的相似的人心性也錯不了，雖然秋菊背叛過她，但她得承認，在此之前秋菊的那股傻勁兒她還是挺喜歡的。
果然只有失去才知道珍惜。
「什麼消息？」傅明雪輕搖著搖椅，抿了抿唇。
「是從天牢里傳來的消息，傅院令昨晚自殺未遂，這會兒已經被救回來了。」冬梅輕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