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你的承諾


  正值夏季,百花盛開,行宮後面的御花園萬紫千紅,蜓飛蝶舞。思兔閱讀

  偌大空地上,主位擺放著一張金楠絲的雕花玉桌,分致兩側的四張桌子皆為沉香木所制,每一個拿出來都價值連城。

  擺在桌上的美味佳肴更不用提了,皆是極品,酒香飄逸,單是聞兩下都似能醉人。

  「別忘了涼王殿下的承諾喲,本太子可等著看呢。」就在解鋒笛邁步走上主位之時,武靖與君無燁擦肩而過,順便提醒了他一句。

  打?還是不打?

  這是個問題,君無燁權衡之後依舊覺得無路可走。

  「各位坐!」解鋒笛剛剛落座,君無燁突然飛身而至,二話沒說,『啪』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如此響亮,回聲盪在御花園上空,久久彌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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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鋒笛蒙了,雙眼瞪的溜圓看向君無燁,噎喉再噎喉!

  沒給解鋒笛質問的機會,君無燁忽的舉手,又一巴掌落下來,一瞬間,解鋒笛雙側臉頰頓時浮現兩個鮮紅的掌印。

  身後,傅青思無語撫額,下意識抽動唇角,武靖的這筆帳她算是記下了。

  看著解鋒笛臉上的印記,君無燁都跟著肉疼,「有蚊子……」

  一語閉,解鋒笛臉色脹紅,咬牙切齒,「涼王殿下猜本城主能相信嗎?」

  「我猜你能相信。」君無燁都快哭了,老天爺知道,他也不想的。

  「好……很好……來人!」解鋒笛暴怒低吼,隨他一聲令下,御花園圍在外面的十幾個侍衛盡數沖了過來,隨時待命。

  「你,還有你們,也覺得本城主臉上有蚊子?」解鋒笛不看君無燁,充滿戾氣的眸子直接掃向傅青思跟君子劍一行四人。

  「原則上夏季炎炎,夜晚有蚊子也正常……」眼見解鋒笛臉色青紫,傅青思當即改口,「但城主何等尊貴之軀,那些蚊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青思很慚愧,沒有治好吾家王爺眼花的疾症,這方致使王爺誤扇城主兩個嘴巴,求城主降罪。」

  眼花?

  武靖側目,這種謊話也能編得出來,佩服!

  「是啊,無燁眼花之症由來已久,此番鬧出這樣的笑話還請城主大人不記小人過。」君子劍隨聲附和。

  一側,雷宇突然跪在地上,啪啪抽臉!

  眼見雷宇一個接一個的抽自己嘴巴,主位上的解鋒笛臉色略緩。

  「有病就得治,沒治好之前就別出來瞎晃悠!這回你看到本城主臉上有蚊子,甩了兩巴掌,下回要是看到有條蛇你還不得甩刀過來?」解鋒笛深吁口氣,「你們都退下。」

  君無燁垂眸不語,這個時候最好別說話。

  「涼王也入座吧。」解鋒笛十分大氣的揮手,忽似想到什麼,「還有,一會兒你不管看到本城主臉上有什麼都不許動手,就算有坨屎也不用你來擦!」

  君無燁嘴角微抽,你倒是抹坨屎到臉上,看本王給不給你擦。

  待君無燁回到自己的座位,武靖這方起身上前,「本太子知城主喜歡古玩字畫,今日來特備薄禮。」

  音落之時,武靖那十二生肖同時現身,手裡皆捧著古玉瓷瓶,真跡墨寶。

  薄禮?

  傅青思私以為武靖過于謙虛了,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兩方比較,解鋒笛若與雙方均無交情,心自然偏向武靖。

  「好……好說好說!來人啊,把周太子的厚禮收入本城主的藏閣,周太子,請座!」解鋒笛十分歡喜的收了武靖的禮,轉身看向君無燁的表情就更凝重了。

  宴席開始,所有人卻已乏味,比起眼前的歌舞,剛剛那場才算是好戲。

  差不多一個時辰之後,宴席結束,解鋒笛吩咐太監們為君無燁等人分配房間,鑑於剛剛君無燁的『良好』表現,他們一行人被分到距離主殿最遠的西南角,武靖則被分到距離主殿最近的偏殿。

  也不知道解鋒笛是怎麼想的,居然把她跟君無燁分別帶到兩個房間,雖然離的不算遠,可這種分法有問題吧!

  適夜,傅青思擔心君子劍身體,便先到了他的房間,應聲進門時君子劍正準備歇息。

  「找本王有事?」見是傅青思,君子劍頗感意外。

  「這一路顛簸,趕的又急,我都沒時間給你細細診脈,這會兒安頓下來,想著先看看你身體狀況,明天……」

  「明天我們去尋藥,今晚你應該也看出來了,解城主對我們並不友善,如果是非之地……你們不應該為本王冒險前來。」君子劍一番肺腑之言,直把傅青思說的臉紅心跳。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叩在君子劍腕上的手抖了兩下,傅青思搪塞開口,心裡難免愧疚,把君子劍扯進來,實屬不該。

  「那你是答應了?」君子劍很明顯感覺到傅青思的手指在自己腕上有些異常,便猜她是心虛,也就是說,君無燁此番來南域是有要事。

  「好……好啊!」傅青思無言以對,只得應聲,「還好你體內寒熱兩股內流相互抵制,暫時還能控制住,咱們明天就去尋藥。」

  君子劍微微頜首,表情淡然。

  天色已晚,君子劍直把傅青思送出偏院方才轉身,視線不由的掃過屋頂。

  行至院中,君子劍突然從地上撿起一枚石子,咻的朝屋頂方向飛射過去!

  不想石子未至屋頂,便有一道銀光忽閃,石子落地,君子劍踱步走到院中那棵參古樹旁邊,手指微抬,自樹幹上拔出一枚銀針。

  看來這南域行宮處處設有極為厲害的機關,就算武功再高,想要攀上屋頂探查各個寢宮動向亦不可能,解鋒笛提醒的沒錯,正因為此,他亦給戰凰跟雷宇留出了房間,包括武靖的十二生肖。

  夜已深,君無燁獨自坐在房間裡,目色沉凝。

  忽的,正對面的牆壁突然傳來『轟』的聲響,君無燁抬頭時,一抹綠光驟然而至,未及反應,來者面目猙獰的伸手過來,直掐住君無燁的臉頰,「叫你打我!叫你打我!」

  「快鬆手!別逼我拿出焰火令啊!」君無燁知道打不過解鋒笛,但他有法寶呵。

  聽到『焰火令』三個字的時候,解鋒笛突然鬆手,滿目幽怨。

  君無燁捂住臉頰,媽的你都掐回來了,還幽怨個屁!

  「這麼急叫本王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君無燁揉了揉臉頰,言歸正傳。

  「武靖發現你在南域圈養的二十萬精銳了。」解鋒笛音落時,君無燁猛的抄起茶杯飛過去,卻被解鋒笛輕鬆握在手裡,之後起身送回到他身邊,「你先消消氣嘛!」

  「你的意思是,他現在已經知道那二十萬精銳是本王的?」君無燁一掌推開茶杯,黑目如淵。

  「他不知道!」解鋒笛信誓旦旦開口,換來君無燁目光凌遲。

  「解鋒笛。」君無燁狠吁口氣,緊抿薄唇喚了一聲。

  「幹什麼?」

  解鋒笛抬眸之時只見君無燁張開血盆大口,「你四不四傻!在他不知道那二十萬大軍歸屬本王的前提下,你把本王誆到這裡!有句話叫此地無銀三百兩你沒聽過麼!」

  「我沒辦法,不找你我找誰商量!你也知道武靖那個人,多陰險,多狡詐!現在讓他知道本城主我私自囤兵二十萬,介時把這事兒朝外一傳,你還要不要我活了,莫說別人,就你大齊皇帝君颯軒必須必,要派兵討伐!」解鋒笛亦瞪眼,「本城主現在可是為你死扛這事兒呢,你態度能不能好點兒?」

  「誰讓『焰火令』在本王手裡,本王態度怎樣你是不是要管?」君無燁冷哼一聲。

  「不管,不管總行了吧!那這二十萬大軍的事兒你自己處理!」解鋒笛咬牙,也不知道為什麼,師傅的『焰火令』怎麼就跑到君無燁手裡了。

  這事兒解鋒笛不止問過一次,君無燁也一直沒有告訴他,自己手裡的『焰火令』是師傅,也就是仙蹤門的門主給他的,至於自己的師傅是怎麼從解鋒笛師傅那裡弄到的這玩意,據其說,是下棋贏來的。

  果然師傅跟師傅不一樣,君無燁就絕對不相信自己師傅會捨得把自己輸給別人!

  不得不說,解鋒笛貪上一個好師傅了……

  「所以他現在懷疑那二十萬大軍是你違背當年你與三國簽下的盟書,私自圈養的?」君無燁見事態還有轉機,不由鬆了口氣。

  「你現在是什麼表情,你不用死了是不是?」解鋒笛挑眉。

  「方便問一句,他是怎麼發現的?」讓武靖懷疑解鋒笛總比懷疑自己要好,否則以那廝的人品,都不知道要怎麼威脅自己。

  「我喜歡的男人,喜歡上了他的女人。」解鋒笛毫不避諱。

  君無燁嘴角一抽,慢動作撥開解鋒笛搭在他身上的手腕,「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男人了?」

  「我徒弟!武靖那個殺千刀的,竟然拿他的女人當誘餌把我徒弟灌醉,酒後吐真言你知道什麼意思麼?」解鋒笛特別幽怨道。

  「本王只想知道你徒弟是怎麼知道你私下圈養二十萬大軍的!」君無燁怒聲開口。

  「酒後吐真言啊!」解鋒笛回答的如此完全,君無燁竟無言以對。

  「那現在怎麼辦,他既知道你私下囤兵,按道理講應該率軍剿滅,亦或通知君颯軒跟段玖一起圍剿才對,但是,他卻佯裝不知道,準備厚禮過來看你,你可別說他從沒跟你提過他的動機。」君無燁的眉毛,越挑越高。

  「自二十萬大軍暴露到現在,他只給我發過一封密件,上面就四個字兒『我知道了』,再之後他就突然來了。」解鋒笛據實開口。

  「他想收攏你。」君無燁篤定開口。

  「這點還用你說……」見君無燁眸色略寒,解鋒笛聳聳肩,「聽說周老皇帝近日對他的幾項政績很是不滿,許是生了廢黜太子的心思。」

  「這個本王也聽說了,武靖一向主張以武治國,周老皇帝最討厭他這一點,反倒是二皇子武文兮成長極快,在朝廷里的支持者逐漸增加。」

  「月兒彎彎照九州,幾家歡喜幾家愁,不是我說,你們皇族太能作了,周朝武靖跟武文兮,大齊有你跟君颯軒,蜀國南宮夜總算是死裡逃生修成正果,還有北郡,這會兒數數,北郡現今血脈純正的皇子都死絕了。不似本城主,獨守這塊風水寶地,過的不知道有多逍遙自在。」

  解鋒笛說的沒錯,皇家是非多,可就算固守南域,解鋒笛就真的無憂無慮?

  若真如此,他也不會有今日之煩惱了,只能說,既生凡塵,免不了俗事。

  「武靖的事只等他找你之後,我們再商量對策好了,敵不動,我不動。」君無燁深吁口氣,正色道。

  「只能如此。」解鋒笛點頭,又似想到什麼,「那個七夫人是什麼鬼?你的玉玲瓏呢?」

  聽得此言,君無燁臉色一黑,「你才是鬼,你們全家都是鬼!」

  對於君無燁的維護,解鋒笛頗感意外,在他的認知里,似乎只有玉玲瓏才會激起他如此強烈的保護欲啊!

  「本王跟玉玲瓏已經沒有任何關係,至於青思,你聽好了,她是本王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可以用命守候的女人,本王容不得她有任何意外,這樣說你能聽明白嗎?」君無燁正色抿唇。

  解鋒笛點頭,「明白了,如果哪天你對本城主不好,我殺了她,一定會讓你痛徹心扉。」

  眼見君無燁深邃眼眸迸射寒光,解鋒笛噎了噎喉嚨,「開玩笑的。」

  「下不為例。」君無燁扭頭,起身走向床榻。

  「這就要睡了?咱們有五六年沒見面,多聊一會兒唄。」解鋒笛對自己行宮的防禦機關相當自信,而且就算沒有防禦機關,憑他的武功,誰想趴牆角也是不可能。

  「行啊,那你躺過來吧,本王陪你聊到天亮。」君無燁側身躺在床榻上,朝自己旁邊的位置拍了兩下,直惹的解鋒笛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我靠!傅青思怎麼把你憋的,口味兒重成這樣……」

  待解鋒笛自密室離開,君無燁不禁仰身躺下來,沒想到事情如此棘手,武靖跟南宮夜不同,如果說在互相助力的前提下,南宮夜是可以信賴的盟友,而在武靖的心裡,根本沒有盟友一說,只有利益。

  這一刻你對我有幫助,你就是我最堅不可摧的盟友,下一秒你阻礙我的路,我亦會毫不猶豫的與你為敵,所以與武靖談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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